“之所以能夠如此輕易改變馮辭的記憶,其實更多的原因是因為他所修行的術(shù)法是我傳授的,屬于一脈相承,而且,他對我沒有戒心。至于江源,道行不夠,要更改,自然更加容易?!?br/>
陸陽銘不置可否。
就算無夢生沒有說謊,可即使如此,依然能夠證明其強大。
無夢生開口問道“是還想要問堯城的事情?”
陸陽銘點頭。
馮辭也是一臉好奇。
無夢生笑道,“我又不是真正的神仙,何況,就算是真正的神仙,也不一定知道這世間發(fā)生的任何事情。我每時每刻,天道都在運轉(zhuǎn),人力終有窮盡之時,我沒在現(xiàn)場,即使依靠推演,也是云遮霧繞。所以真相還得你自己去探尋。”
馮辭說道,“此事不調(diào)查個水落石出,我心中難安啊?!?br/>
無夢生笑了笑。
然后馮辭有些委婉道,“院長你收到我的飛劍了?”
“收到飛劍就過來了?!睙o夢生點點頭。
馮辭說道,“五行尊者的事情……還有江源……”
無夢生揮揮手,笑道:“馮辭,這趟我過來不是管這事情,而是讓你和我一起回院里。我們乾坤院雖然喜歡管閑事,可也不是什么閑事都管的。我當(dāng)然知道五行尊者事關(guān)重大,可我們既然已經(jīng)脫離神道,自然不再理會神道傳承的事情。”
馮辭嘿嘿一笑,“我也是這么想的,不過……”
“沒什么不過,你想和陸陽銘一同去尋那五行?不可以,你這趟必須跟我回去。”無夢生略帶些嚴(yán)肅的口吻。
馮辭如此不羈的一人,饒是無夢生只是稍微加重了語氣,他也不敢再說些什么。
無夢生滿意的點點頭,然后朝著金目深深看了一眼,笑容有些意味深長。
金目打了個哆嗦,顫顫巍巍道:“老仙師,你這個眼神……”
陸陽銘也是問道,“金目到底怎么回事,我可以確認金行尊者的確是他,但是,他似乎一直無法覺醒?!?br/>
無夢生說道,“他自己不愿覺醒,那么自己當(dāng)然無法覺醒?!?br/>
陸陽銘不解。
無夢生說道,“你可以將沉睡前的金目和現(xiàn)在的金目看做同一人,但是在現(xiàn)在的金目看來,卻是不同的兩個人。是沉睡前的金目不愿意覺醒,至于那個覺醒的點,現(xiàn)在的金目也不知道,自然也就無法解開那層封印。”
陸陽銘似乎有一些懂了,但是卻更加茫然。
那么那個時機到底是什么呢?
無夢生似乎對此并不感興趣,只是對金目道人說道,“金目前輩,好手段啊。”
金目只覺得云遮霧繞,權(quán)當(dāng)是老仙師在夸獎另外一個人了,他如何敢認。
“那我們就先行別過了?!睙o夢生說道,“你現(xiàn)在不宜和劉玉牽扯太多,所以盡量避開,言盡于此。還有很多事情,你還不知道??傆幸惶炷銜龀鲆恍┚駬?,但是現(xiàn)在告訴你,只怕亂你道心。所以至少,等到你有實力做出抉擇的時候,再說吧。”
陸陽銘聽不懂,但是將這句話記在心中了。
無夢生朝陸陽銘微微點頭,然后一只手抓住了馮辭的肩膀。
只聽得馮辭一聲大叫,然后兩人就已經(jīng)去了九霄云外,化為兩個黑點。
金目贊嘆道,“果然是仙人風(fēng)范啊,今生竟然能夠得見乾坤院長,雖死無憾!”
麟影鄙夷道,“粉色衣服那家伙終于走了,聒噪!”
這時江源和胡天明也圍了過來。
眾人都望著陸陽銘,有些擔(dān)心陸陽銘的傷勢。
陸陽銘擺了擺手,“現(xiàn)在鳳言城應(yīng)該暫時都是安全的,先再次歇息一夜吧,名字再做打算?!?br/>
胡天明見陸陽銘沒有趕走自己,自告奮勇要去尋一處舒服的酒樓客棧。雖然鳳言城此時是空城,而且被麟影的劍潮掃蕩,如同廢墟,可總有些漏網(wǎng)之魚。
江源一路沉默,心中很多想法。
知道自己只是師父的傀儡那一刻,江源以為自己這一輩子算是徹底完蛋了。但沒想到……冒出來一個來歷不明的仙師,不僅殺了堯城,連帶著將死人幫的幫主孟秋也給斬殺了。而且這位仙師,似乎和乾坤院的無夢生關(guān)系匪淺……
江源心知,這可能是自己的重大機緣。
如同陸陽銘之前所說,這一路上絕對會有風(fēng)險,但是一旦經(jīng)過風(fēng)險,機遇卻也隨之而來。于是少年原本還搖擺不定的道心,此刻反而變得越發(fā)的堅定。
雖不知道前路如何,可只要跟在那對兄妹身后,似乎便有著難以用語言形容的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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