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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姐姐!”
兩個小男孩一左一右的拽住了柳詩夢的衣角,凍得發(fā)紫的小手看得柳詩夢一陣心疼。
“進(jìn)來,進(jìn)來,外邊兒風(fēng)大,冷得慌。”
兩個小男孩怯怯生生的進(jìn)了紅十字會的小棚屋,雙手依舊緊緊的拽著柳詩夢的衣角,生怕一個不留神,他們眼前的這點希望就飛走了。兩個男孩兒就像抓著救命稻草一樣抓著柳詩夢,眼淚汪汪。
“姐姐,我們求求你去救救叔叔好不好?”
“姐姐求求你!”
說著說著他們就跪在了柳詩夢面前。
“哎呀,你們兩個娃娃是干什么呢!起來,給我起來說話?!?br/>
柳詩夢心疼的看著兩個小娃娃,滿是心疼。
從兩個娃娃斷斷續(xù)續(xù)的只言片語中柳詩夢了解到,這兩個娃娃大的叫白延華,小的叫白延清。
兩個娃娃和他的叔叔原本住在西安下頭的的一個叫滋水縣的地方,今年大旱,撒下去的種子直接發(fā)不出芽,灑地里頭隔了一個月去看,用手一撮就碎成粉末。
天氣大旱就算了,滋水縣還遭了土匪。兩個娃娃的爺爺是他們村子里面的村長,土匪來燒殺搶掠他們家自然就成了重點對象。
土匪進(jìn)村的那個晚上,兩娃娃的叔叔白秋霖帶著他倆去外邊去抓兔子打老鴉,夜半了都沒歸家。等他們回到家的時候,就看到家里上上下下老老小小全都倒在了血泊中。
家里的全都財物被卷走了,糧倉里為數(shù)不多的糧食全部都被卷走,一顆不剩,就連棉花也一丁不留,全被卷走。牲口也一樣,偌大的房子除了滿地親人的尸體什么不剩。
白秋霖叫上幾個村里的鄉(xiāng)鄰用一卷破席子草草埋葬了被土匪殺害的親人,然后帶著村里饑荒活不下去的鄉(xiāng)鄰流浪到了西安城里。
前些日子,兩個孩子去討飯被惡狗追,白秋霖保護(hù)兩個孩子被狗咬到腿,咬開的口子鮮血淋漓,白秋霖也只是用臟兮兮的布條隨便包扎了一下,不想過了兩天就感染了,發(fā)燒發(fā)炎,整個人都開始有些神志不清。
柳詩夢聽完大為感慨,即刻叫起一旁的林瀚宇去抬人。
兩個娃娃在前面帶路,走了約莫十來分鐘,他們來到了臟臟破敗的弄巷。白秋霖躺在一張破席子上嘴唇干裂。林翰宇不顧白秋霖身上酸腐的氣息和滿是泥垢的衣褲,將他背在身上,急匆匆的朝著教堂的棚屋的方向趕。
“發(fā)高燒,趕緊給他降降溫。”
詹姆斯皺著眉頭吩咐到。
柳詩夢也顧不得男女之妨,扯開白秋霖身上的衣服簡單的清潔后將酒精一遍一遍的擦到了白秋霖的身上。
詹姆斯掀起白秋霖的褲腿,不是很寬松的褲腿因為小腿上傷口的腫脹根本掀不起來。
“夢,給我一把剪刀?!?br/>
詹姆斯吩咐道。
“嚓嚓嚓嚓?!?br/>
幾聲下去白秋霖的傷口暴露在眾人面前。茶盅大小的牙印清晰可見,雖然不再淌血,但黃黃白白的膿水包裹著傷口,氣味不是那么的怡人。
詹姆斯嫻熟的用手術(shù)刀切下白秋霖腿上腐壞的肉,然后又在他的傷口上撒上些盤尼西林,仔細(xì)的包扎起來。
詹姆斯嫻熟的操作又一次在柳詩夢的內(nèi)心上留下來深刻印象,更加堅定了柳詩夢努力學(xué)習(xí)醫(yī)學(xué)的心。
“好了?!?br/>
詹姆斯用袖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一臉如釋重負(fù)的表情。
“還好送來的及時,要是再晚些時候,上帝也幫不了這個可憐的年輕人。不要讓傷口碰到水,再吃些退燒的藥,多休養(yǎng)幾天就好了?!?br/>
兩個孩子“噗通”一聲跪在了詹姆斯和柳詩夢面前,在這狹小的空間里不住的給柳詩夢和詹姆斯磕頭,
“謝謝,謝謝姐姐,謝謝醫(yī)生?!?br/>
柳詩夢將他們兩個扶里起來,一臉嚴(yán)肅的看著白延清和白延華,
“男兒膝下有黃金,以后再不得這般輕易的跪人!都給我起來!你們要謝我和詹姆斯醫(yī)生就好好照顧你叔叔,還好好的活著!做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兩個娃娃起身,看著眼前處處為他們著想的柳詩夢內(nèi)心暖洋洋的,自從來到了這西安城,除了叔叔,柳夢詩是第一個對他們說這些話的人!
白延清和白延華眼眶一熱,抱起柳詩夢嗚嗚的哭了起來,純凈的淚滴混合了臉上灰黑的污漬混成一條渾濁的小溪,在柳詩夢的衣服上留下幾團(tuán)嘿嘿的印子。
“不要哭了,乖。”
柳詩夢慈愛的摸了白延清和白延華的小腦袋,溫柔的出聲安撫道。
“你們一直都住在方才的那條破巷子?”
兩個孩子點了點頭。
“官方設(shè)立的棚屋都住滿了,叔叔我們就都住在那條巷子里頭…….”
柳詩夢皺了皺眉,照白秋霖這種情況,要是再回到那條小巷子里頭得不到好好的照顧怕是只有死路一條了。
她思索了片刻,把年紀(jì)稍大點的白延華叫到門外,從懷里摸出了個銀元。
“延華,你知道四王街怎么走嗎?”
仰起頭想了想,用力的點了點頭。
柳夢詩將銀元放在白延華的手上,
“你上四王街去,在街口茶館兒那地兒找個叫趙四的車夫,就說是柳先生叫他來的?!?br/>
白延華拿起錢就往雪里跑,沒跑出幾步就被柳詩夢叫了回來。
“延清,你回來,先去成衣店買兩件你叔和你穿的衣裳回來再去。你弟弟再這么凍下去,也該凍·壞了?!?br/>
白延清低下頭,牙齒緊緊的咬在唇上,低低的呢喃到,
“謝謝姐姐…”
柳詩夢彈了彈他單薄的衣衫上的雪花,“傻孩子,快去吧。”
不一會兒,趙四拉著那輛新嶄嶄的黃包車出現(xiàn)在這小小的棚屋外頭,
“小姐?有什么事情嗎?”
柳詩夢故意用個口罩把臉蒙了起來,
“你就是趙四吧,柳先生讓你來這人拉人來著。”
柳詩夢指了指躺在手術(shù)桌上面的白秋霖,
“就那人,柳先生讓你把他送到牌樓,然后就讓你告訴門口老張,說是柳先生的朋友就好?!?br/>
柳詩夢又從懷里掏出一封信,遞給趙四。
“得,連人帶信給老張,老張會曉得該怎么做的?!?br/>
趙四點了點頭,把白秋霖扶上了車,連帶把兩孩子也帶著走了。
安置好白秋霖和兩個娃娃,柳詩夢松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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