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擎的提前離開,讓李慕很是不滿,不過也有些慶幸周汐雅的眼光好,沒有選中蕭景擎這個無情之人。
蕭景擎的離開對他來說不算什么,該做的事情還是要做,不過不知道什么才能找到人,去南方的行程要中斷了,他只好派過去別人去負責那邊的事情。
三天后
一大早獨孤瑾就端著飯菜到周汐雅門口等著。
“小姐,您真是好福氣,公子可是一大早就過來了,現(xiàn)在就在門外呢,昨個您說想吃豌豆黃,公子特意派人去給您買,這幾天公子用心照顧您,我們都看在眼里,好從來沒見過這么細心的男人,知道您眼睛不好,怕我們照顧不周,還特意在屋里容易磕著碰著的地方按了防護,就怕小姐您有一絲損傷,要是有一個男人能這么對我,我一定會感動死的?!币粋€小丫鬟邊給周汐雅梳頭邊說道。
周汐雅只是笑笑,三天的時間,她已經很努力的讓自己接受現(xiàn)在這種狀況,只盼著能有好的那一天。
等梳妝好了,丫鬟把獨孤瑾請了進來。
“汐雅,昨晚睡得好嗎?頭還疼嗎?”獨孤瑾把托盤遞給丫鬟,自己親自去扶著周汐雅往桌邊走去。
“睡的很好,睡前喝了一杯牛奶,一夜無夢,大夫的藥還是挺管用的,今早起來的疼痛的感覺比昨天要好很多?!敝芟抛?,微微一笑。
“那就好,昨天我問過大夫了,大夫說你只是頭上有傷,身體沒事,這兩天外面陽光很好,可以出屋子散散步了,一會吃過早飯,我?guī)闳ド⒉?。”獨孤瑾笑了,現(xiàn)在能這樣和睦的相處,是他之前怎么也沒想到的。他不后悔做出這樣的決定。
“表哥,我是不是耽誤了你的行程了,我現(xiàn)在的狀況也很好,你都城要是有急事。就先回去吧,我現(xiàn)在眼睛也這樣了,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好,我不想耽誤你,麻煩你派人把我送回家。至于咱們的婚事,還是算了吧,表哥你這么優(yōu)秀,不要把時間都浪費在我身上?!敝芟畔肓讼?,把自己的心里話說了出來。
這幾天她一個人安靜下來想了很多,她現(xiàn)在人瞎了,又失憶了,照顧她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她不想給別人添負擔,通過這兩天的接觸。表哥對她很好,真的很好,事無巨細非常周到,這份情誼太大了,她還不起,而且她也不想連累人家,而且她失憶了,過往和表哥的感情她一點都想不起來,既然這樣,還不如分開。
“什么耽誤不耽誤的。我不許你在說這樣的話,你是我的未婚妻,不管你變成什么樣,我都不會丟下你不管。我在都城的差事已經請假了,晚一些回去也無妨,倒是你,我把人好好的從你家接出來,卻讓你這樣的回去,我怎么姨夫姨母交代。你安心的養(yǎng)病,大夫不是說了嗎,只要你頭上的淤血消散了,你的眼睛會沒事的,不要多想了,來,嘗嘗這里的豌豆黃做的怎么樣,你不是喜歡吃嗎?”獨孤瑾故作輕松的說道,他把人騙過來了,就沒打算會放手,自己撒的謊,咬著牙也有圓過來。
直接拉過周汐雅的手,把一塊豌豆黃放在周汐雅手里,讓她自己吃,雖然他很像喂她。
不過感覺到周汐雅的不安和戒備,獨孤瑾只好放下自己的心思,還是慢慢來吧,感情要慢慢培養(yǎng),人都在他手里了,他就不相信,他全心的付出,周汐雅會感受不到。
周汐雅小口的吃著手上的豌豆黃,心里卻在想著,剛才她的話是不是傷害到表哥了,可惜自己之前的記憶沒有了,不知道自己和表哥的感情到底到了什么地步,自己現(xiàn)在變成這樣,表哥一定很自責吧,算了,還是聽表哥的吧,她現(xiàn)在看不見,也沒有記憶,只能相信表哥了。
吃過早飯,獨孤瑾牽著周汐雅的手到院子里散步,有臺階的地方會告訴周汐雅。
“汐雅,我知道你忘了我,不過沒關系,咱們就當重新認識了,我跟你說說我吧,免得你還不知道你這個表哥是干什么的?!保?br/>
“好啊”周汐雅笑著點頭,雖然眼前一片漆黑,不過被一只大手牽著,還是讓她心安的。
“我在宮里是侍衛(wèi)統(tǒng)領,平時負責陛下的護衛(wèi)和宮里防護,陛下出行我要隨侍在側。不過陛下現(xiàn)在年紀大了,很少再出宮了,所以我也就清閑了下來,只要宮里的防衛(wèi)做好,就不會有什么事,我姑母是當今的皇后娘娘,所以我爹也得了一個清平侯的身份,我爹就我一個嫡子,別的都是庶出,家里人口還算簡單,你去了也不要有什么壓力,我母親到時候自然會護著你的,她是你親姨母?!豹毠妈唵蔚慕榻B了一下,他已經寫信告訴母親了,讓母親做好準備,不要給他演漏了。
“表哥你家的門第好高,那我呢?”周汐雅疑惑。
看著周汐雅那清亮的眼睛,獨孤瑾有一絲不忍,可是事情已經這樣了,哪怕周汐雅以后騙他,他也要繼續(xù)編下去,他這個人就是這么固執(zhí)。
“姨夫是南方的一州刺史,威震一方,咱們兩家也算是聯(lián)誼,所以表妹不用顧忌你配不上我。這次接你來都城,也是為了辦咱們的婚事,姨夫官職在身,不能輕易離開,好在是嫁女兒,到時候都城你的本家自然會幫你處理的,你的嫁妝等定好日子也會送來”
周汐雅只是靜靜的聽著,既然事情已經成定居了,她也就不多想了,沒有人會用這樣的事情來騙她。
可惜她不知道,她就身處在騙局之中。
“我再跟你說些我小時候的事吧……”
“什么,汐雅失蹤了?!敝芙ㄐ叟陌付稹?br/>
“是啊,二叔,都是我不好,沒有看住小妹,請二叔責罰?!敝芄忮龉蛟诘厣?,他快馬兼程的趕回都城,一個是來報信,另一面也是因為接到了李慕的飛鴿傳書,說安排這件事的人在都城。讓他回來找線索。
“現(xiàn)在責罰你有什么用,我問你,人是怎么丟的,你們把人弄丟了。不在外面找汐雅,跑回都城干什么?!敝芙ㄐ蹛琅目粗芄忮?,他就是不放心女兒出去,沒想到還是發(fā)生了這樣的事情。
“本來我們是在外面找來著,可是一點線索都沒有。我們根本沒看到是什么人綁架了小妹,也沒有收到綁匪的要錢的通知,李慕查到雇傭綁匪的人是在都城,就讓我回來查查,希望兩頭加擊能抓到那伙綁匪,救出小妹?!敝芄忮龊永?,人都瘦了一圈,人是在他手上丟的,要不是沒有辦法,他真的不敢回來見二叔。
“是誰干的?!敝芙ㄐ蹍栄劭粗芄忮?。
“懷疑是周汐婉母女。不過也不敢肯定,他只是抓到兩個小嘍啰,那兩人說綁架小妹的目的是要出小妹手里的解藥,然后再把小妹殺了。”
“走,回府”周建雄大步往外走去,直接騎馬趕回府里,周光弼緊緊的跟著,二哥被皇帝派出去了,現(xiàn)在連找個商量的人都沒有,只有他自己承擔二叔的怒火。
周建雄沒有直接去問白氏。而是去了周汐雅的院落,找到了周嬤嬤,周嬤嬤是女兒的心腹,如果女兒做了什么。周嬤嬤一定知道。
“老爺,您怎么這個時候回來了?!敝軏邒哒笓]著丫鬟打掃院子呢。
“我問你,雅兒是給白氏母女下藥了嗎?”周建雄直接問。
“老爺?這是如何說起?”周嬤嬤眼睛猛的睜大,后又遮掩住,不想讓周建雄發(fā)現(xiàn)。
“周嬤嬤快說吧,小妹被綁架了。我們正在找兇手呢?!弊飞蟻淼闹芄忮龃謿庹f。
“是,小姐確實是給那二人下了一種會讓人上癮的藥,這種藥小姐說沒有解藥啊,老爺,這可如何是好?!敝軏邒呒绷?,只好說出實話。
“去白氏的院落”周建雄嘆息一聲,這個丫頭在搞什么,什么事都不跟他說,現(xiàn)在還鬧的自己都被綁架了。
周建雄阻攔住要通稟的丫鬟,直接走進白氏的房間,此時白氏正在屋里午睡。
周建雄一把把白氏從軟榻上拉起來
“老爺?老爺您怎么過來了?”白氏面帶驚喜,她有些日子沒見到老爺了,哪怕周汐雅沒在府里,她在府里也得不到什么消息,更別說接近周建雄了。
“我問你,你們綁架汐雅把人弄到哪去了?”周建雄握著白氏的手有些用力。
“老爺,您在說什么,我聽不懂???”白氏茫然的看著周建雄,用力的想縮回自己的手,可是卻掙扎不過周建雄的手勁“老爺,您弄疼我了”白氏語帶嬌嗔。
“別跟我廢話,別以為你們做的事情我不知道,你們不是跟汐雅要解藥嗎?怎么著,解藥要出來了嗎?我告訴你,要是汐雅出一點事,我直接毒死你們,不對,毒死你們太費事了,你想怎么死。”周建雄掐住白氏的脖子,臉上的表情如同閻王殿里的活閻王,分外猙獰。
“老爺,我真的什么都沒做,你冤枉我了,我怎么可能會派人綁架汐雅,再說我人好好的,怎么會中毒?”白氏瞳孔一縮,狡辯道。
“你不用在這給我狡辯,我有的是辦法讓你說實話,來人,把她拉下去,嚴加拷問?!敝芙ㄐ垡话寻寻资纤υ诹说厣?。
很快就有府里的護衛(wèi)沖了進來,就要押走白氏,他們是跟著周建雄從戰(zhàn)場上下來的,自然是唯周建雄的命是從。
“你不能這么對我,汐婉現(xiàn)在是三皇子的女人,懷著三皇子的孩子,你們不能隨意的處置我。”白氏用力的掙扎著。
“三皇子的女人又怎么樣,三皇子我都不怕,你放心,收拾了你,我自然會找上她,識相的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你也不想你的女兒一無所有吧。”周建雄坐在一邊。
“你不能這么對她,她也是你的女兒???”
“我的女兒?呵呵,我承認了嗎?這樣的女兒我不稀罕,我已經和她斷絕父女關系,她與我不過是陌生人罷了。”周建雄說的毫不留情。
雖然周建雄的語氣很平淡,但是白氏知道他做的出來的,她怎么樣都無所謂,可是女兒不能有事,她將來的一切都要指著女兒,無論如何都要保下女兒。
看周建雄這氣急敗壞的樣子,想來雇傭的那人是抓到周汐雅了,那些都是亡命之徒,被他們抓到的人能好?而且她雇傭他們的時候說了,只要問出秘密,就不要留活口,周汐雅隨他們處置,想來周汐雅是生不如死,有周汐雅跟她陪葬,她心滿意足了。
“我說,你不要去找婉兒,這事和婉兒沒有一點關系,這些都是我安排的,周汐雅給我們母女下毒,我們怎么可能甘心被她驅使,就像找人綁了她問出解藥是什么,可是別的我什么都沒做,只想嚇唬嚇唬他們 ,我只給了一些定錢,等問出解藥來了,他們就會把汐雅帶回都城,真的不會傷害她,這件事和婉兒真真沒有一點關系,婉兒在王府里,自己都自顧不暇了,哪里還有心思做這些,都是我自主主張,你要怎么罰我都好,求你別去找婉兒,不要毀了她?!卑资虾暗?。
“把人帶下去?!敝芙ㄐ蹞]揮手,白氏被拖走了。
“二叔,怎么就這么把人帶走了,再仔細問問啊,小妹的下落還不知道呢?!敝芄忮稣驹谝慌院苁侵保鎯凑业搅?,可是人質在哪呢。
“問也問不出來,那些亡命之徒走什么路線,白氏是不會知道的,就算找到白氏也沒用,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利用地方的勢利,把那些人找出來,畫畫像重金懸賞吧?!敝芙ㄐ垡矝]有什么好辦法,這件事還不能大張旗鼓的找,流言蜚語害死人,他不想女兒被非議,而且明面上尋找的人越多,綁匪越容易撕票逃逸,那可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李慕已經在做了”周光弼說道。
“跟我去一趟三皇子的府上吧”周建雄往外走。
“二叔,還是別去了,就算去了,也于事無補,現(xiàn)在汐婉畢竟是三皇子的女人,還懷著孩子,二叔去了,必定和汐婉鬧僵,事情會鬧得更不可收拾,先放下汐婉那邊,現(xiàn)在找到小妹要緊?!敝芄忮鰯r住二叔。
“你讓開”周建雄絕對容不下那個逆女。
“二叔,現(xiàn)在不是撕破臉的時候,你找周汐婉,就是在打三皇子的臉,陛下可看著呢,事情鬧大了,對二叔你不利?!敝芄忮鲨b堅定的攔著。
“閃開吧”
“二叔!”
“好了,我去跟陛下請假,幫著去找汐雅,我在地方上還是有些人脈的。”周建雄推開侄子,大步往外走去。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