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玉眼前站著一個老頭,他個頭不到四尺,頭上的白發(fā)根根豎立,四肢纖細瘦長,就像一個大頭娃娃。
李景玉也不理他,繼續(xù)到處東張西望的看新鮮。
老頭最開始是滿臉期待的,見李景玉不理他,就慢慢變成了焦急,可李景玉還是不理他,他就變成了上躥下跳了,最終他還是忍不住,首先拉著李景玉問道:“我說你怎么也不問問”
李景玉被嚇了一跳,心說這奇形怪狀的家伙不是個娃娃嗎他仔細看看確實是先前和自己說話的那個腦袋,這才反問道:“問什么有什么可問的。”
老頭是怒不可遏了,暴跳著說道:“我這房子上下顛倒,你就沒有覺得奇怪嗎”
李景玉被他嚇到了,聽話的看了看外面果然上下顛倒,這才問道:“你這么一說還真奇怪,不過法術什么的不是本來就奇奇怪怪的嗎”
被他這么說,老頭一下子泄了氣,不由崔頭喪氣地說道:“確實沒什么,不過是個顛倒乾坤的法術罷了?!?br/>
“哦”李景玉應了一聲。
李景玉這個不溫不火的態(tài)度,讓老頭失望透頂,其實他是不知道,李景玉剛剛來到靈界,任何奇怪的事情都被他歸類為仙家法術,好奇歸好奇,卻沒什么可吃驚的。
“你要座位嗎”老頭索然問道。
李景玉點了點頭,老頭撇撇嘴,跟著就在李景玉的身邊,地板上伸出無數(shù)藤蔓,編織成了一把椅子。
“你要茶嗎”老頭又問道。
李景玉還是點了點頭,老頭雖然有些不耐煩了,卻還是揮了揮手。
組成地面的藤蔓再次交織卷動,長出一張幾子,上面擺好了木質(zhì)的茶杯和茶碗,里面是綠色的茶水。
“你要點心嗎”老頭惡狠狠的問道。
招待客人哪需要步步詢問,李景玉從老頭臉上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開始面目猙獰,心中一動,便多了個心眼,欣然說道:“其實我對這些繁文縟節(jié)不是很在意的,要不咱們就隨便聊聊?!?br/>
老頭這一聽可高興了,隨手一甩,把什么椅子、茶具統(tǒng)統(tǒng)扔到九霄云外,兩個人就這么席地而坐。
這老頭并不是翠微門的人,而是門中一位前輩的故交,做了一個寄居于此的門客,因為那位前輩的地位很高,翠微門中弟子對老頭雖然又恨又怕,卻也只能禮數(shù)周到的,今天能碰到這樣一個子,他也很開心。
“你是什么人呀”摸透了老頭的脾氣,李景玉干脆連敬語也省了。
“哎呦,這話應該我來問你,我在這里呢,有幾百年了,就從沒有見過你,你先說說你是什么人”老頭搶著問道,他可不想把自己的底細都透漏給這么一個子。
李景玉也不隱瞞,把翠屏洞中發(fā)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向老頭講了一遍。
老頭聽得很是認真,一直都沒有插話,等到李景玉把話說完了,眼珠子才轉(zhuǎn)了幾圈哈哈一笑,說道:“這是好事呀,家伙,以后你就在這里住下,沒事可以來找我老人家聊聊天。”
李景玉欣然道:“你要是不煩,我就常來,你是不知道,我來了幾天了,只見到了兩個人,快把我給憋死了?!?br/>
“兩個人是誰”老頭問道。
“一個是卓冰兒,另一個是給我送衣服的,我也不知道他是誰?!?br/>
老頭點頭嘆道:“卓冰兒那丫頭不錯,只是可惜了?!?br/>
李景玉卻沒有聽出老頭話里透出的信息,說道:“也沒什么可惜的,我只是覺得這靈界什么都好,就是太冷清了點,你看我今天都轉(zhuǎn)了半天了,一個人都沒有見到。”
老頭大有知音之感,打著哆嗦道:“冷清呀,真是冷清呀,這里人就想著修成大道,一個個整天都板著臉修煉,能見著一個已經(jīng)不容易了,我在這里都幾百年了,也沒見過幾個,”老頭正說著突然表情古怪的說道,“你說只見過兩個人,那我不是人嗎”他越說越氣,胡子都顫動了兩下。
李景玉知道麻煩了,看到老頭要發(fā)火,連忙補救道:“您是位老神仙嘛?!?br/>
老頭卻不吃他這一套,擺手說道:“神仙什么的,遠著呢大家也都還是人,”他突然想起李景玉說過想要修仙的事,“把你的手伸出來,讓我老人家看看你的資質(zhì)。”
一聽他說這個,李景玉馬上嚴肅起來,資質(zhì)在任何一本仙俠說里都是一等一重要的東西,所有主角可都是資質(zhì)過人的驚才絕艷之輩,他伸出自己的手,緊張的看著老頭。
老頭瞅了一眼,不屑說道:“你不是月經(jīng)不調(diào)吧?!?br/>
李景玉沒把一口老血都噴出來,一個男人月經(jīng)不調(diào),還是神仙診斷的,這份屈辱那是一輩子都無法洗刷了。
看到李景玉如喪考妣的表情,老頭一記巴掌拍在他腦袋上,“男左女右呀,白癡”
這天下被人罵做白癡,還能樂呵呵換了左手伸過去的,大概也就只有此時的李景玉了。
老頭一搭他的脈門,李景玉便身子一震,一股暖洋洋的氣息在身體里流動了一圈。
“可以,可以。”老頭撫須說道。
李景玉大喜呀,這可是仙人說他的資質(zhì)還是可以的,那就是說自己以后起碼也能修成一個仙人呀。
“廢材的可以?!崩项^搖頭晃腦的繼續(xù)說道。
李景玉都要被玩哭了,不帶這么大喘氣坑人的,他也知道自己不是那種運氣爆棚的家伙,只不過夢想著有一天能夠御劍飛升。
“能御劍嗎”這是李景玉最后的希望,如果這都被老頭否定,他不如死了算了。
“那還沒問題?!崩项^滿臉的不屑一顧,御劍那種事情還用什么資質(zhì),阿貓阿狗學上幾年也能飛的起來。
老頭突然想起了什么,拉著李景玉的手到亭子邊,躺在地板上探出腦袋去,指著此刻反而在上面的茅屋說道:“你看那茅草屋,那里住著一個瘋婆子,天天嗑藥,二百年了,無趣無趣的很”然后亭子一轉(zhuǎn),兩個人又面對竹樓,“那里面也住著一個怪物,每天搗鼓些奇怪的東西,我把亭子停在這里,就是想找個機會逗逗他們?!?br/>
原來那茅草屋不是廁所,李景玉心中這么想嘴上卻對老頭道:“我試了,那兩個房子怪的很,一個一進去就到了另一邊,另一個怎么也進不去?!?br/>
老頭急地抓耳撓腮,罵道:“就是就是你說他們兩個,不就是個房子嘛,弄那么強的禁制做什么,外面人進不去,他們也不出來,多沒意思?!?br/>
李景玉對禁制之道自然是一竅不通,好奇道:“對呀,我剛剛就想了,如果他們兩個的房子建的太近了,兩個禁制碰到一起會怎么樣”
老頭滿不在乎說道:“子,這就是你不懂了,禁制這東西呢,唔”他像是想起什么,突然開心起來,笑的在地上打滾。
李景玉自然不知道自己那句話說的不對,把人逗成這個樣子,忙問道:“你怎么了”
老頭一下子坐正了,一本正經(jīng)地說道:“沒事,沒事了,你回去吧。”
人家下了逐客令,李景玉也不好再耗著了,走到亭子邊,看看外面那個上下顛倒的世界,真不知如何邁出這一步,還是只能求助老頭了。
“我可怎么走呀”
老頭正盤算著什么,哪有功夫理他,揮了揮手,藤蔓就伸出一條打著旋的臺階直通到地面上。李景玉拾級而下,一步步走出,只覺得整個世界都在身邊慢慢的轉(zhuǎn)動,到地面的時候,又是那個正常的世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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