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發(fā)族老憤怒至極,他抓著龍首和龍尾的雙手往中間擠壓,雷龍好像有生命一般,痛苦的掙扎,最后生生被擠碎,炸成粉末,消散在天地間。
白發(fā)族老一步來到拓跋洪猛的面前,看到那正在蔓延侵蝕他雙臂的虛無般的黑色,面色冷峻,一言不發(fā),手起如刀落,講雙臂連根斬斷,跌落的雙臂沒有了元氣的阻擋,迅速被侵蝕,化為虛無,消散在迷霧里。
拓跋洪猛竟然頭一歪,暈倒過去。
白發(fā)族老掃視一眼周圍剩余的三個黑衣人,三人趕緊跪倒在地,大聲求情:“族老饒命!”
白發(fā)族老“哼”一聲,一把抓起之前被律令和平頭哥圍攻那個黑衣人,毫不理會他驚恐的眼神,瞬間將他的雙臂扯下來,丟在一邊。他一手抓著一只手臂,另一只手在臂根處一抹,就像火炬一樣燃燒起來。
白發(fā)族老手一抬,暈倒的拓跋洪猛懸浮在空中,周身烈火熊熊,好似要把他煉化一般,通體紅色。他緊閉雙眼,眉頭跳動,非常痛苦。那雙手臂也飛了過去,繞著拓跋洪猛飛了幾圈,才飛到斷臂的根部,貼了上去。
連接處紅花四濺,拓跋洪猛眼睛猛然睜開,痛苦的大喊大叫,白發(fā)族老很不滿的皺了皺眉頭。
不多時,拓跋洪猛身上的火光熄滅,他已經(jīng)雙臂完好的站在其他人面前。
“多謝奎族老再造之恩!”拓跋洪猛揮舞雙拳,巨大的拳印將前方尚未徹底倒塌的巨石墻轟碎,滿意的抖摟兩下,這才抱拳對奎族老道謝!
“哼,一群廢物!”奎族老大袖一揮,將手背在身后,掃視一眼旁邊三人,此時又從天空墮下一物,正是在天空與瀛非魚大戰(zhàn)之人。
此人的鸑鷹獸被青鸞鳥吞噬,臨走前一掌拍碎了他的腦殼。
“請族老饒命!”三個人趕緊跪地饒命,那名沒了手臂的人臉色發(fā)青,不敢動彈。
“奎族老,現(xiàn)在我們該怎么辦?!蓖匕虾槊涂此茮]有替屬下求情,不過他故意岔開話題,奎族老也不好糾結(jié)。
“既然我們已經(jīng)得知此人是帝氏皇族的棄子,他們自己人比我們還想殺死他?!?br/>
每一位皇子都有護(hù)法族老,他們算是皇子的師父,指導(dǎo)他們練功,也指點他們做人辦事,更兼有護(hù)衛(wèi)之責(zé)。但這些人不會替他們下達(dá)命令,否則就是僭越??謇涎员M于此,拓跋洪猛就明白接下來要做什么。
“傳令,一萬頭渡鴉獸將此人過雁門關(guān)的消息傳到中原。尤其是那些皇家的大人物?!蓖匕虾槊酮熜σ宦?。
“諾!”
“另外,出動刺客團(tuán),中原那些廢物要是殺不了他,孤王不介意替他們清理門戶。哼哼!”拓跋洪猛受此大辱,自然要看著他死才能一泄心頭之恨。
雁門關(guān)在,帝心簡一行人緩緩前行。
“帝心簡,你覺得他們接下來會怎么做?”瀛非魚知道那些人很強大,他們不可能做到殺人滅口。
“要是我,肯定把消息傳出去,借刀殺人才是上策?!钡坌暮啙M不在乎的說,“不過,我廢了他一雙手臂,想來他恨我入骨,應(yīng)該還會派人殺我,哪怕借刀殺人,也得親眼看到我死,他才會咽下這口氣。”
“看來這一路不會太平了。”瀛非魚笑笑說道。
“公子放心,您雖然沒有到過蠻蒙雪原,但這里也是您的第二故鄉(xiāng)。”賀慕淵已經(jīng)二十年沒有踏上蠻蒙雪原,但他卻從未斷了與蠻蒙雪原的聯(lián)系。
當(dāng)他們一踏上蠻蒙雪原的時候,賀慕淵已經(jīng)傳遞了消息。蠻蒙部族有三十六部盟,部盟其實是蠻蒙皇族的三十六個封地,每個封地以一種神兵為圖騰,一些小的部盟甚至以神兵為部盟的名稱。
當(dāng)年蠻蒙皇族的小公主慕容鳶被封到極北之地的北天部盟。慕容鳶為人善良平和,又非常聰慧,在她治下的部盟發(fā)展很快,而且鍛造的神兵也是三十六部盟當(dāng)中僅次于皇族所在的帝劍部盟。
賀慕淵本是北天部盟的族長,因仰慕慕容鳶,才將族長之位傳給侄子賀若弼,一直追隨在慕容鳶身邊。當(dāng)年的事情,外界盛傳是帝擎蒼七入蠻蒙雪原,七次大敗蠻蒙部族,在最后一次凱旋之際于浣劍溪邂逅慕容鳶,一見鐘情之下,將她擄走。
然而實情內(nèi)幕卻只有很少人清楚。賀慕淵就是其中之一。
到了漢帝部族之后,賀慕淵為了能夠終身跟在慕容鳶身邊,保護(hù)她,陪伴她,只能自宮,跟隨左右。
難怪有人說,當(dāng)你愛上一個人,就會把自己低到塵埃里,甚至還在滿懷欣喜的塵埃里開出花來。
賀慕淵就是這樣的人。
帝心簡聽到賀慕淵的一番話,點點頭,又對瀛非魚說:“既然人家懂得用借刀殺人之計,我不妨也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br/>
“你又有什么卑鄙無恥的鬼主意了?”跟帝心簡相處久了,瀛非魚知道這家伙滿腹“陰謀詭計”,不過,他從來不會把這些“陰謀”用到自己人身上。
“什么叫卑鄙無恥啊,老子這是正大光明的文韜武略?!钡坌暮喴贿吀纷?,一邊分神進(jìn)入元府。
帝心簡當(dāng)時在拓跋彌滅和梼杌獸的身上種下了“奴”字咒,他就能通過這個“奴”字咒來控制拓跋彌滅,否則瞬間讓他灰飛煙滅。
此時,遠(yuǎn)在萬里之外圣鼎山的拓跋彌滅,腦子里突然出現(xiàn)端坐在玄武圣獸腦袋上帝心簡。
拓跋彌滅趕緊匍匐跪拜。對于拓跋彌滅來說,帝心簡就是他的圖騰。
“主人駕臨,有何示下?”拓跋彌滅沒有絲毫的不適,誠心誠意的問。
“此人是誰?”帝心簡在手心呈現(xiàn)出雁門關(guān)狙殺他的場景。
“是三弟拓跋洪猛,還有奎族老。豎子爾敢刺殺主人,罪該萬死?!蓖匕蠌洔缌x憤填膺的說。
“拓跋彌滅,我只要求你一件事情,掌握圣鼎山的大權(quán)?!?br/>
“主人有令,罪奴遵命。只是,罪奴品階低微,如今護(hù)法族老已死,實力大退,如何……”
“拓跋彌滅,從今天開始,我會把最原始的銘契控獸訣教給你和你的控獸,以你的才智和手段,我相信你不會令我失望?!?br/>
“罪奴,罪奴跪謝主人大恩?!?br/>
帝心簡將一部分蟲鳥篆文傳遞給拓跋彌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