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沉睡去的安沐陽,做了一個夢。
夢中,查強還是一如既往地冷漠,逃避。還說孩子不是他的。夢里的安沐陽聽到查強居然說孩子不是他的,憤怒到了極點。他可以不要這個孩子,可以拋棄這個孩子,但是他不能這樣侮辱安沐陽。
安沐陽和查強發(fā)生關系的時候,那是安沐陽的第一次。安沐陽家雖是農村的,父母也是地地道道的農民,可是,從小對安沐陽的教育那是特別嚴格的。
安父安母從小就對安沐陽耳提面命,要自尊自愛,不能隨便和一個男生談朋友,安沐陽也一直牢記在心里。
直到遇見查強之前,安沐陽也是時刻記著父母的教誨并遵守著。特別是看到身邊很多女生被男生傷害的事屢屢發(fā)生,安沐陽更覺得父母說的是對的。
可是,一直以來的堅守,終是在遇到查強,并在其的窮追猛打,糖衣炮彈下,潰不成軍,并為此付出慘重代價。
夢里,聽著查強的不負責任和侮辱,安沐陽前所未有的憤怒和恨。她恨不得把查強千刀萬剮,生吞活剝。查強可以不負責任,可以沒有擔當,但是不能侮辱自己。明明他知道安沐陽和他的時候是第一次,卻為了推脫責任,如此出言侮辱。
此刻夢中的安沐陽,在聽到查強的話后,終是沒有了理智。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恨和怒火噴涌而出。直接駕車去到鎮(zhèn)上找查強,恨意讓他不顧一切想殺了他。
夢里,來到查強的寢室,安沐陽直接開門,可門卻是反鎖的(和安沐陽產生矛盾以后,只要回到寢室或者出門,查強都會把門反鎖,矛盾之前不會)。安沐陽更怒了,直接找了一把錘子,砸了門鎖,沖進查強寢室內。
安沐陽手里除了錘子,還提了一把刀。夢里的查強沒有想到安沐陽能砸開他的寢室門,在看到安沐陽沖進他寢室的那一刻,看著安沐陽眼里的恨意和怒火,他也懵了。也就是這一瞬間,安沐陽用刀狠狠地刺入了查強的胸膛,一刀接著一刀。
查強眼里有震驚,有不敢相信,來不及反抗,便已倒在血泊之中。
看著倒下去的查強,已經失去理智的安沐陽還接著補了兩錘子。此時的查強,已經完全失去反抗能力。只能兩手捂住不斷往外冒血的傷口,不斷叫著:“安沐陽,你個瘋子?!?br/>
看著滿身是血的查強,再看看手里的兇器,安沐陽踉蹌著后退了幾步。不小心撞到了桌子上的花盆,砸在地上碎裂的聲音,才徹底把失去理智的安沐陽拉了回來。
“我殺人了,終于把這個負心漢殺了?!卑层尻栢氐?。
安沐陽丟掉兇器,來到查強身邊跪坐了下去,伸手撫上查強的臉,不知所措。可一瞬間,查強那傷人辱人至骨的言語又沖進安沐陽腦海里,本來有一瞬要撥打120的想法全消失不見。
安沐陽轉而變得面無表情和冷靜,并輕輕撫著查強的臉道:“查強,我為了你,失去了多少,你不是不知道。我和你在一起,你是不是我的第一個男人,你不是不知道。
我本想著,你看在孩子的面上,就算你不想負責任,你也不至于無恥到這個地步??墒悄?,不但背叛我,對孩子不管不問,逃避,躲我,現在還說孩子不是你的。你怎么樣都行,但是不能這樣侮辱我,所以,你該死。
現在這樣,你就乖了,不亂搞了?!闭f完,安沐陽笑著哭了起來。
查強看著冷漠而瘋魔的安沐陽,虛弱地道:“安沐陽,你個瘋子,你是真的瘋了。”說著就想抓摔在地上的手機,準備報警求助。
看著查強的動作,安沐陽一腳踢開手機,并笑哭道:“對,我是瘋了,是你把我逼瘋的。你招惹我,卻拋棄我,背叛我。好,這都無所謂,可你沒有一個交代,躲我,不給一句話,那也無所謂。我出車禍,差點一尸兩命,你不聞不問,那也還是無所謂??墒?,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為了逃避責任,說孩子不是你的,你傷我,棄我,居然還無恥到侮辱我。你說,你該不該死?
既然你管不住你自己,你爹媽也沒有教好你,那就當我替天行道了。為我自己,以及那么多你傷害過的女人,討個公道,有何不可?
你還別說,現在我覺得孩子有你這樣的爹,真是一種恥辱,一想著和你睡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覺得惡心至極。
一個人,怎么能無底線、無恥到如此地步?,F在,你就享受慢慢走向死亡的感覺吧,好好體會一下,我最近的體會?!?br/>
查強:“瘋子....”
安沐陽再撫上查強的眉眼,看著越來越微弱的查強,仔細端詳著道:“你說,當初我怎么就下了眼,看上你這個畜生了呢。還讓你一而再再而三地作威作福?!?br/>
查強的嘴里在不斷地吐血,話已經說不清楚,之間一張口,就一口血。
安沐陽抬起沾滿查強鮮血的雙手,撫上肚子,冷漠地注視著他道:“別怕啊,等你死了,我和孩子就去陪你,你不會孤單的。”說完這句話,安沐陽突然聽到一聲尖叫,并看見一個人影從查強寢室門前跑過去,聽其大聲叫喊著:“殺人啦殺人啦?!?br/>
安沐陽聽著室外的尖叫聲,沒有逃跑,沒有慌張,還是靜靜地坐在查強的身旁。他注視著這個男人,回憶著他們之間的一切,她想不通,怎么就變成了現在這樣。只是,現在一切都已成定局,就安靜地等著警察來吧。
過了一會兒,警笛聲、救護車叫聲,人們討論的聲音,全部涌入安沐陽的耳朵里。
夢里的安沐陽,在看著慢慢戒備著走向自己的警察,無動于衷,只冷冷地看著還有一絲氣息的查強。
就在警察將要把手伸向安沐陽時,一聲與夢境中格格不入的聲音響起。那樣刺耳,安沐陽越聽越感覺熟悉,好像是自己的鬧鐘。
安沐陽騰地一下坐起來,睜開眼睛,看了看周圍,在抬起自己的雙手仔細看了看。沒有血,沒有警察,沒有查強,沒有醫(yī)護人員,只有一直在響的手機鈴聲。
此時,安沐陽才發(fā)現自己全身都是汗,手臂酸麻。
活動了一下四肢,響起剛剛夢里的那一切,是如此的的真實,安沐陽打了個冷顫。
安沐陽邊下床穿衣物,邊在心里想著,幸好那只是夢。
鬧鐘鈴聲還在叫,安沐陽拿起手機關掉鈴聲,卻抬眼瞥見有查強的信息提示,想著夢里的一切,安沐陽不敢打開看,怕在夢里出現的會真實出現。
安沐陽心想著,如果真查強真如夢里那樣說孩子不是他的,侮辱她,她該怎么辦。她一定會憤怒的,一定會更恨的,只是她不會像夢里那樣蠢到去因為一個賤男人犯法。
安沐陽掌握著那個賤男人很多違法的證據,她會讓法律懲罰他,也不會自己去犯蠢,賠上自己和孩子的一生。
只是安沐陽還是沒有勇氣打開那信息,她怕是自己承受不住的。懷著忐忑不安的心,安沐陽收拾好,下樓走到了辦公室。
所有人已經全都在辦公室了,安沐陽穩(wěn)定了一下情緒,盡量不讓任何人察覺到自己的異樣。安排了下午需要做的工作后,安沐陽坐在自己的辦公座位上,打開收入錄入系統(tǒng),翻開收入核算表。
可是怎么樣,都無法靜下心來。腦海里全是夢里那血淋淋的畫面。
終于,安沐陽還是鼓起勇氣打開了查強發(fā)來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