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上菜的時間,陸續(xù)有人出去,有人進來。
秦朗的身后不知何時坐下一位安安靜靜的少女。少女文靜得就像一株薔薇,開放在一個偏僻的山坳。秦朗雖然瞟了她幾眼,可少女看都沒看他一眼,只是低垂睫毛,默默地看著手上一本小書、
朗的目光一直落在進出的男男女女身上。尤其是進來了年輕漂亮的女性,秦朗的眼眸里立即亮了起來。
江若煙無意中看到秦朗呆癡的目光,心里的那點暖意立即潰散,化為一縷寒冰。
畢竟是爛泥扶不上墻??!
一個男人整天琢磨著漂亮的女性,終究沒出息!
江若煙突然間覺得帶秦朗去見奶奶是一個錯誤的選擇!
這樣的家伙,恐怕奶奶一眼就能識破。奶奶見多識廣,看人很透徹,絕對會發(fā)現(xiàn)自己與他之間的諸多不適宜之處!
可是,換了他,還有誰能替代呢?
陽光穿透厚重的玻璃與窗簾,在桌面上落下斑駁的影子。那些影子如同一個個問號,正得意地跳躍著,朝江若煙投來挑釁的目光。
服務員輕輕走過來,放下盤子。江若煙這才緩過神來,小口地吃著。
秦朗幾乎是風卷殘云,三兩下干掉了一大碗牛肉飯。而后,大口喝下碧綠的龍井,吧嗒一聲,發(fā)出愜意地喟嘆。
江若煙輕輕搖頭,微微晃動著小巧的粉色咖啡杯。
“不好意思,習慣了。這個環(huán)境不錯,只可惜我這個陪你吃飯的人,有點俗了!”秦朗注意到江若煙的動作,立即醒悟過來。
“沒關系。我欣賞本色的人,不做作,不虛偽?!苯魺熋蛄艘恍】?,隨即起身,“走吧!”
秦朗呵呵一笑,忙起身。這一剎那,他陡然心里一驚。
身后的少女不知何時竟然已經離開了!
距離自己這么近的一個人竟然能夠悄無聲息地離開,而自己卻一無所知?
秦朗雖然目光散亂,但這個西餐廳內的一切都在他眼里。身為華夏國頂級特種兵,每去一個地方,時刻都要關注周圍的每一個細節(jié),這是他多年的習慣。
進進出出的所有人,他都一目了然。
然而,身后的那個安靜地不可思議的少女,就這么消失了?
秦朗可不認為是那個少女太安靜,沒什么動靜就走了。在他眼皮底下,就是一只蒼蠅都休想不露痕跡地消失。
秦朗拽了張面巾紙擦擦手,首先替江若煙開了門。
“去集團么?”秦朗問道。
“先去一趟天龍廣場吧!”江若煙直接坐上了后座。
秦朗知道天龍廣場。那是江海市最高檔的購物廣場。他立即調轉車頭,朝天龍廣場的方向慢慢開去。
一路上,秦朗注意著四周,尤其是后面,沒有發(fā)現(xiàn)跟蹤的車輛與可疑的人員。
十分鐘左右,他們到了廣場停車處。在這里,江若煙顯然比秦朗更熟悉。她領著秦朗直接去了三樓。三樓全是男裝,清一色國際大品牌。
“若煙,你這是?”秦朗有點納悶了。這個冷漠的大美女該不會是給自己買衣裳吧?
“我江若煙看上的男人,怎么地也有點身份。否則,我奶奶一眼就能看穿。我知道你未必喜歡這些服裝,就當是演員,穿一次演出服吧!”江若煙首先走進了范思哲品牌店。
“就當是演員?我這根本就是嘛!怎么,大美人話里有話?。‰y道……”秦朗有些得意。能夠征服這個內心穿著重重鎧甲的美女,絕對是一件美妙的事情。
江若煙上下掃了一眼秦朗,隨后一陣奔走,手里立即拎著五六件走過來:“試試吧!”
秦朗沒有拒絕,接過幾件衣衫進了換一間。片刻后,從里面走出來。
不但是店員,就是江若煙突然間也是眼前一亮!
此刻的秦朗,白襯衫的領口微微張開,露出里面小麥色皮膚。極富線條感的休閑西裝,愈發(fā)襯出秦朗俊朗的身材。筆直流暢的長褲,增添了一絲堅毅。
略微有些凌亂的發(fā)型,嘴角細密的胡須,配上輪廓鮮明的五官,給人一種略帶野性的深邃。
似笑非笑的表情,藏在眼眸中,就像深潭,讓人難以抗拒地想要沉淪下去!
“很好!都要了,開票吧!”江若煙難得地露出一絲微笑。
“喲,江總裁在干嘛呢?”
江若煙正看著店員把衣裳打包,突然聽到身后傳來一聲陰陽怪氣的聲音。她轉身一看,不由得冷若冰霜。
“周部長何必明知故問?”
來人衣冠楚楚,帶著一副黑框眼鏡,看起來蠻有學問的樣子。他是平江集團第二董事周登的兒子周啟悅。正是他,準備接替江若煙成為平江集團新總裁。
如今,他擔任平江集團銷售部部長!
周啟悅三十來歲,留著兩撇小胡子,露出玩味的笑容:“總裁給助理買衣裳,而且是男助理,還真是不多見??!這要是外人看到了難免傳得風言風語。是不是江總裁這幾天心神不定,做事情也欠缺考慮啊!”
說著,周啟悅瞄了一眼秦朗。眼神里全都是鄙夷。很顯然,他把秦朗看做是被包養(yǎng)的小白臉了!
“周部長,說話注意分寸!我江若煙做什么,還輪不到你指指點點。”江若煙白皙的臉上露出一絲紅潤。憤怒慢慢填滿了她的胸腔。
“嘿嘿……江總裁,明天你就得退位讓賢了,就不要擺總裁的架子了!我告訴你,我爹已經聯(lián)合了諸位董事。他們都同意了我爹的建議,決定聯(lián)名罷免你。等著吧!”
周啟悅想到自己不到二十四小時候就是平江集團的總裁,不由得心花怒放。
聯(lián)合諸位董事,雖然費了一番氣力,但總算成功了!就在剛才,他爹周登給他發(fā)來短信,說最后一名董事已經成功拿下!
江若煙冷笑:“周啟悅,你就死了那條心吧!我江若煙絕不會退出的?!?br/>
“江總裁,或許這是我最后一次這么稱呼你!這件事你做不到主。你說了不算!如果你還想保留一點尊嚴,那就乖乖地主動辭職,寫好辭職信,明天上午開董事會的時候遞交上來。否則,你知道,現(xiàn)場被罷免,那滋味,不好受!哈哈哈……”
周啟悅笑得很放肆,似乎眼淚都流了出來。他輕輕取下黑框眼鏡,以手背搖擦了擦眼鏡。
“我們走!”
江若煙沒想搭理周啟悅,朝秦朗打個招呼,轉身就走。
“小心點啊!鞋跟太高了,容易扭了腳!”周啟悅高聲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