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說,云姑娘的表哥這幾日就不在?!绷_嬸忍不住大聲反駁了一句,“海娃,你不要欺人太甚了?!?br/>
海娃冷笑,道:“他人走了就可以沒有嫌疑?我看這嫌疑更大,他難道不會悄悄回來殺人?或者派他的侍衛(wèi)回來殺人?我哥又沒有他的侍衛(wèi)厲害——肯定是被那些侍衛(wèi)弄死的,求大人替我哥申冤啊……”
李大人也覺得那個“表哥”應(yīng)該來說說話,便對云雅道:“你表哥現(xiàn)如今在何處?”
云雅覺得李大人的思路也跟著海娃走了,便道:“回大人,我表哥前幾日有事就離開這里了,至于他現(xiàn)在在哪里,我也不知道?!?br/>
云雅是真的不知道君御去哪里了,他只說“回去”,至于回哪里去,她從來沒有問過,現(xiàn)在要她說他的去處,她是真的說不出來。
“大人,她這是假裝的,是故意不說,大人應(yīng)該動刑逼問,這個丫頭是不見棺材不落淚。”這時,海娃又忍不住說話。他恨不得看見什么老虎凳、夾手指等刑具給云雅挨個上一上。
云雅轉(zhuǎn)頭看著海娃,道:“這是李大人在審案子吧,怎么搞的好像是你主審一樣?大人的官威何在?”
“你少給我——”
“閉嘴,”李大人臉色沉了下來,“來人,給我張嘴海娃,竟敢咆哮公堂!”
海娃一愣,自己不過是順著云雅的話說了幾句而已啊,怎么就咆哮公堂了?他還想再說幾句辯解的話,結(jié)果幾個巴掌之后他忍住了,再說只怕還要挨打。
這都怪云雅這個死丫頭,殺人的名頭如果落實了,他這仇就不計較了。
看這海娃挨了幾巴掌,云雅心里平衡了一些。
“云雅,你的表哥也斯卻有懷疑,你現(xiàn)在卻說不出他的去向,那只能前將你下獄,你好好想想如何能聯(lián)系到他,他能來這里時,你再接受審問?!崩畲笕撕芎啙嵉毓剂诉@次審問的結(jié)果。
云雅暫時也沒有辦法給自己洗脫嫌疑,只能先被當(dāng)作嫌犯關(guān)進牢里。
老族長看別人散去,他一直沒有動,看李大人要進后堂,想了想,便追了上去。
“大人,請留步?!崩献彘L滿臉帶著笑,走在李大人身后搭話。
李大人知道老族長的身份,便停下腳步道:“老族長可是有話說?”
老族長笑笑,道:“現(xiàn)在不知道云雅的表哥去了哪里,大人接下來需要小老兒做什么?”
他其實很想問李大人要將云雅關(guān)多久,這君公子來無影去無蹤的,回來的時間根本就不確定,那云雅這個丫頭要一直呆在牢里嗎?
李大人瞇著眼睛看著老族長,道:“你可有辦法找到云雅的表哥?”
老族長頓了頓,似乎是猶豫了一下,才道:“小老兒不知道云雅的表哥如何聯(lián)系,不過倒是知道一個消息?!?br/>
李大人眼睛一瞪,等著對方的下文。
老族長壓低聲音道:“這個人的來歷我不敢決定,但非富即貴,云雅他們叫他‘君公子’……”
李大人聽了之后,愣住了,片刻后才疑惑地問道:“君公子?”
“是?!崩献彘L知道李大人不是傻子,肯定知道自己的意思。
果然,李大人沉默了,在屋里來回踱步,時不時還捋一捋胡須,好一會兒,他停住,看向老族長,道:“云雅的表哥是皇室中人?這不大可能啊?!?br/>
老族長走前幾步,低聲道:“大人,我聽說云滿堂的夫人可能出自侯府,所以有這樣的親戚也不是完全不可能——退一步講,撇開‘表哥’這個身份,這君公子也覺得不是一般人,大人,你也知道,天啟國的國姓就姓君啊……”
李大人的眉頭蹙緊了,他當(dāng)然知道天啟國的國姓,可這君公子如果在很是皇室,就有些麻煩了。這案子怎么往下審呢?
“這件事我們得琢磨琢磨?!崩畲笕巳粲兴迹约嚎偛荒艿戎粋€皇室成員來被自己審問吧?
老族長看李大人開始重新思考了,便覺得自己目的達到了,于是告辭離去了。
等老族長一走,李大人的幕僚走出來,低聲對李大人道:“大人,如果原因和皇室成員有關(guān)系,那您可能要倒霉了?!?br/>
李大人一愣,“此話怎講?”
“現(xiàn)在我們吧云雅投入大牢,如果云雅和張二狗的死有關(guān)還好,如果沒有關(guān)系,等那皇室成員來了,肯定不會善罷甘休。那大人您豈不是要倒霉?”謀士眨巴著眼睛,再次壓低聲音說道。
這句話讓李大人沉默了,他眼底閃出一抹焦急,“那現(xiàn)在,這云雅倒成了燙手的山芋?”
“燙手的山芋道也談不上,”謀士忙獻計獻策,道,“只要云雅有罪,大人抓她就是天經(jīng)地義?!?br/>
“可是她還沒認(rèn)罪呢……”李大人不由皺緊眉頭,“雖說現(xiàn)在物證指向她,但她有不在場的證據(jù),所以我才懷疑她的那個表哥,誰知……”
誰知這個表哥竟然是皇室中人,這可怎么審?
“大人,不如連夜突審云雅,只要她承認(rèn)了,一切好辦,就是皇室成員來了,我們也理直氣壯。”謀士不愧是謀士,立刻給李大人出主意想辦法。
李大人眼眸一轉(zhuǎn),看向謀士,而謀士沖他微微點頭,眼眸里閃過一抹狠戾,那意思很明確。
云雅和羅嬸呆在牢房里的干草床鋪上,兩人并肩坐著,正在討論。
“如果君公子暫時回不來,這李大人要關(guān)我們多久???我們明明有證據(jù)不再場的?!绷_嬸到現(xiàn)在還是想不通。
云雅想了想,道:“他不過是想給海娃他們一個交代,畢竟需要一個嫌犯,盡管我們不在場,不是海娃還一口咬定君公子有嫌疑嗎?”
“君公子早就走了,誰懶得理會那張二狗?”羅嬸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兩人正說著,大牢外一個聲音響起來:“云雅,李大人提審,出來吧?!?br/>
云雅一愣,從那小窗看出去,發(fā)現(xiàn)天色已經(jīng)暗了。這李大人是要連夜審問自己?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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