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花容看著他,這樣的他,讓她心疼。
唐子曦已然冷靜下來,他語氣不善:“這是幻陣!”
迷陣分為多種,其中每種都有各自獨(dú)特的特點(diǎn),而幻陣便是屬于迷陣中的一種。
幻陣如其名,深陷幻陣如深陷幻境,殺人于無形,以其心中所想而迷惑他人,控其心智。
幻陣被視為迷陣第一殺陣,可見其不凡之處。
迷霧氤氳,赫連花容不受其影響,在幻陣中如履平地。
幻陣不同尋常迷陣,幻陣的出口飄忽不定,可能近在眼前,可能遠(yuǎn)在天邊,極為難尋。
赫連花容目光掃視四周,那雙墨色的眸子在朦朧中泛著紅光,詭異異常。
在迷霧中掃視了幾圈之后,赫連花容眼底掠過一縷疑惑:“奇怪,我的天眼不可能看不到出口啊!”
唐子曦聞言,心中驚訝,對于赫連花容的身份了然于胸。
不過他也不點(diǎn)破,只是道:“幻陣以迷惑為主,所以任何地方都有可能是幻陣出口。”
“就算如此,我的天眼也不能看不見出口啊?”
唐子曦聞言,他冷眼掃向赫連花容,淡漠道:“以后休要再提天眼了,特別是不能在人前說起!”
他的聲音冷冽如冰,讓人寒意從心生。
赫連花容透過重重迷霧,看著他朦朧的面容,輕輕笑著,笑得燦爛:“你在擔(dān)心我。”
“沒有,我只是不想欠你人情?!?br/>
赫連花容面露笑容,傾城傾國的容顏上洋溢出幸福的模樣,不再言語。
一雙手,不知不覺中握緊,溫馨著兩個(gè)人的心。
她知道,他心里是有她的…
白霧氤氳,天色漸暗。
幻陣中不分時(shí)日,也感覺不到饑餓。
兩人在白霧中不斷尋找出口,不過卻一無所獲。
在這大霧中,不斷有唐子曦熟悉之人幻化而出。
他的父親,他的母親,他最在乎的人,他最在乎的事,不斷出現(xiàn)在他眼前。
他極力壓制心中的情緒,他知道這些人和事都只是用來迷惑他的。
可是他卻還是寧愿迷醉其中。
一幕幕在腦海閃現(xiàn),溫馨的,驚心動(dòng)魄的,時(shí)而溫馨,時(shí)而心痛。
他忽然看到一幕,刺痛他的眼,刺激他的心,他的心猶在滴血。
一個(gè)黑衣婦人手中拿著鞭子,那鞭子唐子曦認(rèn)得,赫然正是破曉鞭。
破曉鞭穿透一個(gè)白衣婦人的身體,鞭尖在滴血,那血炫燦灼目。
唐子曦的身體搖搖晃晃,他大驚,急聲喊道:“娘…”
他慌忙跑去,赫連花容一驚,扯住唐子曦的手。
唐子曦的力道極大,掙開了赫連花容的手,雙眼茫然,臉色猙獰,瘋狂般的朝那個(gè)地方走去。
赫連花容眸光閃閃,眸中泛著紅光,直透唐子曦所去的方向。
那地方空無一人,不過那邊的霧氣更重,竟看不穿里面,詭異之極。
赫連花容的手指在虛空中比劃,一道紅光符文自虛空出現(xiàn)。
“清心咒,清身,清神,清心!”赫連花容口中念念有詞,臉色略顯蒼白
她話音落下,符文透過唐子曦額間,唐子曦雙眸逐漸恢復(fù)清明,猛地清醒。
他面色一沉,雙手握拳。
她沉默著,看著他,不語。
他臉色依舊淡漠,但那雙深不可測的眸子里卻壓制了太多的情緒。
“木頭…”
赫連花容抓著他的手,想要安慰他,卻不知該說些什么。
“我沒事,趕緊找出口吧!”
唐子曦神色如常,他又道:“赫連花容,你可以看穿這白霧?”
“嗯,不過有一個(gè)地方很是奇怪,那地方我無法看透?!?br/>
唐子曦沉思,思索片刻:“帶我去!”
東南方向。
兩人手牽著手,向那奇特之地而去。
唐子曦與赫連花容走進(jìn)這片白霧之中。
這片白霧更加迷蒙,更為厚重,整個(gè)天地沒有絲毫顏色,被這片白霧籠罩。
單調(diào),讓人心中不免覺得沉重!
唐子曦不敢有絲毫松懈,他心神守一,不被任何東西迷惑。
白茫茫的一片,前方無法看清。
赫連花容雙眸紅光閃閃,在這白色的霧氣之中顯得極為怪異。
紅光逐漸消散時(shí),赫連花容晃了晃身子,忽覺一片眩暈。
唐子曦并未發(fā)覺,在這白霧之中他看不清絲毫。
清冷卓絕,他沉靜冷淡,心中暗自思索。
他記得,父親曾對他說:所有迷陣都有一個(gè)共同的缺點(diǎn)。
只是究竟是什么缺點(diǎn),他不知道。
他揣測之間,這幻陣之中忽然傳出一陣鳥鳴之聲。
聲音清脆入耳,唐子曦恍然失神。
忽地,他雙眸暴射出一道精光,在幻陣之中掃視了片刻。
周圍異常安靜,再也沒有絲毫動(dòng)靜與聲音。
他對著虛空大聲道:“多謝前輩相助!”
赫連花容露出一縷疑惑之色,不解問道:“有人在這里?”
“嗯。”
“要怎么走出這幻陣?”
“所有迷陣都有一個(gè)共同缺點(diǎn)…”
赫連花容似有所思,忽然想到什么一般。
她問道:“需要我?guī)兔???br/>
“不用了?!?br/>
話罷,唐子曦當(dāng)下從地上撿起一些石子,他將石子往每個(gè)方向丟去。
石子落地,唐子曦細(xì)耳聆聽。
咚!
一聲細(xì)小的聲音從西北方向傳來,其余地方依舊安靜如常。
唐子曦拉著赫連花容的手,往西北方向而去。
不到片刻時(shí)間,白霧逐漸稀薄。
周圍景色忽然一變,白霧消散,周圍綠意盎然。
藍(lán)天白云,清風(fēng)拂過。
兩人眼前豁然開朗,赫連花容看著唐子曦牽著自己的手,臉色羞紅。
唐子曦似有所感,他看向赫連花容,忽然注意到自己的手,正緊緊抓著她。
他松開手,目光冷淡,不再理會(huì)她。
眼前已是始皇陵墓的一角。
他皺眉,這地方太過安靜,安靜的不同尋常。
他的目光在始皇陵墓掃視了一圈,忽然注意到陵墓周旁有一個(gè)隱秘的洞穴。
他頓了頓,在洞穴邊掃視一圈,目光中露出一縷怪異。
洞穴不大,卻可以容得下一人。
而且這地方有人來過,時(shí)間不長!
他沉默半晌,忽地跳下洞穴。
赫連花容見狀,也同樣跳下洞穴…
洞穴深處,是一條不見盡頭的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