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鳳云棲胳膊上的傷口完全露出來時,成非意先是愣了愣,然后有些無措地看了看他,尷尬地說:“可能,要先解凍……”
見鳳云棲不說話,成非意便探過身去拉起了他另外一只看起來尚且完好的手。見他沒有一絲反抗的動作,成非意用三根指頭往他脈上搭去。
突然,原本安靜放置在鳳云棲身邊的那柄劍,瞬間騰空而起,懸在了成非意的脖子前,劍尖正沖她閃著寒光。
成非意驚得抬頭看了過去,只見鳳云棲兩眼如劍鋒一樣冒著寒意,正冷意森然地看著她。
“你想做什么?”
“給你把……把個脈……”
成非意被他瞪得心里直發(fā)顫,結(jié)果一句話也沒說利索。她萬萬沒想到,這人雖然不大說話,但警惕之心卻是如此之重,二話不說就直接拿劍指著別人的喉嚨,差點沒把她嚇?biāo)馈?br/>
鳳云棲見她嚇成那樣,料想她也不敢動什么把戲,便把目光移了開來,任她動作。
成非意見他似是不再反對,便極輕極緩地把手搭在了鳳云棲的脈上。面對如此可怕的病人,成非意已然心生退意,但眼下這種情形,如果撂挑子不干,明顯比硬著頭皮上的后果更讓她覺得可怕。
指下傳來的微弱的脈搏跳動,成非意的心也跟著脈搏的頻率漸漸地靜了下來。手下的脈象極沉極虛,從脈象上來看,這人不僅是胳膊上的刀傷導(dǎo)致了失血過多而氣虛血虛,就連五臟六腑也是傷得不輕。
氣血兩虛,再加了臟腑有損,傷成這樣,若是能好好養(yǎng)著,也得半年一載才能痊愈,如果放任不管地話,估計撐不了多久。
成非意輕皺起眉,沉吟思索著:內(nèi)傷這里是沒條件讓他調(diào)養(yǎng),況且她自己現(xiàn)在腳也傷了,只能先幫他處理下胳膊上的刀傷了。
一旦進入了狀態(tài),成非意的全部精神就都放在了病人的傷口上了,反而把心底的害怕放在了腦后。
鳳云棲胳膊上的傷口很猙獰,三寸余長,而且血肉外翻,看起來十分可怖。
成非意第一次直面如此血淋淋的傷口,臉色不由地有些泛白。雖然,她對處理刀傷的步驟倒背如流,但真正事到臨頭,還是會有些怯場。
深吸一口氣,成非意在心中對自己說:白茯苓,加油!現(xiàn)在能救這個人的只有你了!所有的治療程序都清楚,所以,一定沒有問題的。
打完氣,成非意就開始認真思考起要怎么處理傷口??蛇@傷口有冰凍的情況,他卻是從來沒有聽說過。總之,應(yīng)該是先用冷水把冰澆化,再用溫水澆來回溫,這樣才能促進傷口附近的氣血流通,加快愈合??墒恰?br/>
成非意想了想,皺著眉頭去問小狐貍:“這附近有水么?”
成非意原本只是隨口問了句,根本就沒指望這只膽小的狐貍會回答,卻不想那小狐貍愣了下之后,真的一本正經(jīng)地點了點頭,而且眨眼間就沖到洞口,回身看她,一副要給她帶路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