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寶玉提起褲子也要跑,卻被那漢子一腳又踹回到床上。
“六爺,我的親爺爺……你,你怎么找到這兒來了?”何寶玉捂著肚子,鼻涕一把眼淚一把的哭了起來。
曲六寶并沒有理會何寶玉的哭嚎,而是把小桃紅剛剛丟下的那對蝦須鐲子先給撿起來,揣了起來。
然后,拉過來一條凳子,坐在床前,瞪著眼睛看著何寶玉:“我說何大少爺,你欠的銀子,打算什么時候還?”
“六爺,您再寬限兩天行不行?我最近手頭吃緊,不過,我跟你保證,我馬上就有銀子了,馬上就有大筆銀子入手,三百兩不過是小錢……”
“放你娘的狗屁!唬誰呢?沒錢還逛窯子?告訴你,今兒個,你要是不還錢,老子就把你閹了!”
曲六寶身材五大三粗的,黑臉皮子,一臉的橫肉,眼睛賽銅鈴,還有也對倒八眉,嘴角往下一扯,那就是李逵在世,十分具有威懾力。
這會兒,抬腳對著何寶玉的胯下,眼看著就要踩上去了。
何寶玉長得跟白條雞似的,就是個酒囊飯袋,見這架勢,早就嚇得屁滾尿流,趕緊捂住了自己的命根子,生怕以后再不能風(fēng)流快活。
“六爺,我,我錯了,我錢袋子里有……還有點銀子,您先拿去,剩下的,再通融幾天成不成?”
曲六寶這才收回了腳,把何寶玉的錢袋子扯了下來,倒出來一看,里面兩個五兩的銀錠子,另外還有六七兩的碎銀子。
他眼睛一瞇:“行,就算你還了賭場的利息了,剩下的本金,三天內(nèi),給我乖乖送過去,不然的話,哼哼……”
一個月前,何寶玉借了賭場三百兩的銀子,不到一個晚上,就輸光了。
何寶玉是個酒色之徒,平日全靠從許老太李鳳那兒要銀子出來玩樂,根本就沒有賺錢的本事。
這兩天,又從許老太那兒偷了些金銀器物,除了要送給小桃紅的那副蝦須鐲子,剩下的都給當(dāng)了,總共得了十六兩三錢銀子。
有了銀子,他不想著還債,反而先到了群芳樓里,想著要在小桃紅這兒睡幾個晚上,好好的快活一把。
卻不想,曲六寶找上門來了,把他所有的財物都搶走了。
除了十兩銀子的利息,還有余下的六兩三錢,現(xiàn)在也全都不剩了。
可曲六寶橫的很,何寶玉敢怒不敢言,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把銀子拿走了。
曲六寶得了銀子,哼著小調(diào)兒就從群芳樓里出來了。
拐了個街角,就看到倚在墻邊兒的顧廷之。
“三爺,您說的沒錯,嘿嘿,何寶玉那孫子,正在里面快活呢,我壞了他的好事兒,銀子也討來了。”
曲六寶倒是不藏私,雖然顧廷之只提供了消息,累活兒是他干的,可他還是心甘情愿的把從何寶玉那弄來的銀子財物都拿出來了。
一對蝦須鐲子,外加十六兩三錢的銀子。
“三爺,除了十兩銀子的利息,剩下的,就是咱們的了,這對兒鐲子,我看正適合嫂子。”
曲六寶說著,就把六兩多的碎銀子,還有那對蝦須鐲子遞給顧廷之。
顧廷之并沒有接銀子,反而把那對鐲子拿在手里:“這也是從何寶玉那兒弄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