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辰司移開視線,兩眼望著天花板,好似那上面有朵金貴比的花一般。
真是奇了怪了,他心虛什么勁啊,明明是韓星洲自己隱瞞了行蹤,怎么到他這邊,就變成是他故意為之的了。
看了一眼小妻子,算了,他的確是小氣故意不想讓韓星洲跟夏卿卿有過多接觸。
畢竟韓星洲對夏卿卿,是動過心的,曾經(jīng)想要從自己手上搶奪,只可惜沒成功。
真是,幼稚鬼。
夏卿卿在心底吐槽著。
蘇陌陽像是看出了什么,又不敢說的模樣,好險沒被憋死。
“咳咳,我出去看看沐風,你們想說什么,就趕緊的說?!北背剿静坏貌幌缺芤槐堋?br/>
反正他在夏卿卿眼里,也沒什么形象可言,何況真要算起來,他還真就是故意的。
蘇陌陽憋得臉都紅了,等司少一走,立刻痛痛快快的笑了起來。
這樣真好。
“笑什么笑,沒大沒小的,那是你姐夫?!毕那淝渥约翰凰梢裕怯腥烁铱春脩?,就是萬萬不肯的。
蘇陌陽摸了摸鼻子,好吧,千萬不要跟女人講道理。
“姐,你過的幸福嗎?”
其實這話問的有點多余,可他還是想問,想要親耳聽到夏卿卿說出答案。
“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叫幸福嗎?”夏卿卿看他,心底一片糾結(jié)。
她現(xiàn)在,如何能幸福?又有什么資格去幸福。
簡小甜死了,北辰昱卻活著,她跟司少之間的天塹越來越大,再無半分轉(zhuǎn)圜的余地。
“姐,你怎么這樣,我不過才比你小一歲,哪里就是小孩子了?!碧K陌陽不服氣的叫嚷。
“一歲怎么了?就是小我一天,那也是小?!毕那淝湔裾裼性~。
這話懟的蘇陌陽沒了脾氣。
他忽然有點后悔了,這在姐姐姐夫面前,他就是個受氣包兼職單身狗啊。
玩笑歸玩笑,正事還是要說的。
“你既然沒事,那姐姐就放心了?!毕那淝渑牧伺乃募绨颍胝f什么,卻發(fā)覺蘇陌陽眼神比自己更加堅毅。
蘇亦鴻的死亡,蘇家的旁落,都沒有打敗他的意志,反倒是變成了磨刀石。
他日蘇陌陽重新振作,成就未必就比蘇亦鴻在世時候,小了。而這一切,都是北辰司的幫助。
不是司少,蘇陌陽回不來,更不會有這么多堅定的信念。
北辰司不僅救回了蘇陌陽的性命,更救活了他的心。
“話也就不多說了,陌陽你記住,姐姐永遠都是你的避風港?!毕那淝渑呐男乜冢嵵卦S諾。
“我知道?!碧K陌陽重重的點頭,“姐,你一定要幸福?!?br/>
夏卿卿沒再待下去,轉(zhuǎn)身離開蘇宅,剛走到門外,就見北辰司正斜倚著墻面看過來。
深邃的鳳眸,削薄的紅唇似笑非笑的勾著,目光遙遙鎖住了她。
“北辰司,我們好好談一談?!?br/>
夏卿卿開口,。
就像是為了報答他救回蘇陌陽吧。
“回家再談?!彼旧偬袅颂裘冀牵c頭同意。
“不,在外面?!毕那淝鋼u頭。
回家了,有北辰熠跟北辰霖,她害怕自己會心軟。
“好,依你。”北辰司站直身體,,大踏步走向她,幾步便到了她面前。
“去車里談吧。”夏卿卿淡淡開口。
北辰司眸色墨沉,“好。”
車后坐上,;兩人面面相覷,誰都不愿意先開口。
良久,還是夏卿卿率先打破沉默。
“北辰昱的事情,你打算怎么辦?”
“卿卿,這事,我會處理?!北背剿静]有要細說的意思,籠統(tǒng)回答。
“你要怎么處理?曝光北辰昱還活著?還是繼續(xù)幫他隱瞞?”夏卿卿靠著椅背,只覺得身心俱疲。
這一場仇恨里,她比北辰昱背負的,不見得少到哪里,哪怕是她現(xiàn)在想要抽身,也做不到了。
“你別管,萬事有我。”北辰司依舊是這么一句。
無論北辰昱怎么想,他又自己的一套行事準則,不到萬不得已,他絕對不會曝光北辰昱還在世的消息。
北辰家的內(nèi)部動蕩,不應該延續(xù),那么多年來的努力,更不能白費。
夏卿卿無力看他,“北辰司,你跟北辰昱真的很像,想當初,要是他肯提前告訴我姐他的身份,他們之間還會經(jīng)歷生離死別嗎?”
北辰司怔住。
的確,夫妻,是不應該存在秘密的,可夏卿卿不一樣,他們之間即便是最親密的關(guān)系,也還存在著了太多的問題。
“阿司,有些事情,不是努力就能過去的。”夏卿卿指了指自己的心臟,“傷害造成了,就再也不回去了?!?br/>
說起來,也真是奇怪,北辰昱跟北辰司兩兄弟,跟心狠手辣的北辰沛銘,毫無相像之處,大概都是承襲了楊如萱的情深。
不過兩兄弟倒是奇怪,明明相差好幾歲,看起來卻如此相像,不知道的,還當他們是雙胞胎。
反而夏卿卿跟簡小甜這對異卵雙生子,毫無相像之處。
北辰司緊緊抿著唇角,眼神則始終落在她身上。
“夏卿卿,你又想躲我了是不是?三年前,你為了躲著我,不惜詐死,此時又想用北辰昱跟簡小甜的事情,搪塞我?!?br/>
“你說北辰昱對簡小甜不坦誠,那你呢?你對我,又幾時坦誠了?”
“蘇陌陽被夏瑾墨抓起來,你寧愿放棄我,放棄我們之間的婚姻,也要獨自一人去找夏瑾墨斡旋。”
“夏卿卿,在你心里,我北辰司到底算什么?”
夏卿卿被問住,張口結(jié)舌。
“卿卿,我是你丈夫,是你男人,可你做出這些決定時,可有想過我的立場?”
“在你心底,我竟還不如夏瑾墨,所以你寧愿冒險去找他,也不找我傾訴?!?br/>
這些話,他想說很久了,直到此刻,才有了一吐為快的機會。
“卿卿,我才是你的依靠,可你,偏偏不要這份依靠,你只想著撇清關(guān)系,不承認,就是了嗎?”
“不是的,夏卿卿,你是我北辰司的妻子,是我兒子的母親,我們之間,無論如何,關(guān)系都撇不清。”
“這輩子,你別想甩開我?!?br/>
“除非我死?!?br/>
一字一句,越來越斬釘截鐵,越來越言之鑿鑿,逼得夏卿卿不得不面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