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古拉說到此處,緊皺了眉頭,嘆息道:“總之預言在兩個人格的爭論中就這樣結束了,我也不知道,她們究竟是誰贏了?”
“畢竟她們的戰(zhàn)斗并非言語上的那樣簡單,她們彼此的每一句話都是既有自己的目的,同時又在迷惑對方。莫測的力量在她們手中不斷地為彼此的預言制定下僅對自己有利的規(guī)則,并且,還不斷企圖著破壞對方的規(guī)則。就好比現(xiàn)在那名爽約的嘉賓,很明顯他當初接受的,并非是你母親的邀請?!?br/>
“總之在預言結束之后,你母親便立刻失去了權能之力,她顯然已經(jīng)按照預言,將權能關在了大門之外。而我也很榮幸的成為了你的嘉賓,但是我無法知道,你母親所邀請的其他嘉賓,都是些什么樣的家伙?”
德古拉感嘆道:“可你母親說嘉賓是誰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我數(shù)清楚嘉賓的數(shù)量。只要是一百名,那么他們真心的祝福便一定會將那些分散的吸血鬼之力成功拼湊起來,并送到你的手中。否則,災厄必將降臨……”
此刻,德古拉目有驚恐。
“她還叮囑了我很多細節(jié)……呃,但是并不太重要,而且,我也不想再說下去了?!惫诺吕沉艘谎郯漳?,目光有著閃躲。
艾琳娜裝作沒看見。
所謂細節(jié),不過是邀請嘉賓的時間、嘉賓的祝福要真心,諸如此類。這些的確并不重要。
當然還有:如果發(fā)現(xiàn)艾琳娜處于不正常狀態(tài),便立刻將她誅殺!
是的,艾琳娜認為這條細節(jié),也同樣不重要。
因為她此刻清楚的知道——她的父君與母親,都深愛著自己!
“可是,我不明白!”阿魯卡多突然困惑言道,“為什么?母親為什么一定要關閉大門呢?難道擁有至高的力量,受萬邦信徒擁戴,不好嗎?”
只見,德古拉眼中也同樣出現(xiàn)了困惑:“即使我是混亂的,也無法去揣度另一個混亂的思想。你們母親的陣營,可是混亂中立。”
“因為母親與權能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生不如死?!卑漳认肫鹱约呵笾謶帜鯕⑺雷约簳r的模樣,無比確信道。
德古拉與阿魯卡多注視著艾琳娜。
“或許,是吧?!钡鹿爬行┗腥坏溃八运挪幌雽⒛欠N痛苦,也施加在你的身上,與其那樣,倒還不如讓你死掉……”
艾琳娜瞥了阿魯卡多一眼,接著又對德古拉道:“那么父君,母親當年,為什么只帶走我,而拋下阿魯卡多呢?”
阿魯卡多一怔,不免屏住呼吸,等待著答案。
“你母親關閉了大門,但是第二人格并沒有消失。很顯然這完全違背了你母親做這件事情的初衷。光從這點看來,你的母親是輸給了權能的。”
“她與祂雖然將‘權能’的力量關在了門外,但是‘權能’的意識猶在你母親的身體里。祂與她,依舊仍是強大的*****!即使實力不再宛如從前,至少也是死兆級的強大存在?!?br/>
德古拉解釋道:“‘權能’的意識痛恨你的母親,祂企圖裂開城堡里的所有人!雖然我可以努力去保護城堡里的生命,但是唯有阿魯卡多,我無能為力……”
“因為阿魯卡多總是跟在你母親和你的身邊,就像是一個全身掛滿了榮譽的小騎士。但是他卻不知道,他的母親現(xiàn)在很脆弱,只要稍一受到刺激,就會變得不正常,就會忍不住要殺了他。”
艾琳娜若有所思:“我是不是可以這樣理解——只要母親不正常時,就會完全被第二人格所操控?”
德古拉痛心道:“是的,每當你母親不正常時,祂便會立刻出現(xiàn)!”
艾琳娜點了點頭。難怪每當我處于不正常時,我便能夠看到祂。這足以說明,祂現(xiàn)在已經(jīng)完全拋棄了母親,而選擇了我。
阿魯卡多不屑著冷哼了一聲:“所以父君是想說,母親拋棄了我,是因為不想傷害我嗎?”
“正是如此,阿魯卡多。這是事實。”德古拉道。
“呵!呵呵呵……”阿魯卡多輕笑著,“多年以來,所有人都是這樣說。甚至有時,我也會不自覺得相信這是真的??!可是——”
阿魯卡多突然突然露出了兩只尖牙,兇惡道:“可是她為什么又要帶走姐姐呢!母親的第二人格也同樣想殺了姐姐?。‘吘怪灰憬闼懒?,預言便將終止!祂便可以徹底贏過母親,再次化身災厄!”
“這……”德古拉不知如何回答。
“呵呵……還是由我來告訴你們吧!因為姐姐,與她一樣都是人類??!因為姐姐,是她唯一疼愛的孩子??!即使母親再不正常,她也是絕對不會去傷害姐姐的,對嗎?!”阿魯卡多失望道。
“所以,母親才會在帶著姐姐離開城堡的多年以后,當她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控制不住她的第二人格的時候,果斷選擇了自殺!從而保全她心愛的女兒?。∪绻蝗?,那么她為什么不能帶著我一起走,甚至在她臨走時,連看都沒有看過我一眼!”
“我……我終究只是被她所嫌棄的一只吸血鬼而已!”
阿魯卡多咬緊牙齒:“父君,當年母親離開城堡,真的是為了保護我嗎?難道你就沒有想過,母親之所以呆在這座城堡里,只是因為——契約!”
“她與你簽訂契約,同意嫁給你,而你,則給予她最強的吸血鬼之力!而當她得到了最強的吸血鬼之力后,她便帶著她所認同的那個人類孩子,毫不猶豫地離開了!”
“啪——”
德古拉一巴掌拍在了阿魯卡多的臉上,雙掌顫抖道:“這些虛妄是出自哪里?!你——究竟是從哪里聽說的!”
當然是瑪格麗特。
不過艾琳娜卻沒急著對付她,而是皺緊眉頭,心疼地撫摸著阿魯卡多猙獰的面龐。
“阿魯卡多,我真沒想到你心中會對母親有著如此深的芥蒂。但是,阿魯卡多,你有沒有想過,當初帶走我的,并不是母親,而是她的第二人格呢?”
阿魯卡多一頓,瞪大了雙眼。
“母親當年,本是想要一個人離開城堡,讓我們所有人都免受傷害,但是在她離開之時,她終究還是沒能阻止她的第二人格,將我?guī)ё??!卑漳容p柔道,“畢竟母親的第二人格,最想殺掉的人,是我啊?!?br/>
阿魯卡多雙目深陷,不免唇齒顫抖道:“你……你有什么可以證明!”
“是愛,阿魯卡多。”
艾琳娜摘下自己的血月發(fā)夾,輕輕遞到阿魯卡多的手上:“這是母親留給我唯一的遺物,背面只有一句話?!?br/>
阿魯卡多緩緩翻開發(fā)夾的背后,漸漸面龐抽搐,淚水在眼眶里打轉。
艾琳娜將他輕輕抱入懷里,撫摸著他的卷發(fā)道:“相信我,我會向你證明,我和母親對你的愛的?!?br/>
阿魯卡多臉躺在艾琳娜的懷里,縱然緊咬著牙齒,淚水卻依舊奪眶而出,打濕了艾琳娜的禮裙。
“請你——一定要證明這是真的!我的姐姐?。≈灰隳茏C明,那我必定會用我的漫長生命,去守護你,去補償你……以表達我深深的懺悔!”
阿魯卡多發(fā)出哽咽的聲音,緊緊握著“母親的發(fā)卡”。那背后的字跡,仿佛刀子一般,也刻在了他的心上。
——我深愛著,你們每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