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漣聽見近侍站在殿外的通報便將孩子交由乳母帶出,又用力捏了兩把兩頰似乎想整出點兒神采奕奕的紅暈來?!景私渲形木W(wǎng)高品質(zhì)更新.】
不多時見了白天才在朝上公事公辦見過面的許雁庭,他不由唇角微咧輕笑了起來。
“大司馬深夜入宮,可不知是為公呢還是為私?”
許雁庭還沒來得及開口,許鶴庭已經(jīng)等不及先搶了過去。
“陛下明明答應過只要把那孩子交給你處置,就留樂筠一命,如今又要留難是為什么?”
誰知道傅漣看也不看他一眼,只斜倚在龍椅上似笑非笑地覷著不聲不吭的許雁庭。
許鶴庭這可沒了轍,要在從前還能上去就是兩拳跟這小子過過招,可現(xiàn)在人家是皇帝了,又是他大哥的心上人,雖然這會子互不理睬呢,可小兩口?;ㄇ宦镞€不都是床頭吵架床尾和的,能有多大的事兒。
因此便沒好氣地用手肘子捅了捅他大哥的腰。
“你可是答應我來幫忙的,這會兒倒是說話??!可別惹惱了人家反而害了阿筠?!?br/>
許雁庭看著傻里傻氣的二弟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傅漣雖說喜怒無常,卻是個君子一諾的人物,再說君無戲言,早前當著他的面答應了放走樂筠,現(xiàn)在又怎么可能出爾反爾呢?
招他入宮恐怕有別的意思,自己答應陪他來這一趟一來是拗不過他的牛性子,二來也是給自己個臺階下,進宮來看看傅漣,或許還能見上孩子一面。
而且早幾天聽說他夜里總睡不好,偶爾喊腰疼,恐怕是當初野外產(chǎn)子產(chǎn)后失調(diào)的后遺癥,這幾天春雨綿綿天氣潮濕,想必夠他受的。
短暫的走神被他二弟許鶴庭刻意的干咳聲打斷,許雁庭不得不硬著頭皮迎上傅漣調(diào)侃的眼神。
“有饒陛下安寢,微臣萬死?!?br/>
傅漣鼻孔里哼了一聲,“大司馬雄才偉略乃國之棟梁,朕怎么舍得讓你死?”
許雁庭臉上閃過一絲窘迫,“恕微臣斗膽揣測圣意,不知陛下召見樂筠所為何事,可是逆賊傅鴻有了消息?”
傅漣不置可否地喝了口茶,“總之不會要他的命就是,你們要是真心關(guān)懷許鳳庭,朕勸你們早點把樂筠帶到朕面前來?!?br/>
一句話說得弟兄兩個面面相覷,樂筠和鳳庭的下落能有什么關(guān)系?
不過疑惑歸疑惑,傅漣的這句話在兄弟兩個的心里還是起了極大的作用,在確信樂筠生命無虞的前提下,許鶴庭連夜出城趕往他的住處接人去了。
看著二弟匆匆離去的背影,許雁庭本應一同退下,卻不知怎么就是挪不動步子。
傅漣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便是把人接來也得明日進宮了,莫非大司馬心系愛弟,執(zhí)意杵在這兒逼著朕連夜辦公不成?”
許雁庭見他有意歪曲不由搖頭苦笑,“微臣不敢,微臣告退,請陛下保重龍體?!?br/>
傅漣總算沉下了臉,眼看著許雁庭一條腿已經(jīng)邁出了大門方咬牙切齒揚聲恨道,“今晚你要是敢走出這個門檻,回頭我就掐死你兒子!”
男人的背影果然頓住,守在寢宮門外的四名近侍識趣地碎步上前,悄無聲息地將寢宮大門在許雁庭面前悠然合上。
許雁庭望著眼前封閉的兩扇大門恨聲嘆了口氣,“當初是你舍不得你的江山離我而去,如今總算君臨天下,又有兒子,當初委曲求全找我接種的目的可不都達到了?這會兒我還不走,難道還留在這兒礙你的眼么?”
說完這話本來以為會激怒傅漣惡狠狠反唇相譏,卻沒想到等了半晌竟毫無反應,忍不住回頭一看,卻見傅漣低著頭伏在案上,一手緊緊撐住后腰,雙肩微微聳動,看起來頗為痛苦的樣子。
忙快步走上去一把扶住他,二話不說就在他后腰上輕輕揉捏起來。
傅漣因方才抱孩子抱得久了些牽動了腰疼的毛病,這會兒腰上火辣辣地就跟要折了似地,哪里還有心思跟許雁庭斗嘴皮子,只好依在他身上借力坐穩(wěn),在他的按摩□上也確實稍微好了些方氣喘吁吁道:“扶我到床上去,我坐不住了?!?br/>
這是傅漣除了生產(chǎn)之時第一次在許雁庭面前示弱,許雁庭看著他瞬間變得煞白的臉色心里也不好過,忙一把將人攔腰抱起就朝床榻走去。
傅漣也不掙扎,反而一反常態(tài)安安靜靜待在他懷里。
許雁庭將人在床上安置好之后便手腳利落地打了熱水絞了熱帕子,跟著便開始解他身上繁復華麗的龍袍。
傅漣也由著他去,直到熱乎乎的帕子貼在冷颼颼酸痛難忍的后腰上,他才忍不住發(fā)出了一聲舒服的嘆息。
這么簡單的法子,怎么御醫(yī)居然沒有想到?
許雁庭看著他臉上古怪的神情似乎能看穿他的想法似的放重了手勁在他腰上用力捏了一把,“你這樣一味逞強,除了小靈子,還有誰知道陛下龍體不適?便是小靈子你也不許他挨你的身子,白白自己受折磨不是?”
傅漣趴在枕上不滿了哼哼了兩聲,原來跟小靈子互通消息呢,總算他還有良心。
如此反復熱敷了約莫有大半個時辰,許雁庭還要去換熱水,卻被傅漣一把拉住了手腕。
“罷了,好多了,你歇歇吧,滿頭的汗?!?br/>
話里帶著關(guān)懷,人卻不肯抬頭看他,還是固執(zhí)地垂著頭倒好像跟他的手腕在說話似的。
許雁庭在心里嘆了口氣,早知道他就是這么個別扭的人了不是,何必在這上頭較勁。
因此便又在他床頭的矮凳上坐下,傅漣這會兒倒乖,一聲不吭地湊近過來將臉頰埋在他的掌心蹭了蹭,半晌方帶著委屈喃喃道:“要我怎樣你才肯放開心結(jié)?”
許雁庭閉上眼不說話,專心感受著掌心里光滑的肌膚和那人臉上熾熱的溫度,終究忍不住,俯□勾著他的脖子便用力吻了下去。
傅漣也不服軟,當即毫無顧忌地撐起身子回應他,反倒是許雁庭擔心他的老腰受不住這么折騰而騰出手來一把穩(wěn)穩(wěn)摟在他的腰上。
第二天大清早許鶴庭果然帶著樂筠進了宮,一看他大哥也在,還仍舊穿著昨晚入宮時穿的衣裳,當即心里便明白了三兩分,越發(fā)對樂筠的性命放心起來。
都說那啥陰陽調(diào)和嘛,傅漣有了孩子他爸的滋潤,這龍心大悅什么的,總不會再陰暗到說殺人就殺人了吧。
樂筠雖然落魄,畢竟伴在傅鴻身邊多年,見了傅漣也面無懼色,鎮(zhèn)定自若地行過禮后便不卑不亢地退立一邊,絲毫沒有俘虜降臣常有的畏縮。
傅漣果然并未計較他的自持,也沒有繼續(xù)賣關(guān)子,開口便道:“傅鴻已經(jīng)走投無路,你說他最有可能逃去哪里?”
別說樂筠,就連許家兄弟也不由臉上一愣,本以為這新皇心里已經(jīng)有了主意才叫樂筠來的,沒想到竟是這么沒頭沒腦的一問。
樂筠沉默片刻后老老實實給傅漣磕了個頭,“傅鴻不告而別,并未留下任何音信。”
傅漣這會兒功夫倒一反常態(tài)好像格外有耐性似地對樂筠循循善誘起來,“你跟了他這么多年,他在哪里還有根基,哪里還有后路,你不會一絲不察吧?要是你說出來,我便殺了傅鴻這負心人給你出口氣,要是你不說,那便讓許鳳庭那假道學去死,替我出口氣也好?!?br/>
說到最后這話鋒一轉(zhuǎn),傅漣臉上甚至露出了陰森森的媚笑。
在場的另外三個人不約而同臉色大變,樂筠的臉色更加白上了好幾分。
當初無奈之下出賣了鳳庭已經(jīng)令他悔恨至今痛不欲生,如今聽了傅漣這話心里怎能不急,當即放□段急切追問,“陛下何出此言?”
傅漣本來還想再吊吊他,可看許雁庭額頭上的青筋不由恨鐵不成鋼地心里暗罵,這么沉不住氣領(lǐng)什么兵打什么仗,真該讓他回去生孩子奶孩子!
只好清了清喉嚨不緊不慢道:“東都光復之時收了不少行宮里的舊婢,有人密報傅鴻逃跑之前已經(jīng)查到了許鳳庭的行蹤?!?br/>
樂筠蹙起了眉頭咬牙道,“陛下如果以為他因心里對鳳庭有所戀慕不甘就會在這個時候去尋他,恐怕錯了。他是個愛江山不愛美人的人,何況如今傾吐陌路,別說帶上鳳庭在逃亡路上多個拖累,若有可能,恐怕會拿鳳庭的命去換自己的安全都說不定,又怎么會巴巴地去尋他?”
可這話說完,包括他自己在內(nèi)的四個人都滿臉驚愕地恍然大悟起來。
傅鴻知道許雁庭和傅漣相好,許鳳庭又是許雁庭最緊張的幼弟,如果想要保命,還有什么比許鳳庭更有用的籌碼?
要是許鳳庭真的被他捉住,恐怕逃不了一翻折辱,就算他的身子能經(jīng)受得住,恐怕以他的個性,為了不連累兄長,也會尋機自行了斷不叫賊人得逞。
而且大隊人馬這么多天都沒找到他們夫夫兩個的蹤影,誰知道是不是已經(jīng)落入了傅鴻的手里?
想到這里許家兩兄弟的臉色都陰沉沉地黑了下來,樂筠這里自然也是心驚肉跳不得安寧,躊躇再三還是吞吞吐吐地開了口。
“還在太子府里的時候,每個月末都會有幾個人遠道而來密會傅鴻,我?guī)状未蚵犚仓淮蚵牭剿麄儊碜阅辖粋€叫做日薄鎮(zhèn)的地方,不知許大哥是否聽聞過?”
許雁庭茫然搖了搖頭,傅漣卻豁然開朗地笑了起來,“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日薄是先皇后的母舅,也就是傅鴻的舅老爺南宮家的地盤,早年也是呼風喚雨的家族,當年被先帝有意削弱沉寂了二三十年,還以為他們早就死透了呢,沒想到還在勾結(jié)著傅鴻鬼鬼祟祟保有實力?!?br/>
作者有話要說:那啥,虐小鳳庭之前先給小傅漣點甜頭能算是補償么,咳咳~
本來想上一鍋大哥和傅漣的燉肉的,想想還是沒敢,再被舉報就糾結(jié)了,意思到了大家就懂了嘛,是不是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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