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木…”鄒媽媽看著躺在床上的鄒南木,又開始嗚嗚地掉眼淚,她怎么也沒想到會發(fā)生這種事兒。
“阿姨,叔叔,對不起,我們不該瞞著你們,可是……我害怕,我害怕你們接受不了,然后木木就不要我了。雖然她一直安慰我說她不會這樣的,可是我還是害怕,畢竟你們只有她一個女兒,從小到大感情都好,比起我,你們的和她的感情實在是深太多了?!?br/>
“冬陽,你叫我們怎么接受,怎么接受?。。?!”鄒媽媽歇斯底里得哭喊,把護士都招來了,讓她們小聲點,還是冉媽媽連忙道歉,把她哄了走,畢竟家丑不可外揚。
“對不起,可是我愛她,她也是愛我的,不然她不會一直跟我說要跟你們坦白。今天這件事兒確實是我們不好,讓你看到,可既然已經看到了,事情也成了定局,我們就應該找解決辦法……現(xiàn)在南木躺在這里,我實在沒有心情討論別的,說這事兒就是希望她醒來以后我們能先不提這事兒。沒有什么事兒比她本身更重要了,對吧,叔叔阿姨?!比蕉柵み^頭來,看著鄒爸爸鄒媽媽。
冉冬陽紅腫的眼睛和蒼白的臉頰竟然讓鄒媽媽也心里一疼,隨后連忙反應過來,自己的立場應該要堅定。
“我答應你,我們在她醒過來以后不會提這件事兒,但是現(xiàn)在不提不代表它就過去了,等鄒南木好一些了,我們會管她要個說法,無論如何,我立場都是不會變的,我和南木爸爸,不同意?!?br/>
“對?!编u爸爸也點了點頭。
“那個……老鄒,羅娜,以后再說吧,現(xiàn)在先去洗把臉,瞧這……南木醒來看到你們這樣子肯定很難過?!比綃寢屵B忙開口。
“嗯……我們去洗一洗,南木醒了就喊我們?!编u媽媽點了點頭,拖著疲憊的身體往洗手間走,鄒爸爸連忙去扶她,卻被她推了一下,看來她對鄒爸爸打鄒南木的事兒還沒消氣??吹竭@個場景,冉媽媽便走過去扶她,同時還朝鄒爸爸打了個眼色。鄒爸爸明白她的意思,只好跟在她們后面。
“冬陽,你別傷心了,南木一會兒就醒過來了,不會有事兒的。再說了,你光會說別人,難道你這個樣子她看了會好受么?!比桨职职欀碱^,到飲水機旁邊倒了一杯水,放進她手里。
因為剛起床還沒來得及洗漱,冉冬陽現(xiàn)在頭發(fā)散亂著,臉色不好,還紅著眼睛,看起來甚至比在病床上的鄒南木更讓人心疼。
“爸,你說,南木什么時候能醒過來,她躺在這里,好看起來好可怕……”冉冬陽終于忍不住,趴在爸爸的懷里抽泣起來,這一個上午,比一年過得還久,她一點真實的感覺都沒有,這一切到底是怎么發(fā)生的。
“別急,別急,一會兒就醒了?!?br/>
“嗯?!?br/>
鄒南木是在三個小時以后醒的,醒來的時候什么感覺都沒有,只覺得頭暈乎乎的,隨后一股股的胃酸泛起。
“嘔……嘔……”鄒南木坐起來,感覺自己快要嘔出來了。
“南木……感覺怎么樣,想吐么,想吐就吐,吐這里……”隨后,冉冬陽急切的聲音就傳來了,一個盆也隨著聲音傳過來,放在鄒南木面前。
“嘔……”因為是早上,沒吃什么東西,所以鄒南木也只是嘔出一些酸水,頭一直暈暈的。冉冬陽幫她擦干凈以后扶著她慢慢地躺下來。
“冬陽姐……”鄒南木一開口,冉冬陽就舒了一口氣,看來沒有失憶,還記得自己,那就好。
“哎,我在,感覺怎么樣?有沒有哪里不舒服?”冉冬陽這才想起來要按鈴,連忙慌亂地按鈴,不一會兒大家都來了。
“再住院觀察幾天,如果沒有什么事兒的話才可以出院,她現(xiàn)在頭暈嘔吐肯定是吃不下東西的,你給她準備一下輸液?!弊詈笠痪湓掅t(yī)生是對著旁邊的護士說的。
“好?!?br/>
“病人住院這段期間,要靜養(yǎng),不能刺激她,也不要看報紙什么的?!贬t(yī)生話音剛落鄒媽媽連忙稱是。
“你呢,少思考問題,沒什么好想的,就靜養(yǎng),睡覺,天大的事兒都等病好了再說。”醫(yī)生低頭對鄒南木說。
“嗯?!编u南木虛弱地點點頭,隨后閉上眼睛,她頭暈乎乎的,就想睡覺,別說讓她想事兒了,睜眼都困難。
“你再睡會兒,什么事兒都不用想,凡事有我,相信我,我能解決好。”冉冬陽輕聲在鄒南木耳邊說道。
鄒南木點了點頭,沒說話,冉冬陽卻發(fā)現(xiàn)她嘴角微微有些上翹,心里不禁也高興了一些。
“麻煩您了?!比綃寢屝χ鴮︶t(yī)生點點頭,醫(yī)生也對她笑了笑,轉身推門離開了,倒是護士還在,準備給鄒南木輸液。
“那我去繳費了,你和老鄒在這里陪陪南木。”冉媽媽拍了拍鄒媽媽,說道。
“讓老鄒去吧,不用你破費,我們身上帶了錢。”鄒媽媽說。
“沒事兒,我去就行。”冉媽媽臉色微變,好友這是要跟她們一家劃清界限啊。
“我去我去,你們別爭了,孩子剛醒?!比桨职终酒饋?,往外就走。鄒媽媽見攔不住,嘆了口氣,也沒再說什么。
“爸,媽,對不起……我……”鄒南木開口,聲音又弱又小。
“別說了,醫(yī)生不是說了么,讓你什么都別想,不差這幾天。你爸不該打你,我已經罵過他了,你也別怨他,他不是故意的。”鄒媽媽口氣生硬,任誰也能聽說她的別扭。
“知道,我不怨我爸,就是個意外,我也沒什么,你們不要擔心?!编u南木說。
“南木……”冉冬陽握住了鄒南木的手,聲音澀澀的。
“沒事兒?!编u南木笑著摩擦了一下冉冬陽的手。
“我回家給你拿衣服,我剛才讓你爸找人開鎖去了?!编u媽媽皺著眉頭站起來,說道。
“媽,鑰匙在我口袋里,其實你帶了鑰匙,是我偷偷給藏起來了,就是想跟冬陽姐一起過一個年,這是我們在一起以后的第一個年,我們倆……都挺重視的?!编u南木坦白道。
‘你!你呀!”鄒媽媽氣得很,但考慮到鄒南木的病,硬生生忍了下來,從搭在椅子上的鄒南木外套里找出鑰匙,轉身走了。
鄒媽媽一走,冉冬陽就沒法兒再淡定了,伸手摸上了鄒南木的臉。
“木木,難受么?!比蕉栄蹨I一不小心又掉了下來,看到鄒南木躺在病床上虛弱的樣子,比她自己撞到更加難受。
“沒事兒,冬陽姐你哭什么,不就是個輕微腦震蕩么,有點暈,又沒什么。”鄒南木看到冉冬陽哭,心疼了,連忙說。
“擔心死我了?!比蕉栒f。
“不用擔心,我身體那么強壯,很快就又活蹦亂跳了,就是可惜了難得有個長假,還得在醫(yī)院度過?!编u南木嘆了一口氣。
“我到時候讓醫(yī)生開個證明,然后開年的時候給你們領導打個電話,請幾天假?!比蕉柶铺闉樾?。
“好辦法,還是我們家冬陽姐聰明。”鄒南木說。
“嗯?!?br/>
“還有,我不會離開你的,不用擔心。爸媽那里我好了以后會慢慢跟她們說,不答應就磨到答應為止?!编u南木笑著說。
“嗯?!彪m然心里清楚這事兒不會那么容易解決,但冉冬陽還是笑著點了點頭。
“好了,讓南木休息吧?!比綃寢屧谝慌月牭妙^疼,現(xiàn)在的小年輕,秀恩愛不分時間地點場合,她實在是有些聽不下去了。
“對,差點忘了,醫(yī)生說不能思考太多問題,你睡會兒吧,我就在旁邊陪著你?!比蕉枎袜u南木把頭發(fā)撥到一邊,溫柔地說。
“冬陽姐你先回家收拾收拾吃飽了再來吧,反正我睡覺也不知道你在不在,我還是喜歡你光鮮亮麗的樣子?,F(xiàn)在太憔悴了,我看著難受?!编u南木俏皮地說。
“可是……”
“去吧,南木這兒有我和你爸呢,擔心什么。”冉媽媽附和道。
“好吧,那我回家一趟,你有事兒給我打電話,我馬上就回來。”冉冬陽站起來,說。
“嗯,知道了,有點啰嗦?!?br/>
“臭丫頭?!比蕉栐卩u南木額頭上親了一下,不舍地離開了病房。
冉冬陽走了以后,鄒南木跟冉媽媽說了兩句話就閉上眼睛進入了夢想,連護士過來幫她輸液都沒醒。
再睜眼,居然已經是晚上了,床邊趴著個人,目測是冉冬陽。
“冬陽姐,上來睡吧?!编u南木小聲說。
“嗯?醒了?”冉冬陽聽到鄒南木說話,連忙揉了揉眼睛。
“嗯,沒事兒,你要睡就繼續(xù)睡,上來睡?!编u南木往旁邊挪了一點。
“不用,我都趴了好一會兒了,你餓么?要不要吃點東西,我給你帶了吃了,在保溫碗里,都是你愛吃的。”冉冬陽伸手去夠保溫碗。
“你吃了么?”鄒南木問。
“沒吃,哪里有心情吃?!比蕉枃@了一口氣,看著鄒南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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