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曉歉意的看著面前眼角泛著魚尾紋,大概40歲的鐘阿姨,不斷恭順地點著頭,嘴上說著道歉的話,一旁的問小婷也同樣如此。
鐘阿姨的目光從門上的大洞收回,拍了拍問曉的肩膀道,“也不是什么大事,沒事的?!?br/>
“那要不要換一扇門?”
問曉又急促解釋道,“我來出錢。”
“都說了沒事啦,也不用另外花錢換一扇門,隨便拿幾塊木板補(bǔ)兩下就行了?!辩姲⒁毯敛辉谝獾卣f道
“可是...”
“嗯?”雖然見問曉還想說什么,但鐘阿姨卻不理會,將目光放在了從角落走出來的狗子,問道“養(yǎng)狗了?買的嗎?還挺漂亮?!?br/>
“是吧!”這時站在一旁的問小婷招呼著狗子過來,然后又牽著鐘阿姨的手撒嬌道,“不是買的哦,在外面撿的,可乖了。”
“汪”
“哈哈?!辩姲⒁绦χ笾鴨栃℃玫谋亲拥?,“跟咱家的小婷一樣乖?!?br/>
“嘿嘿”
見問小婷扭著小身子像是不好意思的笑著,鐘阿姨更是開心了
問曉也是不得不佩服自家妹妹散發(fā)出的魅力,當(dāng)然這只是對長輩的
“對了,鐘阿姨,我們這允許養(yǎng)狗嗎?”
“當(dāng)然,如果是以前的話可能還要注意點,但現(xiàn)在就沒這么多顧忌了?!?br/>
“為什么?”
問曉面露不解
鐘阿姨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憂愁,對問曉道,“剛好,我也有正事跟你說?!?br/>
見這幅面容的鐘阿姨,問曉意識到了接下來可能不是什么好消息,就將問小婷和狗子趕到了臥室,關(guān)上門,和鐘阿姨一同坐回沙發(fā)
“問曉啊,你也知道阿姨這間公寓的租戶大多是從外地、鄉(xiāng)下來進(jìn)城打工的,每天工作很辛苦,休息不好的話,租戶之間容易出現(xiàn)摩擦。”
問曉聽懂了,他養(yǎng)條狗,如果管不住,狗子發(fā)出很大的動靜,鬼哭狼嚎的,的確很發(fā)生這種事,立馬保證道,“放心吧,鐘阿姨,我不會讓狗子打擾到鄰居的?!?br/>
可誰知,鐘阿姨卻擺了擺手,“阿姨不是這個意思,那是以前,現(xiàn)在啊,整棟公寓沒幾家租戶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多人都在這幾天搬走了?!?br/>
“都在這幾天搬走了?”
怪不得聽小婷說自己呼救又加上劉武破門而入如此大的動靜也沒見人報警或是幫忙?
就算是大多數(shù)人白天需要工作也不可能沒有一個人發(fā)現(xiàn)吧?
“嗯,就是這兩三天吧。”
鐘阿姨點點頭繼續(xù)道,“不說這個了,阿姨主要是想告訴你,可能這一片不到半年就要拆遷了。所以,問曉啊,可能阿姨以后照顧不了你們兄妹倆了?!?br/>
原來是這樣
說實話,如果不是因為鐘阿姨的照顧,這幾年下來問曉早就身無分文了,可能早就不得不輟學(xué)一心一意地打工了,或是露宿街頭。
雖然心中發(fā)愁,畢竟想再找一間像現(xiàn)在如此便宜環(huán)境還不算太差的房子十分不容易,但問曉卻還是面色如常道,“我知道了。”
...
今天問曉很忙,自然下午依舊是曠課,當(dāng)然還是沒請假。
找了幾塊木板將門縫縫補(bǔ)補(bǔ)的,接著又帶著問小婷出門去給狗子買狗糧、狗繩等必需品。其實問曉還想給她買一部手機(jī)的,如果不是當(dāng)時以為是詐騙電話所以沒接到,后面又怎會發(fā)生那些事情?留下那些不好的回憶。所以問曉知道有方便聯(lián)系的工具是多么重要,但實在是沒錢了,問曉只能等便利店那邊將上個月的工資補(bǔ)給自己。
很不幸,這些事忙完后,問曉到便利店時,就還有幾分鐘就算是遲到了。
在便利店門口沒有看見趙偉,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就走進(jìn)更衣室,剛把門打開卻沒想到趙偉就在里面。
趙偉翹著二郎腿坐在椅子上,但又因為肥胖,大腿吊著的沉重的肥肉,顯得十分滑稽,他挑著指甲蓋中的臟東西,瞥了一眼問曉道,“現(xiàn)在幾點了?”
問曉抬頭看了眼墻上的時鐘
“七點五十七分?!?br/>
“今天很晚???”
“嗯”
僅僅是相較于平時的每天七點半到店而已
“嗯?沒了?”趙偉像是十分不滿問曉的態(tài)度,聲音勃然拔高
耳邊是趙偉生氣的鼻音,像是家畜趴在豬槽狼吞虎咽吃食的嘈雜聲,問曉沉吟半響道
“對不起?”
沒有起伏的聲調(diào),只有尾聲稍帶戲謔的詢問
果然還是像往常一樣
趙偉心想著,他并沒有聽出問曉的情感
只要自己稍稍佯裝生氣,就可以輕輕松松讓他服軟,規(guī)規(guī)矩矩的跟自己道歉
每次讓問曉屈服,趙偉心中變態(tài)又有些可憐的自尊都會得到極大的滿足
“嗯”
趙偉點點頭又道,“年輕人嘛,脾氣有些執(zhí)拗是很正常的,但是能改就是好事,...”
和上次一樣,私自以長輩的身份教訓(xùn)著問曉做人的道理
不是很可笑嗎?
問曉全程低著頭,好像真的是認(rèn)識到自己錯誤,恭順的接受教育
“多學(xué)學(xué)人家張芝菲,工作態(tài)度多好,多努力,今天又是七點半不到就到店里忙前忙后了!”
不可能
又?
呵
又是一番長篇大論后,趙偉站起身上前拍了拍問曉肩膀
“新來的員工還沒到,所以今天‘麻煩’你辛苦一點,快點把自己手里的活干完了去收銀臺幫張芝菲?!?br/>
說完就往門外走去,可前腳剛踏出,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回頭對問曉道
“對了,遲到記一次,沒意見吧?”
說完也不在乎問曉的反應(yīng)就準(zhǔn)備踏著锃亮的皮鞋走了
“噗呲,肥豬?!?br/>
淡淡的口吻,但刺耳的詞轉(zhuǎn)入趙偉耳中,青脈迅速攀上腦門,大腦充血,臉色漲紅
他最討厭的就是別人說自己胖了,嘲諷自己是豬
“你再說一遍?!”
“哦~,沒聽清?還想再聽一遍?成全你?!?br/>
“沒py的...肥豬?!?br/>
“啊!”
趙偉徹底被激怒,快步奔向問曉,揚(yáng)起手臂,肥厚的巴掌帶著風(fēng)扇向問曉的腦門
‘啪’
空蕩的更衣室回蕩著清脆的響聲
“沒吃飯嗎?這點力氣?!?br/>
趙偉的手腕被問曉禁錮在手中,看似兇猛的一巴掌被問曉輕松接下,趙偉那被酒肉和美色掏空的身子僅僅只有在身份加持下才具有的威懾力被無情打破。
可他卻沒意識到,他現(xiàn)在腦海中只有一個念想,讓這個平時對自己畢恭畢敬的小子付出代價
另一只手又扇向問曉
問曉皺著眉頭,撇開趙偉的手,力道十足的一腳踢在趙偉的肚子,將他踢翻在地,撞翻了一旁整齊的桌椅,一陣哐當(dāng)和趙偉嘔吐穢 物的聲音后。
“你平時吃的啥???屎嗎?”
問曉嫌棄的看了滿地的穢 物走向趙偉,“都地板弄臟了,平時都是我在拖啊!”
趙偉扶著胸口驚恐的看著一步步走進(jìn)的問曉,無法理解做出這些事的問曉,平時明明連一句話都不敢反駁自己的!
手死死的扣在趙偉的后頸,慢慢向著嘔吐物下壓
“吃回去吧?!?br/>
“等等,等等,問曉!你敢!你再不停下來,我讓你后半輩子都在監(jiān)獄里過!”
趙偉滿嘴噴涌著令人作嘔的殘汁喊著,卻根本無法阻止,眼看著鼻子就快碰觸到在地上蠕動的穢 物,他仍不死心的威脅道,“你工資不想要了嗎?”
可誰知,連聽到坐監(jiān)獄都不怕的問曉卻停了下了
“哈哈哈”
趙偉像是得到勝利一般,斜著眼睥睨的看著問曉大笑起來,“快點把我松開,不然這個月和上個月的錢你一份都別想要!”
果然面對衣食父母,窮人永遠(yuǎn)只有屈服!
“呵”
嗤笑聲入耳,還在大笑的趙偉愣住了
‘噗噗噗’
下一刻是肥肉與臟污的碰撞,濺起一陣陣渾濁的‘浪花’?
“呃,不...要,住手!...嘔...”
更加惡心,胃中深處的東西一同涌出
“嘖,真是令人作嘔。”
“錢?該是我的就是我的,不是我的...依舊是我的!”
問曉不再是之前的問曉了,經(jīng)歷了一番生死過后,他明白了很多事
麻煩就是麻煩,真正的麻煩不會因為自己的退讓而停止,會停止的麻煩就并不是麻煩。
就好像自己面對趙偉的剝削次次退讓,什么也得不到,只有下一次,再下一次。
退讓得不到體諒和尊重,只有‘力量’才可以。
而對于問曉來說,趙偉就是麻煩。
現(xiàn)在,問曉就要解決掉這個麻煩,至于解決麻煩的‘力量’,問曉有,甚至早已在問曉腦中。但之前的他不曾想過用這種‘力量’來解決這些事,而現(xiàn)在能毫不猶豫的準(zhǔn)備做出不是因為擁有了系統(tǒng)的底氣(雖然可能并不是自己的了),是因為問曉的心
變了
變得更加強(qiáng)大了
作者的話:真是很抱歉,各位。本來說著是在一個月半中不穩(wěn)定更新,結(jié)果變成了近乎停更,甚至?xí)r間也變成了兩個月。但我這個手殘黨真的也做不出什么補(bǔ)更的表示,所以只能在這說聲抱歉了,抱歉。從今天開始回歸正常,每天一到兩更。
ps:感謝來自qq閱讀的鼓勵,真的很感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