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明成深深的看了宴盛司一眼。
他眼神讓管家都忍不住為宴盛司捏了一把汗。
可宴盛司不在乎。
從小看到大的眼神,怎么會害怕呢?
“志遠,我們走?!毖缑鞒烧酒鹕恚鬼痈吲R下的看著宴盛司說:“一個聰明的男人,永遠不會為了一個女人放棄自己的事業(yè),宴盛司,我本以為你長大了。”
“看來你還是那個幼稚的小鬼?!?br/>
宴明成帶著嘲諷,“這么多年了,一點長進都沒有?!?br/>
宴明成說完就往外面走去。
宴志遠抬腳就要跟上。
肩膀卻被宴盛司一拉。
宴盛司笑著說:“哥哥急著走?不如坐下喝杯茶?”
君菀也跟著抬起眼睛,問:“你的安雨直播最近還好嗎?”
宴志遠脊背狠狠一僵。
他下意識的看向了宴明成。
宴盛司就笑了,“看來安雨直播被爸爸接手了,恭喜啊大哥?!?br/>
宴盛司靠近他的耳旁,輕聲說:“大哥的產(chǎn)業(yè)在爸爸手上,想必能翻上幾倍的資產(chǎn)?!?br/>
明晃晃的扎心了。
安雨公司的存在自從上次沸沸揚揚的鬧開之后,宴明成就知道了。
不僅知道了。
還將這個公司從宴志遠手上收走了。
美其名曰。
幫兒子管理,兒子太年輕,安雨落在他手上很可能要折掉。
宴志遠萬般不甘心也沒辦法。
不是誰都像宴盛司一樣,能有膽子和宴志遠講條件甩臉色的。
宴志遠猛地甩開宴盛司的手,“幸災(zāi)樂禍大可不必,宴盛司,你以為你比我好到哪里去?”
宴志遠眼中有暢快的笑意,好像已經(jīng)看見了宴盛司倒霉的未來了一樣。
他看了君菀一眼,“你不會真以為女人會護著你吧?”
宴志遠:“女人都是一群利己主義者,放心吧,她現(xiàn)在有多護著你,以后就會多嫌棄你。”
“沒有了宴家的光環(huán)。”
“我倒是要看看你宴盛司在京市算是個什么東西!”
看著這兩人離開的背影。
君菀輕笑了一聲,“看來你哥哥的公司被你爸爸收走了?!?br/>
宴盛司也撿起了一個掉在地上的蘋果。
學著君菀的句式,聲音帶著戲謔,“看來你姐姐給我哥哥留下不小的情傷啊,都讓我哥哥像是得了恐女癥一樣?!?br/>
君菀瞥了他一眼。
沒計較他學自己說話的事情。
反倒是問:“查出什么了?”
宴盛司走進房間里,從抽屜里拿出了一疊資料放在桌面上給君菀看,“大概能查出來的就是這些?!?br/>
君菀翻開。
第一頁就讓她詫異了。
“這是在國外的時候?”君欣欣之前有段時間一直待在國外,那明顯不是國內(nèi)的街道,但是君欣欣和宴志遠兩人在街道上碰頭,難得的一張照片,像是從監(jiān)控中截下來的,“那時候君欣欣和宴志遠就有聯(lián)系了?”
“更早?!?br/>
宴盛司將頁數(shù)往后面翻,“學生時代,你姐姐還算是校內(nèi)的風云人物?!?br/>
“那時候她就和宴志遠認識?!?br/>
宴盛司看著看著不由得輕笑出聲,“羨慕啊?!?br/>
他靠著沙發(fā),坐沒坐相卻比人家端坐著的還好看,“你要是早點過來,說不定還能和我一起上學,多好啊?!?br/>
君菀仔細的翻著資料,聞言輕笑了一聲說:“一起上學?我可不敢沾你們這種風云人物的光?!?br/>
宴盛司笑了笑沒說話。
要是君菀高中的時候就在這里。
她絕對不會在校內(nèi)默默無聞。
“再往里挖挖吧。”君菀將資料大概的看完,沒有什么特別有用的信息,“得知道兩人之間有什么交易,才能對付宴志遠?!?br/>
宴盛司和她不一樣。
她要的主要是君老太伏誅。
對君家的資產(chǎn)其實可要可不要。
但宴盛司不是,他是要宴家的。
他要,君菀就幫他。
“我名下的股份,轉(zhuǎn)給你?”君菀手上還有宴家的股份,“不然宴明成要是真的把你趕出去了,你在宴家可就說不上話了?!?br/>
“他趕不走我的?!?br/>
誰料宴盛司將那蘋果一刀切開,露出里面的糖心果瓤,“你這是怕我養(yǎng)不起你?”
他紅唇抵著果肉,咬下一塊彎眼說:“放心,養(yǎng)你一個還是綽綽有余?!?br/>
……
第二天。
醫(yī)院里。
君老太終于醒了過來。
醒過來就聽見旁邊君臨婳溫柔關(guān)切的聲音,“奶奶,你覺得還好嗎?頭痛不痛?”
君老太抓著被角,茫然的看了一會兒后眼神猛地凌厲起來。
“君菀呢!”
君菀雖然人不在,可顯然在君老太此刻半殘的腦袋里存在感高的不得了!
“新聞呢?”
君老太的記憶還停留在她暈倒摔下去之前。
她臉色鐵青,那是怒極攻心之后沒有緩過來的癥狀。
君臨婳擔憂的摁住她的肩膀說:“奶奶,您別激動?!?br/>
“別管君菀了?!?br/>
“現(xiàn)在照顧好你自己的身體是最重要的啊。”
君臨婳輕嘆了一口氣,聲音越發(fā)溫柔,“只有你身體好了,咱們君家才能好,你身體要是垮了,不正是讓君菀高興了嗎?君家集團誰來管理呢?”
君老太在空中舞動的手一僵。
她機械的轉(zhuǎn)動著脖子,深深地看著君臨婳。
君臨婳被她看的心底發(fā)憷,臉上卻還是孫女的孝順笑容。
“怎么了奶奶?”她低聲問:“要喝茶嗎?”
“不用?!本咸站o了藏在被子下的手,緩緩皺眉說:“你出去……幫我找?guī)讉€記者過來。”
君臨婳眼中驚愕一閃而過,但很快就點了頭,沒有問為什么,直接出去幫君老太找人了。
藥劑的效果還沒完呢。
君老太躺在病床上,虛弱的感覺又包裹上來,她閉上眼睛再一次沉沉睡過去。
五分鐘后,病房的門被打開。
一個人端著茶進來了。
見君老太閉著眼睛在熟睡,她的動作就越發(fā)的輕了起來。
將君老太最愛的紅茶放在旁邊的桌子上。
那人走了過來,坐在君老太身邊。
柔軟的病床頓時塌陷一塊下去。
“奶奶?!彼⑽澭L發(fā)側(cè)落,落在君老太臉上她都半點沒有感覺。
輕微的鼾聲在病房里響徹。
君欣欣將頭發(fā)撩到自己耳后,輕聲笑。
“您命可真大?!?br/>
君欣欣臉上依然是那副對君老太萬般尊重的神情。
“都一大把年紀了?!彼抗饴湓诰咸膭用}上,看著動脈一跳一跳,臉上笑容擴大了幾分,“怎么就不能安分的,快點去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