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無奈一笑道:“你們兩個至于嗎?這有不需要什么能耐,只要邏輯思維跟的上,肯定知道他活了下來了,若是死了,如何會有人知道里面的場景?”
我和梁齊聞聽,大眼瞪小眼,好像還真的是這個道理。
長安見梁齊不說話,催促道:“繼續(xù)啊,我還是比較好奇他怎么活下來的?!?br/>
“他喝了一瓢井水,就昏睡了過去了,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已經在鎮(zhèn)子外面了。”
井水?我和長安那日好像也喝了井水!我還在沉浸在回憶之中,就見梁齊推推我的肩膀,我趕緊向祭祀臺望去!
只見一個石箍卡在了小孩子的腦袋上,緊接著老者從身旁的護衛(wèi)中接過一把閃著寒芒的刀!老者須臾間將小孩子的頭發(fā)剃干凈,然后換了一把柳葉般的尖刀,直接托著孩子的下巴頦,在頭頂割了一道十字刀口!
老者輕輕一招手,護衛(wèi)們遞上來一個小壺,老者接過小壺,開始往十字刀口里面倒水!這一倒,小孩子如同遭受到了巨大的疼痛感,面目開始扭曲起來,頭頂的十字刀口被撕的越來越大,一個血糊糊的腦袋如同蘑菇一般,慢慢從十字刀口中掙扎了出來!
梁齊嚇得嘔的一聲,吐了一地!
長安臉上像掛著一把劍,殺氣騰騰的道:“這些人還真心狠,那小壺里面裝的是鹽水!”
我道:“怎么辦?還看嗎?我覺得太惡心了,要不我們趕緊超度了他們得了,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看,如果不看,以后怎么解決黃街鎮(zhèn)的問題?我倒要看看,這些人的下場!”長安言辭堅定,目光冷冷的望著祭祀臺!
再看祭祀臺上,孩子的身體已經從皮里面爬出了一大半,一雙紅彤彤的血手不停的撕扯著自己的臉龐,呼啦啦的血水染紅了十字架!一聲凄厲無比的嘶吼聲傳來,男孩終于從自己的人皮中爬了出來!
老者眼中寒芒閃現,沉聲道:“抽筋剔骨!”
“是!”兩旁護衛(wèi)應聲上前,一把架起血淋淋的男孩,放到了一個石臺上,一陣凄厲的嘶吼之后,只見一根根骨頭和青筋,被老者活活的從男孩的身上抽了下來。此時的男孩,已經成了一灘血肉,再無任何生命特征!
我看的怒火沖天,心中恨不得將這些人生吞活剝了,這世間怎么會有如此心狠之人?難不成他們真的是寒鐵為心,磐石為腸?
我一擼袖子就要沖上去,老子管你們是不是死了,就是死了我也要再揍你們一次!
我剛剛邁開步子,長安一把將我提溜了回來,勾著頭問道:“你跑什么?”
我脖子一擰:“我去給他報仇,這群畜生太可氣了!”
梁齊小聲道:“羽哥哥,我們看到的只是過去,你現在去改變不了任何東西,有可能會讓這里的亡魂更加恨你!”
“聽見沒有?你急什么?青墨能畫出這幅代表樓蘭時光的樓蘭密卷自然有他的考慮,青墨不會坐視不管的!”長安嘴角勾起,大有深意的說道。
我聽的智商打結:“青墨不會坐視不管?什么意思?難不成當時青墨在場?”
“你沒有發(fā)現嗎?我們所看到的一切是孩子眼中的一切,這里沒有一絲一毫的綠色,沒有一絲一毫的殺氣,即便是如此抽筋剔骨的血腥場面,依舊沒有任何殺氣。青墨所畫的是這個孩子口中的一切,他或許至死都沒有恨他們,只是覺得是理所應當罷了。”
“理所應當?不是,他是傻子嗎?心甘情愿被人剝皮?被人抽筋剔骨?”
長安臉上平靜異常,淡淡的問道:“假如有人告訴你,你的死可以救活你的親人,你會不會甘心情愿去死?”
我不假思索道:“我會?!?br/>
長安點點頭,又問道:“既然會死,你還在乎是割腕還是上吊嗎?是自殺還是他殺嗎?或者說是剝皮還是抽筋嗎?結果都是死,只不過是死法不同罷了?!?br/>
長安的歪理還真是歪的千回百折,山路十八彎!但是,一個正常人即使為了救人選擇死亡,也總不能選擇這么殘忍痛苦的死亡方式吧?
我反駁道:“可是,這個孩子根本不想死?。克窍胨?,為何要跑?”
我不是信口胡說,因為剛剛開始的時候,男孩分明是在逃跑啊,這是被抓回來的啊,你個被抓回來的人怎么可能是心甘情愿去死的呢?他要是心甘情愿,為何要跑?
“也許起初,他是不愿意的,但是后來他確實是自愿死的,若不然早就是怨氣沖天了。你之所以覺得他不是自愿的,不過是看到了他逃跑而已。但是,這件事情的發(fā)生時間,可能持續(xù)一個月或者半個月,只不過青墨的時間復生把此事的時間壓縮到最短而已。”
我聽的就像坐在云霧里面一般,迷迷糊糊什么也沒有聽懂:“什么意思?時間復生?”
“意思就是刪繁就簡,我們看到的只不過是事情的大致經過,很多細節(jié)都是沒有的。比如老者的祭祀開場這里就沒有,凡是這種古老的祭祀活動,開場都是十分神圣的,每一步都有很神圣的用詞和步驟。青墨的樓蘭密卷顯然沒有這么多時間,所以他只能撿最重要的畫出來。他能畫出來樓蘭密卷,就證明這個孩子根本就沒有死!”
長安的話語還未落地,詭異的一幕出現了,男孩的血肉,一陣蠕動竟然慢慢的站了起來!就像一個正常人一樣的站了起來,他的臉上沒有痛苦,沒有憎恨!
更加奇怪的是,周圍的這些人就好像石化一般,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定格住了。
這時只聽上空出現了一道飄渺的聲音:“林洋!我乃十二天將超少年中的青墨,此番以歲月之力,幫你描骨畫皮,你可愿答應我一事?”
原來這個男孩叫林洋,只是這名字我怎么覺得這么熟悉呢?
這時,林洋面無表情的開口道:“我愿意!”
話音落地,只見空中出現了一支翠綠的毛筆,這毛筆通體一尺左右,筆桿翠綠,一支血色的龍從筆尾一直纏繞到桿頭,筆頭圓潤而尖,不知道是什么動物的毛,但是異常雪白,仿佛塵埃不近!
長安果不其然道:“九曲玲瓏筆!”
“什么意思?這是青墨的畫畫工具?”
長安解釋道:“青墨是我們十二個超少年中,家底最豐厚的。他有四樣絕世法寶,分別是:九曲玲瓏筆,東海寒冰墨,真靈硯臺,擎天白玉紙。四樣法寶缺一不可,方可繪制出時光之作:樓蘭密卷。這個孩子就是黃街鎮(zhèn)的那個孩子!”長安的神色異常堅定!
說話間,只見九曲玲瓏筆,如驚鴻游龍,上下翻飛,一道道紫色的光芒洋洋灑灑漫天而來!這些紫色光芒轉眼間如同花瓣一樣,將男孩如同粽子一樣包裹起來!
大約過了一盞茶的功夫,眼前的紫色光芒消散不見,一個完完整整,有血有肉的林洋出現了,而且我隱隱約約覺得他比以前高了許多,似乎長個子了。
林洋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抱拳道:“多謝恩人再生之恩,但請恩人吩咐,林洋之命以后全憑恩人做主!”
空中的聲音再次響起:“你起來吧!我這有幾副殘片,你去尋找有緣之人,勢必讓他們在盡管打開殘片上記載的位置,放出里面的天將超少年!”
話音落地,林洋手中多了幾幅晶光流轉的殘片,林洋起身望了一眼空中,似乎等待青墨接下來的吩咐。
只聽空中的聲音繼續(xù)說道:“去吧,切記,多種善因,少修惡果!”
林洋再次抱拳道:“弟子明白了!”
語畢,林洋揮袖而去,消失在祭臺之上!
只聽咔嚓一聲,空氣中發(fā)出冰塊的破碎聲,所有的人再次喧嘩起來,沖著祭祀臺上指指點點。
長安不再怠慢,手中凈魂琉璃盞,揚天拋去,只見萬千光華耀眼而發(fā),一道道一點點,向著周圍的人群呼嘯而去,轉眼間天地之間升起無數的碎裂晶片,飛舞盤旋中消散不見。
長安回頭沖我和梁齊說道:“走吧,還差兩個魂魄!”
我和梁齊不約而同道:“還差兩個?”
不是,這烏央烏央的這么一大圈人,恐怕整個樓蘭古城的人都來了,怎么還差兩個呢?我心說長安,你呀是不是數錯了?
長安沒好氣的道:“你們兩個這是什么眼神?你們以為我不識數?。績艋炅鹆ПK凈化了多少魂魄,上面是全部寫著呢。別愣著了,趕緊去找吧!”
我和梁齊望了一眼比臉還干凈的大街,無奈的搖了搖頭。
這去哪里找兩個人?你看看這大街上干凈的!
梁齊沖我撇撇嘴:“走吧,找不到最后這兩個,我們反正也離不開!”
“離不開更好,在這里多好啊,有吃有喝的,你難道想去沙漠里面吃沙子???”我沒好氣的白了一眼梁齊。你是不是傻?這里簡直就是人間天堂啊,吃飯睡覺都不要錢,而且天天都是山珍海味,多過癮??!
長安皮笑肉不笑的說道:“你想的真好!你知不知道時間越來越急迫了?如果昆侖守陵人放出了人屠白起,我們恐怕只能是成為秦始皇的桌上貢品了!你還想在這白吃白喝?腦子這個東西,你到底有沒有?”
我――我不跟你一般見識!
“你說吧,去哪里找最后這兩個?這兩個家伙是不是有病?。吭趺此腥硕紒韰⒓蛹漓肓?,他們不來呢?”
長安大有深意道:“并不是所有人都希望林洋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