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沒睡著的李銳第二天一大早便被電話吵醒,好在他沒有起床氣,否則必定會拔刀將手機大卸八塊。
‘嘟嘟嘟’急速呼叫的手機表現出了來電之人的焦急,李銳按下接聽鍵,沉聲道:“什么事?”
“先生,靜姐和何毅大哥消失了!”手機中傳出小七的聲音。
何毅消失,李銳不奇怪,今天本來就是他再次進入任務世界的時間,但是胡靜也一起消失了,難道……
“具體什么情況?”
“具體情況我也不知道,先生,您過來南山莊園一趟吧,現在莊園內一團糟?!毙∑呒钡每炜蘖?。
“你們別急,等我過來?!?br/>
自合作以來,何毅和胡靜算得上盡心盡力了,現在兩人有可能同時進入了任務世界,李銳自然得幫他們穩(wěn)住基本盤。
他開著法拉利,全程以一百四十的時速,抵達了南山莊園,南山莊園的守衛(wèi)們依舊盡職盡責的站在自己的工作崗位上,不過他們眉宇間都隱隱有著焦急。
李銳下車,早就在門口翹首以待的小七急慌慌的迎了上來。
在小七說話前,李銳搶先說道:“何毅和胡靜昨晚是住在一起的嗎?住在哪兒?”
“是住在一起的?!毙∑哌B連點頭,“就住在靜樓?!?br/>
“帶我去?!?br/>
所謂靜樓,便是南山莊園的心臟,那一棟破舊的二層樓房。
這棟破舊二層樓房的二樓,胡靜臥室,連小七這樣的心腹無事都不準隨意進入,何毅卻能住進去,可見他已經真正的得到了胡靜的認可。
胡靜的臥室,比李銳想象的還要簡單,一張木板床、一個小書桌、一把木凳,如是而已。
在床邊,此時整齊的擺放著兩雙塑料拖鞋,床上有些凌亂,凌亂的地方成兩個人形輪廓。
李銳看著床鋪,心中已經有了結論,不過還是出言問道:“昨天晚上巡夜的人有沒有聽到什么異常的聲音?”
“我問過了,沒有。”小七搖頭道。
“怎么發(fā)現他們兩消失了的?”
“我今天早上見靜姐遲遲不起,客人們都已經起床了,就上來敲門,見很久沒有回應,就私自做主打開了房門,然后就發(fā)現靜姐和何毅大哥不見了?!?br/>
小七理清了一下思路,繼續(xù)說道:“房間中的東西我沒動過,我打開房門的時候就是這樣?!?br/>
“果然,兩人都被投入任務世界了嗎?”
除了主神,李銳想不到其他什么東西,能讓胡靜在無聲無息間就消失,何況她身邊還躺著實力強大的何毅。
思索了一下,李銳說道:“這是正?,F象,兩人幾天后就會回來。”
“正?,F象?”
小七快哭了,兩個大活人突然間消失,這是正?,F象?
“咳咳!你以后會明白的?!崩钿J解釋了一句,“總之,你現在最主要的是穩(wěn)定人心,招待好貴客,替胡靜守好家?!?br/>
小七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壓下心中的焦急,去忙重要的事情了。
小七,全名叫做程小琪。
她能成為胡靜心腹,除了忠心耿耿外,辦事能力也很出色,在有李銳這個胡靜座上賓壓陣的情況下,很快便將人心浮動的南山莊園打理得井井有條,也沒讓洛仙等貴客覺得怠慢。
不過,李銳知道自己明天也會突然消失。
他怕自己消失的時候,胡靜和何毅還沒回來,程小琪一個人壓不住陣,便拿出手機,撥通了訓練營的電話。
“什么事?”
很快,手機中傳來張濤的聲音。
李銳簡單講了一下南山莊園發(fā)生的事情,然后說道:“你將訓練營的事情放一下,回來給小七壓陣。”
“好。”
張濤在南山莊園不顯山不漏水,但實際上威望很高,看那些守衛(wèi)們看他的狂熱的眼神就知道了。
“對了,在你走之前,將那條魚放了,跟它說,放它五天……不,十天假,要是十天后我沒看到它,就將它做成咸魚干?!?br/>
“好?!?br/>
電話另一頭,張濤點了點頭,回答一聲,掛了電話,便去布置各種事情了。
娃娃魚在聽到有十天假期后是多么的興奮激動,暫且不提,時間一晃,便臨近午飯時間。
程小琪吩咐廚房,準備了一頓異常豐盛的午餐。
在十一點三刻,太古生物總經理王軍帶著一行人抵達了南山莊園。
胡靜這個主人不在,程小琪覺得自己地位低了,就拜托李銳出面接待王軍,李銳也想在王軍面前混個眼熟,也就擔任起了接待王軍的任務。
“主人臨時有事,拜托了在下前來接待貴客,有失禮之處,還請見諒?!崩钿J微笑著伸出右手,不卑不吭。
“久聞大名,今日終于得以一見,幸會幸會?!蓖踯姶笮Χ鵁崆榈奈樟宋绽钿J的手。
“王總認得我?”
王軍的熱情倒是讓李銳微微愣了愣。
“如雷貫耳?!蓖踯婞c了點頭,“李銳之名,別的不說,在渝都這一畝三分地上,有頭有臉的人物,恐怕都有所耳聞了?!?br/>
對于李銳這個名字,王軍這段時間聽得耳朵都快起繭了,李銳的照片,也是看了無數次,想不認識都不行。
沒辦法,誰讓李銳是趙氏集團煙消云散的元兇之一呢。
趙氏父子,那是真的該死,如果只是倒了趙氏父子,甚至倒了趙氏集團,王軍對李銳都不會太放在心上。
但是跟趙氏集團有牽連的那些人,有一個算一個,全都沒有好下場,這就讓王軍有些驚栗了。
一個上百億資產的集團牽連有多大?直接讓渝都官場震了三震!
說實話,國家對這些忠臣之后,已經很好很好了,只要不是原則性的錯誤,基本上是大棒高高舉起,輕輕落下。
但是這一次,有一個算一個,全都一擼到底,牽扯太深的那些,全都蹲雞圈,繼續(xù)吃國家飯去了。
作為這件事的元兇之一,李銳想不在渝都的上層圈子出名都不行,他現在成了渝都的大人物們對后輩子弟耳提面命的不能招惹的人物之一。
雖然,這些人并不知道其中的緣由。
李銳也反應過來,苦笑道:“恐怕不是什么好名吧。”
“不管好名惡名,只要不被人輕看就行,現在這世道,做一株默默無名的小草,誰都會去踩兩腳?!蓖踯姄u頭感慨道。
“也是?!?br/>
他李銳做事,何須在乎別人的眼光?只要足夠強大,他人即便心中再怎么怒罵,還不是得順著他的意思來。
李銳讓開半邊身體,做了一個請的姿勢,“王總,里面請吧,洛小姐可是等候你多時了?!?br/>
“一起,一起?!?br/>
王軍不敢托大,和李銳并肩而行。
太古生物的談判團隊和洛氏集團的談判團隊,坐在了同一張橢圓形的餐桌上,沒有想象中的明槍暗戰(zhàn),炮火連天。
雙方都在談天說地,沒有任何一個人說正事。
不知道的人見他們間談笑風生的模樣,肯定會以為他們是分別多年再次重逢的至交好友,而想不到他們是即將赤膊廝殺的對手。
當然,每一個談判團的人都在暗中觀察自己的對手們。
王軍和洛仙兩個領隊者,看不出對即將合作的項目有絲毫興趣,或者說,兩人對合作項目的興趣沒有對李銳大。
兩人在飯桌上,都善意的、尺度拿捏的剛剛好的調侃李銳,倒是弄得李銳不好意思。
談判團的成員,暗中都好奇的打量著李銳,他們很好奇李銳是什么身份,竟然能讓這兩位大佬出言調侃。
飯后,程小琪替李銳解了圍,安排兩撥人去午休。
李銳松了口氣,擦了擦額頭并不存在的冷汗,相比起和王軍、洛仙這些人吃飯,他更愿意和十個蟻人首領大戰(zhàn)三百回合。
等到下午四點多,張濤帶著人抵達南山莊園后,李銳立刻將職責交給了張濤,風一樣逃回了別墅。
傍晚,夕陽西下。
李銳端著綠蟻酒,一口一口的小酌,雙眼一眨不眨的看著漸漸落下的紅日,耳邊仍舊響起那嘩啦啦的、如同地獄中傳來的、陰森恐怖的、拖拽鐵鏈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