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兒,你出宮,所謂何事?”程雨兮看著綠兒輕問,花無極發(fā)現(xiàn)不對,肯定很快就回來,他回來了,綠兒就不用說了。
“回郡主,兩天后的宮宴,卿慧公主打算在郡主坐的位置上和茶杯邊緣抹上藥,欲敗壞郡主的名聲,綠兒擔(dān)心郡主中計,所以就出來了?!本G兒看了一眼蕭逸宸,遲疑的想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
兩天后是接待幕冰國使者的宮宴,所有三品以上的官員可攜家屬進(jìn)宮參加。
幕冰國三年前進(jìn)犯流雨國邊境,程業(yè)華為主帥,蕭逸宸和程千帆一起前往,率兵壓境,持戰(zhàn)兩年幕冰國大敗后,這一年多來風(fēng)平浪靜。
蕭逸宸深邃的雙眼無波,讓人看不出情緒,其實他眼前這名宮女的身份,在她出現(xiàn)的那一刻,他就能猜到,所以聽到她說的那些宮中的消息并沒有多大的起伏,不過他突然想到了景德宮中烏鴉一事,是否與她們有關(guān)?
“卿慧公主?可知緣由?”程雨兮不解,她從未見過卿慧公主,更不可能得罪她,她為何要針對自己,難道又是因為蕭逸墨?
“卿慧公主喜歡程少將,之前不知從哪里聽說程少將喜歡的是郡主你,所以......”
程雨兮:“......”
程雨兮無語,這個理由真可笑,不過這個卿慧公主的心思真是歹毒,就因為聽別人說程千帆喜歡她,卿慧公主就要對她下手,可見這個公主的心境有多丑陋。
“綠兒,你先回去吧?!本G兒的身份,出來不宜太久,久了,難免會惹禍端。
“是,綠兒告退?!本G兒退下,很快就消失了在眾人的視線里。
蕭逸宸的眼睛迷了一眼,別有深意的說:“千帆,對郡主的確不同,難怪別人會誤會?!?br/>
“那三皇子,你也這樣認(rèn)為嗎?”程雨兮看著蕭逸宸對他問,不同哪里不同了?
“我如何認(rèn)為重要嗎?那郡主呢?郡主喜歡千帆嗎?”蕭逸宸不回答她,有意無意地問。
“不喜歡。”程雨兮聽到程千帆的名字,不由得有些埋怨起了程千帆來,無端端的就給她惹了事。
那邊花無極飛出了琉璃苑后直蹦逍遙王府的前院飛去,但好想意識到哪里不對,立刻停了下來,剛剛仙女妹妹說什么,她弟弟在流雨國,自己的國家不就是叫流雨國嗎?難道她說的是流羽閣?
于是花無極在逍遙王府前院里的各大院落都飛了一遍,都沒看到所謂的流羽閣,停了下來,想了一下,臉色越想越沉。
“草,我被耍了,可惡。”花無極心里的怒火猛升,最后如同一個炸了毛的的獅子,直奔琉璃苑。
花無極一入琉璃苑,蕭逸宸就知道他回來了,把玩了一下手上的杯子,咻的一聲,杯子瞬間脫離手中,飛向突然飛奔出來的人影。
“哇,靠,去你大爺?shù)?。”花無極被突然出現(xiàn)的茶杯驚了一下,忙接住茶杯,一句粗口脫口而出。
程雨兮聽到這句話,看了看扔茶杯的蕭逸宸,果然蕭逸宸冷峻的臉色陰沉得可怕。
“草,誰扔的茶杯?本少主要滅了他?!被o極找不到所謂的‘流羽閣’,心里本就憋屈,這回又有人向他扔茶杯,心里的暴躁瞬間升到了一個點上,忘記了這里的人,除了蕭逸宸,沒人會這么對他。
“我扔的,你要滅了我?你可想好了?”蕭逸宸那雙深不見底的墨眸,猶如一汪墨色寒潭,散發(fā)出冰寒陰冷的暗冷。
“哈,師兄,那個開玩笑的,開玩笑,呵呵?!眲倓傔€如一頭炸了毛的獅子的花無極,聽到蕭逸宸的聲音,立刻換上了一張沒骨氣的笑臉。
程雨兮:“......”
程雨兮嫌棄地撇了一眼花無極,好沒骨氣。
“哪個,小綠綠呢?”許是平復(fù)了心里的急躁,花無極這才后知后覺的發(fā)現(xiàn)綠兒不見了。
“綠兒姐姐,已經(jīng)回宮了。”紫兒見蕭逸宸和程雨兮都沒有回答地意思,便開了口。
“哦?!被o極失落地哦了一聲,如泄了氣的氣球般趴在石桌上。
程雨兮看到花無極的這個樣子,總是不自覺地想到小陌,心里油然而升的升起幾分疼惜。
“仙女妹妹,你為什么要耍我說,你弟弟在流雨國,流雨國明明就是我們的國家。”花無極一副無力的樣子,抬起頭。
“我...我沒騙你啊,流雨國是我們的國家,我弟弟自然是在流雨國?!背逃曩庖娝桓毙箽獾臉幼樱高^他,就好像看到小陌,語氣不由得放柔的下來。
“哦,那仙女妹妹,你告訴我,他在流雨國哪里好不好?”花無極依然一副有氣無力,要死不死的樣子,流雨國那么大,叫他如何找。
“我也不知道?!背逃曩獾拖骂^,眼里閃過落寞。
“仙女妹妹,你又騙我,你是他姐姐,你怎么會不知道呢?!被o極立刻挺直了腰桿,嚴(yán)正其詞。
“我沒騙你,我父王失蹤多時,我弟弟前去尋找,至今不見影蹤?!背逃曩庋劾餆o奈,有失落,有感傷。
“原來這樣啊,那個仙女妹妹,你...你別傷心,你弟弟一定回來的,哦不…不對,是已經(jīng)在回來了,哦對,一定是在回來的路上了,說不定還帶著你父王回來了,所以,你別傷心?!被o極見她眼里有幾分傷感,瞬間有些不知所措。
“逍遙王,吉人有天相,會回來的?!笔捯蒎凡恢羞b王安然無恙,以為程雨兮更多的是在擔(dān)心逍遙王安危,難得開口的安慰一次她人。
“嗯。”程雨兮輕笑,她只是想義父和小陌了。
“嘿嘿,仙女妹妹,我們來商量個事好不好?”
“不好。”程雨兮不用想,就已經(jīng)知道了他心里的彎彎腸子。
花無極:“.......”
要不要那么直接,花無極撇撇嘴,心里嘀咕,跟他的師兄一樣,一點都不可愛。
“綠兒雖是我的人,但她有她自己的選擇,她的心意,我從不干涉?!背逃曩獾穆曇羧缜迦鲃影闱屐`動聽。
“那要不這樣,你多跟她說說我的好,怎么樣?”花無極不放棄。
“你有什么好的?”程雨兮在花無極的身上停留轉(zhuǎn)了一下,除了那張妖孽般的臉外,身上是花花綠綠的衣服,坐姿歪歪斜斜,沒個正行,瞬間在他的身上找不出個好的地方。
“的確是沒什么好的。”蕭逸宸,聽到她的話,嘴唇微勾。
花無極:“......”
兩人要不要那么相似,說話也如出一撇:“你們怎么可以這樣,我哪里不好了,我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玉樹臨風(fēng),風(fēng)流倜儻,武功高強(qiáng)......”
程雨兮:“......”
程雨兮扶額,心照不宣地看了一眼蕭逸宸,那眼神似乎在說,你師弟好白癡哦。
“呵,別管他?!笔捯蒎房粗哆^來的眼神,心里忍不住輕笑了一下,覺得她這個樣子甚是可愛。
“好。”程雨兮輕語。
額,你們,你們都還沒有成親就開始夫唱婦隨了,你們怎么可以這樣,怎么可以這樣?!边@會花無極見兩人一唱一和的,心里瞬間不舒暢了。
“咳...咳...”程雨兮聽到花無極語出驚人,被進(jìn)入口中的茶水咽了一下,臉色通紅;紫兒瞪了一下花無極,在程雨兮背后拍了拍,在紫兒的眼里,花無極是在敗壞她們郡主的名聲。
饒是對于花無極語出驚人的舉動早已司空見慣了的蕭逸宸,在聽到花無極的話后,身子還是顫動了一下,眼底復(fù)雜的情緒一閃而過。
其實不怪花無極,在花無極的眼里,蕭逸宸從來沒有和哪個女子走近過,他突然間見到自己的師兄和程雨兮走得那么近,看起來也相處和諧。
花無極心里面就默認(rèn)了他們現(xiàn)在是兩情相悅的狀態(tài),再加上花無極口無遮攔,心里有什么就說什么,這回直接就說出心里面的話語。
花無極絲毫也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語出驚人,心里千轉(zhuǎn)百回,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又是一臉討好地看著程雨兮:“仙女妹妹,要不這樣,你給點烏鴉粉我好不好?”
“不好?!背逃曩鉀]好氣地看著他,心里疑惑,他竟然知道哪些烏鴉是綠兒弄的,是綠兒告訴他的?
“什么是烏鴉粉?”蕭逸宸輕問,這個名字好奇怪。
“哈哈哈,師兄你好笨啊,連烏鴉粉都不知,當(dāng)然是引烏鴉的粉啊。”
“德妃宮中的烏鴉是你的杰作?”蕭逸宸眼里閃過不可思議的怪異,立刻想到景德宮里的那個惡作劇,可是他看著程雨兮那張淡雅絕美,恬靜安然的臉,怎么也無法把她跟那個惡作劇之人聯(lián)想到一起。
“是也不是。”程雨兮沒有錯過他眼里的那抹怪異的目光,解釋道:“我當(dāng)時聽到大皇子府上的惡作劇,就想著加一把火,讓人傳話給綠兒,烏鴉老鼠隨她喜歡,可是我沒想到她會在,在德妃的,的身體里也那個......”
程雨兮請說,臉上不由得一紅。
“額?!笔捯蒎费鄣坠之惖哪抗庀?,當(dāng)初覺得這些把戲很無聊,現(xiàn)在他好像覺得其實也挺有趣好玩的。
“仙女妹妹,你就給我一瓶烏鴉粉好不好,就一瓶。”花無極一心只想著烏鴉粉,沒有發(fā)現(xiàn)兩人的神色。
“我沒有?!?br/>
“怎么可能,綠兒說那烏鴉粉是她主子給的,你不就是她主子嗎?”花無極不依不饒,那樣子似在說,我非要拿到烏鴉粉不可。
程雨兮扶額,在想這人跟小陌比,簡直就是有過之而無不及,要是兩人聯(lián)合起來,那豈不是要翻天的節(jié)奏。
“我真的沒有,那是我弟弟研制的,我弟弟也算是綠兒的主子,他跟綠兒的關(guān)系不錯,就送了綠兒一瓶。”
“你弟弟研制?而且你弟弟跟綠兒的關(guān)系很好?”花無極瞬間好奇了她的弟弟來了,他一定要跟他結(jié)拜;而且在想,那是不是搞定了他的弟弟,就等于搞定了綠兒。
蕭逸宸心里亦好奇,但卻沒說什么。
“嗯,所以我不知道我弟弟在哪里,也沒有烏鴉粉給你?!?br/>
“這樣啊?!被o極聽到程雨兮的話,瞬間又恢復(fù)了泄氣的模樣。
最后,蕭逸宸看著兩人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心里漸漸的升起不悅;一把抓住花無極飛出了琉璃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