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陌憶得到了煙塵真人給的一粒養(yǎng)元丹,當(dāng)即就在火池下吞了,那靈丹化開后如云如霧,包裹著蕭陌憶,強行將她的修為從元嬰期給拉了上來。
“小姑娘不知如何學(xué)了魔修,如今這一身修為更偏黑魔界的法門,到說不得助她一助。”煙塵真人仿佛一直心情很好,含笑伸指,指尖一縷純凈的仙靈之氣射出。比之之前風(fēng)岸的仙靈之力,卻更加的純粹。
迎山站在一邊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靈霧團(tuán)中,蕭陌憶的身影已經(jīng)被遮掩住,看不清晰。他只覺得煙塵真人的仙靈之氣似乎在其中起著中和柔潤的作用,引導(dǎo)著蕭陌憶去吸收那團(tuán)靈氣。
不多時,煙塵真人罷了手,靜靜地看蕭陌憶正在努力提升修為。
“盡可能的提升吧,你境界全有,只是修為因胞胎凝結(jié)退行,并不是什么大事。不用有所顧慮?!睙焿m真人傳音道,隨即就見那霧氣團(tuán)翻涌更加迅速。
他含笑道,“是個有慧根的。”
迎山看了一會兒,忽然問道,“老祖,怎么對她這么好?我要養(yǎng)元丹,還得去尋天地至寶來換,她提都沒提就給了!”
煙塵真人看著蕭陌憶已經(jīng)開始收斂勁力,道,“她身上應(yīng)有大機緣,我曾潛心推測,依照推測結(jié)果闖關(guān)不斷,終是逆行通過扶桑樹,回到這一界。因時候未到,一直以為推算有誤,直到十年前,忽然察覺一絲蹤跡,卻沒想到我察覺沒多時,那感覺又消失了。我一直在巖州等待是因為推測之中,這小友要來巖州。果然被我等到了。”
這話說得有些亂,迎山是沒懂,他只聽明白了一件事,“老祖尋她是要她做什么?”
“并不要她做什么,她只要好好做她自己就夠了,天機不可泄露?!睙焿m真人笑著搖頭?!拔胰粽f了,那我說的都不做得數(shù),不能言,不能說!”
迎山心下不是滋味,卻被煙塵真人察覺,他淡淡道,“世事終有因果,你又何必掛懷?雖說有機緣應(yīng)在她身上,對她未必不是一件好事!迎山,你因我之緣故,修行太過順?biāo)欤幢阄曳拍愠鋈v練,卻依然這般心境,不知是好是壞?!?br/>
他見迎山還是轉(zhuǎn)不過彎來,頓了一頓又道,“世事并不如你想象那么簡單,有時候你無須太過在意,只消認(rèn)真地看便是?!彼挷槐M言,很多事情須迎山自己體悟才行。
迎山看著蕭陌憶的身形漸凝,開口道,“所以你平時那么小氣,今天這么大方?那養(yǎng)元丹我也要一粒!”
“沒有!”煙塵真人斷然拒絕,果斷異常。
迎山白眼直翻,“小氣!還修仙之人,沒有好處,什么都沒有!還跟我談因果,談境界!”
“小兔崽子!”煙塵眉毛直豎,手一揮,又一道雷落下,劈得迎山嗷嗷直叫。
蕭陌憶再次醒過來,只覺得渾身上下精力充沛,舒暢異常。
她睜眼抬頭看見煙塵真人,立刻一拜,多謝真人相助,她修為似乎提升了許多,且也知道自己估計果然是修魔了,修煉時的感覺已經(jīng)完全不一樣了,而且她并不知道接下來該怎么辦?內(nèi)府小宇宙除了還是星子漫天的蒼穹景象外,與原先也有差別,總有一絲若有若無的氣在體內(nèi)巡游著,讓她一時覺得精力極其充沛,一時又覺得心慌不安,要發(fā)生什么事。
“小友莫慌張,你如今并不是修真界的修者了,而是修習(xí)了魔修之道的修魔者,魔動、魔意、魔嬰、煉體、離神、合體、魔劫、真魔。一樣是大道方向。不過修魔者不可濫殺,修魔修心,歷遍紅塵才是根本,每多一分歷練,道心便多一分堅忍。才能在紛亂之中找到大道根本。我有一言,你可聽一聽,修魔之道十分艱難,但只要心堅定,便無懼。”
蕭陌憶本就是無所謂修行不修行,她靜靜聽完煙塵真人的告誡,最終只問了一句話,“對胎兒有影響嗎?”
煙塵真人笑道,“沒有影響?!?br/>
蕭陌憶點點頭,“那就夠了!多謝真人!”
煙塵真人有些驚訝,多看了蕭陌憶兩眼,心下滿意,隨即又看向在一邊不知道望著蕭陌憶在想什么的迎山,道,“你還想著別人,自己心思紛雜,還是收一收的好,我不拘著你,是因為你本性如此,你諸事好奇,卻不會落入癡迷,這是我不拘著你的本因。但你若這般,走火入魔是遲早的事?!?br/>
迎山點點頭,也十分鄭重道,“弟子知道,遵老祖教誨。”
煙塵真人總算滿意,對二人道,“我自仙界逆行回來,見這一界諸多變化,不能盡言。沒想如今修道都成了這般模樣,著實讓人唏噓。早在萬千年前,那時修煉十分普遍,百花齊放。求道之本純粹而堅定,故而大成者十分容易。如今這世上,只渡劫一事便如此艱難,可見人心復(fù)雜。”
他仿佛對現(xiàn)下的修真界十分不滿,又道,“自我逆行來此,天下修者多如塵埃,渡劫者數(shù)不甚數(shù),卻沒有幾個能順利渡成,飛升仙界。不是兵解修了散仙,便是魂飛魄散,元嬰都不剩。你二人都資質(zhì)過人,莫忘初心,好自為之。”
他話音落,身形如火星四起,濺入空氣,消失不見。
蕭陌憶這才重新審視自身,若是按照煙塵真人所言,她現(xiàn)下修為竟然已經(jīng)是煉體后期,差一步離神,若是對應(yīng)修真界,那幾乎是出竅后期,差一步分神。頓時無比驚喜。
“別高興得太早,你須保持修為不再退行,我聽老祖說過你這樣的情況,若是修為提升,胞胎耗損母體修為更加迅速,必須不斷補充才能跟上。再者,去極東之海要分神期以上,你還差一線,還是多想辦法提升修為吧!”迎山看著她滿臉喜色就開口道。
蕭陌憶連連點頭,笑道,“多謝迎山前輩,若不是前輩,陌憶也不會進(jìn)境如此之快?!?br/>
“太快也沒好處!”迎山雖然得煙塵真人指點,卻不是一時半會兒能想透,此刻聽蕭陌憶這么說話,頓時心底那替她不甘又冒了出來,很小聲道,“被人賣了還幫數(shù)錢就說得你?!?br/>
“嗯?”蕭陌憶卻沒聽清,將之前因要修煉收起來的御天又放了出來,御天抖著胡須站在蕭陌憶肩上,四下打量感受著,忽然疑惑道,“那個仙人呢?走了?走了好,他在我就覺得天都要掉下來了,那種威壓實在是太恐怖,真是……恩?黑魔力?你身上的?你修魔了?”他感覺十分敏銳,瞬間就發(fā)現(xiàn)蕭陌憶的不同。
蕭陌憶苦笑著點點頭,“恩,不過好像也沒差。”
“什么沒差?!”御天瞪直了眼,“你說你一身黑魔力,走到巖州大街上,人家會怎么想?正好剛剛地動過,巖州又是魔侵最嚴(yán)重的地方?!”
迎山忽然開口道,“這事簡單,我教你一個法術(shù),黑魔力遮掩一下就行,除非是渡劫以上修者,否則是覺察不出的。”
“那就行!不然我們現(xiàn)在就去建州!”蕭陌憶卻沒想到迎山會覺得老祖對蕭陌憶好是要利用她做什么事,高興得連聲道。
建州在九州地圖上在間海和桑州下方,地處東南方,靠著極東之海,海岸線極廣。境內(nèi)峰嶺聳峙,丘陵連綿,河谷、盆地穿插其間,地形十分復(fù)雜,全年雨量充沛,十分適宜凡人聚居,以及多種植物生長。
蕭陌憶一入建州范圍,立刻就把之前那本《食記》打開,上面有記載,在建州出產(chǎn)的食物眾多,十分值得一試。
但是她卻不是為了口腹之欲,而是她已經(jīng)切實感受到了迎山之前所謂她的修為越高,胎兒的影響越大果然如此。
不知道是不是四月出懷的原因,蕭陌憶如今小腹微凸,她在巖州時就買了寬松衣袍換上,如今外觀并看不出,但靈力消耗每日劇增,十分明顯。
只要她長時間飛行,就會有靈力枯竭,后繼無力之感,必須飛行一段就停下來休息,并恢復(fù)精元。
而幾次下來,她更是發(fā)現(xiàn),晶石恢復(fù)實在是太慢,丹藥她不敢吃也沒有,最好還是食補,這是她還在前世時就根深蒂固的觀念。
《食記》打開來,看到關(guān)于建州的那幾頁中,被提及最多的,便是建州出產(chǎn)的一種果子,呈鴿卵大小,棗紅色,名曰桃芯,該果實通常都是一結(jié)一大串,棗紅色掛滿一個枝椏,果實清香,味道甜美,讓人垂涎。
最關(guān)鍵是這種果實能迅速補充靈氣,可替代辟谷丹,且效用極好。
蕭陌憶剛進(jìn)建州地界,就按圖索驥,根據(jù)那書冊上記載的,找到生長桃芯的那一片林子。
御天幫著她仔細(xì)找書冊上關(guān)于桃芯生長地段,并在她買的九州地圖上標(biāo)記出來,迎山只有干瞪眼看的份,不知道他們這是干什么,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等蕭陌憶找到桃芯林,歡快無比地折了幾大枝桃芯果,迎山這才醒悟過來這姑娘是要做什么。
“怎么樣,味道還可以吧?”
“靈氣不錯,應(yīng)該供得上消耗。”迎山就事論事。
御天陪著蕭陌憶在桃芯林里摘了無數(shù)果子,并按照《食記》記載,將之一一收好,方便蕭陌憶取食。
迎山并沒有幫忙,只是在一邊看著他們忙,偶爾出聲問,“這銀貂是你什么人?我就好奇,我就問問?!?br/>
然而沒人理他。
他也不氣惱,而是轉(zhuǎn)向御天,問他,“小貂兒,你能跟我說話嗎?”
御天白眼翻得比他還熟練。
“你們應(yīng)該是來找蜃珠的吧?摘這么多桃芯,還不夠嗎?”迎山干脆找了個兩人感興趣的話題問。
蕭陌憶總算開口,“我最近總覺得會餓,精力也跟不上,還是多準(zhǔn)備一點好,不然臨了出問題掉鏈子,我得后悔死!”
迎山若有所思,又問,“那是你肚里孩子重要點,還是這只貂重要點?我就好奇我就問問!”
銀貂聞言,下意識就去看蕭陌憶,蕭陌憶卻回答的十分迅速,“孩子?!?br/>
“任何時候,孩子都比一切重要!”蕭陌憶堅定道。
迎山看向她的小腹,點了點頭,“我明白了?!?br/>
御天卻也沒見氣惱,只是采摘桃芯時更加賣力。
他們收獲頗豐,進(jìn)了建州都城,尋了個客棧,預(yù)備住下。
只是這邊剛剛住進(jìn)去,準(zhǔn)備下樓打聽打聽情況,那廂就已經(jīng)聽說建州被魔侵的厲害,最近整個極東之海上空都出現(xiàn)了大批妖獸,有時成群結(jié)隊會飛向內(nèi)陸,卻被混沌風(fēng)擋住。實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蕭陌憶十分淡定地吃著桃芯,聽客棧大堂里有不少人在討論關(guān)于極東之海上出現(xiàn)的種種異象。
迎山沉思,“或許是那家伙干的。”
“誰?”蕭陌憶問。
“?。〃D―死人了?。。 ?br/>
卻在這時,客棧里傳來一聲極凄厲的尖叫。(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