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劉樂雙手一松,手中商品跌落在地,同時全速奔襲,直奔當中發(fā)聲的女生。
十二個人,竟然整整十二個人!這些人竟然全都無聲無息,就連跟了劉樂多長時間劉樂都不知道,可想而知對方的實力。
況且,在這個世界上能稱他為前輩的只有一種人。
“哎呀?!碑斨信鷭尚σ宦?,“看來前輩還很有精神呢?!?br/>
“嗡——!”
話音剛落,劉樂猛絕腦中嗡的一聲,手下一頓。
“不好!”劉樂深知高手對敵一朝一夕皆是殺招,根本不敢耽擱,直接往地下一滾,然后單掌在地上一拍。
“好身手!”黑暗中,一個粗獷的男聲傳來,“不愧是老前輩,接我一招。”
說罷,此人排眾而出,當先向劉樂襲來,他每出一拳,拳頭上就會有細碎的璀璨光芒一閃,拳拳沉重如山,密不透風,猶如廣袤山壁凌空壓下,整個空間的重力似乎都受到了影響。
“青山訣!”劉樂惡狠狠的一咬牙,突然一聲吼,合身撲了上去,一雙鐵臂環(huán)抱住對方,越箍越緊!
“呵!”黑暗中眾人竊笑,“竟然跟狂牛角力,這前輩的腦子不太靈光嘛?!?br/>
哄笑聲響起,被抱住的狂牛也是呵呵一笑,雙臂一振。
片刻過后,劉樂紋絲不動。
“什么?”狂牛暗自心驚,雙臂又用上幾分力氣,但劉樂的雙臂不僅沒有松開,反而越箍越緊。
“哈呀——!”狂牛滿頭是汗,越想動就越動不了,到最后臉色憋得通紅。
“狂牛怎么了?”
“我去幫他!”黑影中立刻閃出兩人,分襲劉樂腰眼后心,劉樂只得松手,連續(xù)三個后空翻,然后站定。
“沒想到啊沒想到?!眲⒘说椭^,他的頭發(fā)散了下來,擋在了額前,所以在場的眾人都看不清他的臉,“還真是見到了可愛的后輩呢?!?br/>
“前輩也很不錯嘛?!焙谟爸芯彶阶叱鲆蝗耍莻€男人卻留著長長的頭發(fā),戴著一副金絲眼鏡,渾身西服筆挺,就連褲子上的褲線都一絲不亂,“也讓我們這群后輩刮目相看?!?br/>
“你們來找我干什么?!眲芬琅f沒抬頭。
“沒什么。”長發(fā)男將額間的秀發(fā)歸攏,舉手投足間陰氣四溢,“給前輩擦屁股擦得有些煩了,所以來跟前輩談一談?!?br/>
“有什么好談的,給我擦屁股是你們的職責?!眲泛鋈恍α似饋恚恢趺?,這笑中卻滿是死意,“怎么,現(xiàn)在連這些都做不到了嗎?”
“我說前輩,您是不是搞錯了?!毕惹罢f話的女生緩緩走出陰影,“誰規(guī)定后輩就一定要給前輩擦屁股了?再說了,您這折騰的也太大了吧,又是飛車又是驅(qū)蠱的,生怕別人不知道你身份不一般是吧?”
“我愿意!”劉樂忽然道:“作為后輩就要好好的執(zhí)行你們的職責,我這老骨頭不折騰折騰豈不是白活過來了?”
長發(fā)男輕笑,笑中有數(shù)不盡的邪魅,“當年的事情貌似也是你自己搞出來的,要不是你一意孤行,一隊也不至于落得這種下場,哼哼,還有什么臉活著?!?br/>
“我要是你,早就自盡謝罪了?!?br/>
這一句話如一顆大石,狠狠的砸在劉樂的心上,讓他忍不住渾身顫抖。
“當年要不是你和王大龍非要取那牧師的性命,一隊怎么會全軍覆沒。”長發(fā)男緩緩走到劉樂身邊,一字一句都仿佛打在劉樂的七寸之上,“有的人,做錯了事,還非要恬不知恥的活在世上,什么“給前輩擦屁股是后輩的職責”?!?br/>
“這種大逆不道的話都說得出來,你還要不要臉?!?br/>
長發(fā)男輕聲細語,但言語中卻有千鈞的重量,每說一句,劉樂的身子便低一分,這一情景落入與他同行之人的眼里,皆面露微笑,在靜謐的夜里猶如小鬼的低語。
“大哥的手段又高了?!迸p聲道:“這一套暗示下去,就算咱們可愛的前輩不死,估計也沒好了?!?br/>
“嗯...”其他人紛紛表示贊同。
“我可愛的前輩。”長發(fā)男緩緩靠近劉樂,貼近劉樂的耳朵,輕聲道:“現(xiàn)在,請您發(fā)發(fā)慈悲,我問你......”
“叛徒王大龍的尸身在哪兒?!?br/>
在哪兒?在哪兒!在哪兒?在哪兒!
長發(fā)男最后一句話出口,無數(shù)個重音從他口中涌出,灌進了劉樂的耳朵,而劉樂則是渾身一抖,眼神中的神采迅速消去。
“嗯......”長發(fā)男滿意的點了點頭,示意眾人可以了。
所有人都從黑影中走了出來,在他們的面前,之前耀武揚威的劉樂早就沒有了原本的樣子,狠狠的低著頭,身子不停的擺動著,就像是沒了靈魂的木頭。
“大哥真厲害。”狂牛比了個大拇指,“一出手直接拿下,我剛才跟他角力,竟然都沒占到便宜?!?br/>
“畢竟是一隊的人,據(jù)說當時一隊選人的條件極為苛刻,用五連的話說,當時的一隊是怪物集中營,沒有一個好惹的,所以有些實力也正常?!遍L發(fā)男拍了拍劉樂的臉,“不過實力也就這樣?!?br/>
二人就在劉樂的面前談話,劉樂卻像沒聽見一樣,繼續(xù)晃著身子。
“大哥,要我說當初咱們就應(yīng)該直接除了他,犯不上非得先炒他魷魚吧。”女生道:“這一來一回可廢了我們不少事,直接做掉不就好了?!?br/>
“不行?!遍L發(fā)男柔聲道:“雖然羅將軍去世了,但是將軍去世之前特意關(guān)照過要照顧他,所以劉將軍才會幾次三番的包庇他?!?br/>
“那我們這么做會不會過分了?!笨衽5溃骸鞍茨愕囊馑迹@不就相當于跟劉將軍對著干么?”
“不會。”長發(fā)男微微一笑,“我曾經(jīng)跟劉將軍談過,他雖然表面上說要照顧他,但是暗地里應(yīng)該也非常討厭他,上一次的飛車事件還上了視頻直播頭條,光這件事消耗的資源就是恐怖的,所以我問劉將軍的時候劉將軍說:咱們受人之托,當然忠人之事,不讓他死于意外就好了,至于其他的,聽天由命就是了?!?br/>
幾人對視一眼,紛紛點頭。
“那咱們趕緊問吧?!迸暤溃骸皢柍錾崂奈恢茫苯尤×肆耸隆!?br/>
“嗯...”長發(fā)男整理了一下衣襟,再次貼近劉樂耳邊,輕聲道:“我問你,叛徒王大龍的尸身在哪兒?”
“不是......不是......”
“嗯?”長發(fā)男皺了皺眉,輕輕打了個響指,“我問你,叛徒王大龍的尸身在哪兒?”
“不、、不是、是、在、是我......”劉樂表情快速變換,開始不停搖頭,過了不到十秒鐘,極高的速度就已經(jīng)讓人看不清他的面部輪廓,就好像劉樂沒有了臉一樣。
眾人見狀一愣,長發(fā)男更是皺起眉頭,雙手在劉樂耳邊打起響指。
“不對!”女生忽然整個人往后退去,“快退后!”
“他不是、他不是......”
那個男人,那個教自己開槍的男人,那個替他擋過劍的男人,那個在灑滿陽光的下午跟他吹牛逼的男人,那個曾經(jīng)說要行俠仗義一輩子的人...
他不是叛徒,他絕不是叛徒!
“吼——!”
正當長發(fā)男迷茫的時候,劉樂猛的仰起頭,在這一刻,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血色,與此同時,滔天的殺意直沖天際,如刺入天穹的長劍。
“他是我大哥,我唯一的大哥?!?br/>
劉樂瞪大了雙眼,頭發(fā)狠狠的散了下來,渾身殺意毫不保留。
“該死的教廷,教廷教廷教廷教廷教廷教廷,想殺我大哥?”
“那、那我就,那我就.......”
“殺光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