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白季和家里鬧了矛盾離開以后,整個白家的仆人做事都戰(zhàn)戰(zhàn)兢兢,唯恐惹了白母的不快。
書房里。
“你這病拖得太嚴重了,趕緊住院接受治療吧。”
白董事長難得服軟,聲音都低了不少:“現在公司事情多,我不能住院,否則有些人就該按耐不住了?!?br/>
家庭醫(yī)生兼大學好友——胡醫(yī)生并不理解這樣的行為,在他看來這完全就是把自己的命當成玩笑看待。
他狠狠拍了幾下桌子:“公司的事再重要,難道要比命還重要嗎?!”
她搖頭:“白勝是我一手創(chuàng)立的,在沒有接班人接手的時候,我不能貿然把事情全部交給底下的人來處理,我信不過?!?br/>
胡醫(yī)生說不過她,又不能放任著她就這么耗下去,思付過后問:“白季呢,這么大的事情你告訴他了沒有?”
“他最近跟我鬧了脾氣,應該還沒消氣?!?br/>
胡醫(yī)生斥道:“多大的年紀了還鬧脾氣,這病是小事嗎?讓他來給你處理工作上的事,你也能輕松不少,我說你怎么就這么倔呢,就為了讓他多舒服幾年,把自己折騰成這樣?!?br/>
白母看起來強勢,但骨子里還是愛白季的。
她就是知道公司這個擔子一旦接過去就很難脫身,也怕白季承擔不了,私心里就想著能讓他再無憂無慮幾年也好。但這兩年隨著她身體上的垮敗,她已經進退兩難,不得不用那種方式來讓白季把心收回來。
溫氏和白勝合作很密切,有了溫妍這一層關系,白季往后的路會更順利一點,所以她才想方設法要白季跟她訂婚。
但是兒子有了自己的想法,她阻攔了兩次非但沒有好轉之后,她也不想再過多去摻和,但不摻和是一回事,夏攬秋進不了白家的門也是一回事。
家里的事不能過多說,怕讓人家看了笑話。
白母客客氣氣讓人把胡醫(yī)生送出了白家,臨行前他的叮囑還在耳邊回響著,她疲憊地把桌上的文件都處理好,余光一看,白季小時候的照片還在這里擺著。
三四歲時候的白季最可愛了,像個小糯米團子,時常跟在她身后媽媽媽媽地叫,她怎么樣都覺得聽不夠,聽不膩。
但時間過得太快,短短二十幾年,白季長大了,什么事情都沒有小時候那么好商量,做什么都昭顯著個性,讓白母覺得愛的同時也深深為他感到憂心。
這么跳脫的性子怎么能安心下來管理公司呢?
有些事越想越令人感到心急,但偏偏沒什么辦法解決,這種迫在眉睫卻又無力的感覺把白母從兒時的回憶里狠狠拽了出來,逼著她不得不放下感情去思考,很多時候,不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到兩全。
管家在這個時候敲著門走了進來,目露憂心:“夫人,該休息會兒了?!?br/>
“老沈?!彼笾夹模Z氣里滿是疲憊感:“你說我是不是真的做錯了,讓白季接管公司是錯,想讓他以后的路走得順也是錯,現在他甚至都不愿意再回這個家?!?br/>
她初為人母,丈夫過世得早,一個人要獨挑起整個大梁,自然也就要學會取舍。
而白季就是那個舍,她從他四歲以后就一直在外面出差,有時候一天要連軸轉五個城市,就為了一單能保證員工工資的訂單。這就導致她在白季生活里的陪伴缺失,直到他都二十幾歲了,她都沒好好和他說過一次話,談過一次心。
老沈從白季小時候起就一直在白家任職,別人不知道的事他看得多,本質上他不該說什么,但還是沒忍?。骸胺蛉?,少爺有自己的想法是好事,他追求自由喜歡無拘無束,但這跟您的設想背道而馳,您生氣也是正常??蔀槿俗优?,為人父母,都是需要溝通和交流的,一味的打壓和命令并不能改變什么,您還是要用心去感受,才知道該怎么做?!?br/>
“是嗎?”
白母恍惚在想,自己還有時間來做這樣的改變嗎?
管家從來沒見過夫人有這么失意的時候,可他不好再說什么,只能把一杯清茶放到桌上。
顧澤是第三個知道白季“凈身出戶”的人,他剛出差回來,還沒來得及喘口氣,白少爺就在他辦公室好好坐著,難得穿上了件像樣的西裝,看上去還挺有精英范兒的。
他一邊給溫妍發(fā)消息報平安,一邊無情數落著白季。
“我可是聽說伯母斷了你的所有經濟來源,怎么,終于打算要跟我伸手借錢了?”
“去你的吧,我還能好好活下去,別這么欠揍啊?!?br/>
顧澤笑著把外套放在沙發(fā)上,走過來才看見他手上還有份資料,隨口一問:“怎么?終于想清楚要回家了?”
“什么跟什么啊?!卑准緹┰甑眠B筆都不想拿,眉眼可見的疲憊:“我現在看著你這些文件,就跟看天書似的,眼睛都疼了。你接管這公司的時候,就沒什么想法?”
“能有什么想法,我學的就是這個專業(yè),再說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小時候我爸媽來這兒上班都帶著我,我也算是個內行人了?!?br/>
顧澤想想小時候就覺得有點好笑,他爸媽那個時候管理公司太忙,事業(yè)尚且起步,錢全部都投在項目里了,請不起什么保姆來看著他,那個時候他有很長一段時間的飯都是在辦公室里吃的。
他就看著自己的爸媽忙進忙出,連一起吃飯的五分鐘時間都騰不出來。
日子一天天過去,直到他上了大學也可以慢慢為父母分擔一點責任,他爸媽才輕松了一些。
現在隔三差五也能去全世界旅游,過個二人世界什么的,顧澤心里也舒坦不少。
因為太早接觸這個行業(yè)的原因,顧澤也比同齡人顯得成熟穩(wěn)重一些,有時候白季跟他站一塊兒都有種毛頭小子的感覺。
白季看他確實覺得幸福的樣子,怔了怔,低下頭苦笑一聲:“我要是能像你這樣就好了?!?br/>
他忽然間覺得,母親想要的兒子或許就是顧澤這樣吧,事業(yè)有成,溫潤謙讓。
顧澤單手撐著桌子,第一次看白季這么頹廢失落的樣子,他有些驚訝:“我沒什么讓你能羨慕的,其實你也可以做得到,只是你自由慣了,接受不了而已?!?br/>
顧澤一針見血。
白季捂著臉,哭笑不得:“有時候我真煩你,說話這么直接?!?br/>
顧澤但笑不語。
他手機在兜里震動了一下,他順手拿出來,溫妍剛給他發(fā)了消息,還有張自拍,小姑娘今天還是美得不行。
——顧總,托你幫我?guī)У陌摬粫]買吧,那我這張美照可就要撤回了。
他嘴角不自覺上揚了幾分,順手回了一句,然后把照片按了保存鍵。
——買了,等會兒我給你送上去,保證滿意。
這點小動作哪能逃得過白季的眼睛,他看著顧澤那一臉如沐春風的模樣,直覺沒眼看。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的九大血脈經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現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塌陷似的,朝著內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