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騁風好似沒有看見她的抗拒和戒備,不容置喙的加重了力道,讓她無法動彈,他沒有放過她眼中一下子變得防備的神色,瞇著那雙清潤如水的眸,細細的睨著她,他很好奇一個人的情緒為什么可以轉變的如此之快,前一秒,局促難安,后一秒,果斷冷厲。
而他,始終都相信任何巧遇都會有另一種目的的隱藏,他不會認為她只是一個過路的普通人,
這半柏山不是什么別墅區(qū),也沒有什么居民,她一個女子半夜三更突然出現已經不合常理,還一下子撂倒一個剽悍的對手,誰會相信,她是一個普通人呢?
他盯著她的眼,意味深長的笑了笑,這一笑,不似先前的公式化,多了幾分興味和打量,還有一分不容覺察的疏冷,可在言錦的眼里,它卻變成了一場繁花綻放的盛宴……
在言錦錯愕驚艷的表情下,顧騁風微微傾身,青草味的微涼呼吸在她的臉頰邊吹拂,帶給她一種從未經歷過的戰(zhàn)栗……
“我很高興我能有這個榮幸?!蹦悄雍脱凵瘢瑑?yōu)雅和蠱惑各占一半……
言錦還未從剛才那幕繁華的盛宴里抽身,頃刻間就又跌進了另外一汪柔軟的湖水里,一個溫澤清潤的湖泊,四周是開的燦爛的桃花,清風拂過,卷起一地的落英,繽紛的畫面里,她鼻翼間纏繞流轉的都是沁人心脾的纏綿冷香,言錦覺得自己荒蕪的心湖在此刻蕩起了一圈圈的漣漪……
她,心如擂鼓。
她,無法解釋自己是怎么回事。
所以,當她那雙瀲滟沉靜的眸子氤氳起薄薄的霧氣時,她知道自己已經無法思考,只能依照身體的本能順著他的話點頭,那瞬間,言錦恍惚間發(fā)現他嘴角的笑雖然依舊單薄,卻多了些溫度。
她的世界里,也飛舞起漫天粉嫩的桃花……
顧騁風握住那略顯粗糙的小手稍一用力,拉回了思緒飄飛九天之外的人,言錦臉上霎時布滿紅暈,有被人窺見的尷尬,也有被人撞破的羞窘,胸腔里跳動著的聲響,讓她一度以為她的心快要蹦出來了……
顧騁風沒有錯過她臉上的表情,嘴角的笑依舊溫潤,卻染上了些冷惑,他用余光不動聲色的打量身邊身高只到自己肩膀的女子,
干凈,純澈。
看他的眼神,純凈的沒有一絲參雜,單單只是對美好事物的欣賞,只是欣賞,沒有想要據為己有的貪戀,也沒有其他晦暗的目的,這讓他有一種褻瀆了她的挫敗感。
眼底的犀利在緩緩消退,細碎的劉海下凌厲的眉峰蹙起,難道真的是他想的太多?
目光微微一轉,不對!人在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情緒是最為直接的真實反應,這點任誰也無法偽裝和否認,剛才她與田烈對陣時散發(fā)出來的氣息……
是殺氣。
想到這,顧騁風溫潤的眸子劃過冷翳,手指不動聲色的在她的掌心中開始游弋尋找……有些粗糙,但是依舊很柔軟,那里也沒有長期訓練留下的痕跡??墒悄枪蓺庀⒉皇羌俚模矝]有看錯,清潤的目光里第一次充滿了迷惑……
她究竟是什么人……
言錦自然是明白他的目的,收起剛才失控的心潮,任他拉著,她不動,不過是想要表明,她只是個過路的普通人。
沉靜的眸子巧妙的黯淡下來,她像一個聽話的孩子,乖巧而順從。剛才的出手已經是魯莽了,他一定看出了些端倪,所以,她更要小心翼翼,這一次她想要的平靜生活,不能再因為自己的浮躁而斷送。
而且,她也明白眼前的這個人根本不認識言錦,至于那張照片很有可能是言錦偷拍的,所以她保持沉默就好。
顧騁風看著她由一個張開渾身的刺戒備小心的刺猬變成一只沉默不語乖順聽話的兔子后,眸子沉了沉,只是用力的握住了她的手,他想,如果她有目的……
那么,他終會抓住的。
不大會的功夫,兩輛車趕了過來,為首的那輛悍馬鉑灰色的車身,沉穩(wěn)而華貴,如果不仔細看,它與一般的豪車無疑,可是只需一眼,她就看出了車子被從頭到尾改裝過的痕跡。
國際一流的防彈材質,三防高標準的配置,低調又霸氣的雕刻車貼……從車子的改裝手法來看,一定是出自頂尖改造師LONG的手筆。
想到這言錦的神色肅穆起來,能請動LONG的人是少之又少,而讓LONG心甘情愿親手雕刻貼花的更是寥寥無幾。
言錦再看著從車子上下來了五個人,各個一身統(tǒng)一立領中山裝,看似與一般的保鏢無疑。可是每個人不經意間散發(fā)出來的煞氣,讓她清楚的明白,她碰到的不單身份不尋常,恐怕還是相當棘手的人物……
不過,這些當然是普通人看不出來的,普通人能看到的就是排場和霸氣……想到這她又釋然了,撇開眼看向一邊,努力讓自己表現的想一個正常的普通人。自己在心頭不停的默念,她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沒看出來。
看著她不期然流露出的驚訝排斥和很快又恢復如常的安靜,顧騁風眼中的困惑更深了……
而那些后來的人看到樹下牽著手靜立的二人時,臉上浮現的都是見了鬼的表情。
能這樣靠近老大身邊的女人,十幾年來只有一個衛(wèi)晗菲。可是那個明顯不是那個明艷高雅的女人。
那么,那個看著發(fā)育不良,還瘦的一巴掌都能拍飛的女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只是沒人能回答他們的問題……
此時,停留在那一直牽著手的二人身上的是皎皎的月華,輕輕軟軟的月輝靜靜的灑落在他們的身上……
一個淡然,眉目含笑;一個漠然,眉目隱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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