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盡管赫拉離開奧林匹斯山后一直修身養(yǎng)性,脾氣氣場收斂了不少,但神明天生的高貴血脈依舊讓人不由自主的敬畏,美狄亞瞥過愛西絲,目光帶著好奇與友好,只是在赫拉面前,她無法自然的露出笑容。
赫拉讓兩個女子出去,自己則深深的嘆了口氣,遠(yuǎn)離奧林匹斯山幾千年,心情平靜了,可是想要放下的卻始終都無法放下,唯一欣慰的是知曉薩拉爾沒事,但美狄亞所說的詭異情況卻叫神后也心中狐疑。
神明,怎么可能會失去記憶呢?否則她又怎么會那樣清晰的記憶著這一生的每一個細(xì)節(jié),無法遺忘,無法逃避。
薩拉爾的失蹤原本就充滿了陰謀,她離開之前波塞冬還沒有解開厄洛斯之箭的效果,冥后赫卡忒失蹤,而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當(dāng)時腦袋一抽也離開了奧林匹斯,不過離開后倒是沒想著再回去,見不到那個讓她心煩的家伙,隨意走走,倒也沉淀了下來。
情之一字,不見傷人,只見傷己。
“薩拉爾,尼羅河,奧林匹斯,波塞冬,宙斯……”赫拉緩緩梳著她的金色長發(fā),輕輕的嘆息在風(fēng)中若有若無的飄散,“是該回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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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人總是要向前看的,曾經(jīng)的公主,愛著負(fù)心漢的愚昧女人,到如今的榮光戰(zhàn)士,人生,也不就是那么一回事嗎?
想到自己最絕望瘋狂的時候,她用盡手段報復(fù)那個男人,如今看來,都仿佛是很遙遠(yuǎn)的事情了,那種種回憶依舊鮮明,如烈火一般灼熱而永生難忘,可是她已經(jīng)能夠忍受這樣的痛苦了。
世界上沒有什么無法克服的東西,要么活,要么死,更糟糕的生不如死,也終究會隨著時間的推移得出成果。
“美狄亞,我叫作美狄亞?!泵赖襾喰θ菽榷龐?,卻總是揮不去其中的冰冷與諷刺,或許她已經(jīng)察覺到,自己和愛西絲投緣的原因了,高高在上的埃及女王啊,在面對愛情的時候,也不過是個可憐人。
不過,那又如何呢?她憎恨世界上所有的負(fù)心漢,卻并非會對每一個被愛所傷的女人伸出援手,唯有自己,唯有自己才能幫的了自己,只有自己才能讓自己走出來。
但愛西絲很快把這種古怪的感覺拋諸腦后,對她來說,更重要的是趕回底比斯阻止曼菲士的婚禮,戳穿凱羅爾的謊言,讓她的弟弟看清楚那個女人偽善的假面!
美狄亞輕易便能夠打聽到愛西絲的過往,便總是端著譏諷的笑容,嫵媚而冰冷,美狄亞和愛西絲也有許多地方不像,當(dāng)初她發(fā)現(xiàn)伊阿宋背叛了自己,心中便燃起了復(fù)仇的怒火,她就是這樣一個不管不顧瘋狂無比的女人,可是愛西絲愛著曼菲士,甚至快要失去自我,在如今的境地下,一味將錯誤歸結(jié)于凱羅爾身上,可是事實上,曼菲士并不無辜!
愛情中,最錯誤的首先該是自己的有眼無珠,其次便是可惡的男人!這是美狄亞向來奉行的準(zhǔn)則,但她不會對愛西絲的行為有任何的意見,她也不會說出任何勸說的言語。
哪怕她和愛西絲言笑晏晏,若有若無的說著關(guān)于自由女神的訊息以及自己的見聞,她依舊沒有承認(rèn)愛西絲——不過是一個無關(guān)緊要的人罷了,除了同為榮光戰(zhàn)士的同伴,她不會對任何人心生憐憫從而伸出援助之手。
一路向底比斯接近,美狄亞心中焦躁起來,自由女神殿下究竟身在何方?凱羅爾的聲名傳的這樣大,想必彌西亞不會不知道,但愛西絲關(guān)注王城的消息中始終沒有彌西亞的蹤跡,不知此時此刻,彌西亞是否也在向底比斯趕來?
她終究選擇了孤注一擲的信任神后赫拉,將一切和盤托出,而赫拉也告知了美狄亞這個世界的時空隧道的規(guī)律——當(dāng)尼羅河水泛濫的時候,溝通兩個世界的大門便會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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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會沒有?”彌西亞趕到孟菲斯時,愛西絲一行人早已經(jīng)離開,她排查了半天才將目光鎖定在孟菲斯的神廟上,只是潛入后卻發(fā)現(xiàn)找不到什么有用的東西。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難道是她的錯覺?看來冥冥之中的感覺也不是全然靠譜啊,害她浪費了不少時間。
彌西亞下意識的鼓了鼓臉頰,她在赫拉之前常年逗留的后殿徘徊了許多次最終還是無奈放棄,總不能是這屋子本身擁有什么讓她覺得熟悉又陌生的力量吧?默默的抖了抖,彌西亞果斷打住自己已經(jīng)走歪的思緒。
看來,還是得去底比斯找凱羅爾比較靠譜——此時此刻的彌西亞并不知曉,凱羅爾在愛西絲的暗算下已經(jīng)回過一次現(xiàn)代了,被兄長賴安找到后還順便和上任不久的男友吉米訂了個婚,結(jié)果在曼菲士瘋狂的思念中,愛西絲不得已而為之下又回到了古埃及。
而凱羅爾的出現(xiàn)又失蹤,利多家的人卻因此陷入了大麻煩——誰叫同她一起失蹤的彌西亞依然不見蹤影呢?而問起凱羅爾,她似乎失去了失蹤時期的記憶,算是一問三不知,朱利安就差黑化了,年少的梭羅家主大病未愈,但為了自家雙生妹妹的消息已經(jīng)顧不得那么多了,結(jié)果卻是這樣的答案,尤其在凱羅爾又一次詭異失蹤后,不滿到達(dá)了頂端,賴安被這個無理取鬧的超級戀妹狂折磨的快要七竅升天了。
賴安自己也是個妹控,自然能夠理解朱利安幾分,但是架不住這位梭羅家主還有個瘋子的前綴,若不是朱利安還在病中沒有行動力,腦袋也沒有那么靈活,估計會把凱羅爾悄悄偷走直接上刑拷問——事實上,在凱羅爾再一次失蹤后,賴安第一個懷疑的就是朱利安,因為這個家伙完全能做出這種事情,不過……對于凱羅爾的失蹤,朱利安狂躁的反應(yīng)比賴安這個正牌哥哥還要夸張……
天知道那位梭羅小姐究竟去了哪里!現(xiàn)在朱利安還只是心情不爽發(fā)發(fā)飆,但是賴安知道,這全是看在凱羅爾的面子上,朱利安想要通過凱羅爾找到彌西亞才收斂了幾分,否則……否則現(xiàn)在利多家估計已經(jīng)被這個不講理的蠻橫家伙打擊的只能灰溜溜的回美國了,形勢比人強(qiáng)啊……
而暗中守著朱利安的阿多尼斯卻是目睹了凱羅爾失蹤的一部分經(jīng)過,若有所思的把消息傳回了伊利斯,交由珀羅普斯定奪,自己又神情陰郁的暗中保護(hù)朱利安去了——這位?;兽D(zhuǎn)世……真真有讓人想暴揍他為自家殿下出氣的**啊!
彌西亞又重新向底比斯進(jìn)發(fā),為今之計也只有去找凱羅爾了,對了,還有當(dāng)時把凱羅爾帶走的那個女人,彌西亞這些天無意中也聽到了她的名字,竟然是下埃及的女王愛西絲,只不過十分不湊巧,當(dāng)她來到孟菲斯的時候,愛西絲已經(jīng)去了底比斯,她們走的并不是一條路,因此也沒有碰上。
但是一路走到底比斯……實在是太累了,彌西亞經(jīng)常搭便車,這一日則敲上了一個商隊。
“你好,我剛剛在樹蔭下聽說你們商隊要去埃及的首都底比斯是嗎?”彌西亞變成了黑發(fā)黑眸,只是白皙的與埃及有異的皮膚不好遮掩,她又不愿意用沙土委屈自己,又想節(jié)省力量,只能盡量把自己包裹的嚴(yán)嚴(yán)實實,實在遮不住的地方再用神力調(diào)節(jié)膚色,“我想請求你載我一程,我會付報酬的?!?br/>
淺茶發(fā)色的商隊首領(lǐng)打量著彌西亞,清秀文雅的笑容中帶著一種莫名的探究,這是一個敏銳無比的人,天生帶著貴氣,顯然來歷并不尋常,彌西亞想著自己運氣未免太好,隨便找一個商隊都找到一個深藏不露的。
這樣一想她反而有些后悔,畢竟這種人最是多疑,原本想要安安穩(wěn)穩(wěn)的搭車,估計一路少不了各種試探——而彌西亞行事的確是冒昧了,只不過她覺得自己并不歸屬這個世界,等到離開了這些爛攤子又不用收拾,自然考慮的沒有那么周到。
就在彌西亞準(zhǔn)備收回自己的話時,淺茶發(fā)色的男子微微笑起來,那雙同樣淺茶色的眸子帶著若有所思:“那么請上車吧,我叫伊密爾,不知道這位小姐叫什么名字?”
一雙養(yǎng)尊處優(yōu)的手,細(xì)膩的皮膚,還有流露出的高貴氣息……這個找上自己的女人是什么來歷,比泰多的王子伊茲密自然不會放過。
他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來到埃及了,他第一次到來時為了妹妹米達(dá)文的下落,也擄走了尼羅河女兒,而這一次,則是為了參加埃及曼菲士王與尼羅河女兒的婚禮,或許在等待下一次的擄掠。
他的貼身侍衛(wèi)路卡就守在尼羅河女兒凱羅爾身邊,成為她信任的人。
“彌西亞,我叫彌西亞?!逼乒拮悠扑ぐ?,她還怕了不成?
作者有話要說:尼羅河女兒的劇情實在叫人太過無奈了……伊茲密出場的時候直接擄走凱羅爾,但那個時候還沒有舉行婚禮……所以就改成伊茲密被愛西絲擄走那一段,那個時候路卡已經(jīng)守護(hù)在凱羅爾身邊了
劇情略改,我實在不太想翻書和漫畫了……
雖然伊茲密第一次出場時候被人察覺到伊密爾的身份不對,但是這個身份在沒有到達(dá)底比斯的時候應(yīng)該還是能用的,所以這里就這樣認(rèn)為了……估計也是因此,原著中才會被愛西絲抓住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