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克隆戰(zhàn)爭
蘋果在個人電腦市場中的份額跌到谷底時，記者曾問喬布斯：“你如何看待蘋果電腦不到8%的市場份額？”
喬布斯說：“我們的市場份額比寶馬或奔馳在汽車行業(yè)的份額都要高。沒有人會因為寶馬和奔馳的份額低而質疑他們。事實上，寶馬和奔馳都是令人向往的產(chǎn)品和品牌?！?br/>
沒錯，即便跌入谷底，蘋果還是擁有其他公司所不具備的寶貴財富——象征著未來科技和時尚理念的高端品牌，以及喜愛這個品牌的無數(shù)忠實粉絲。
金字招牌最值錢，其他一切都是浮云。
但此前的幾年里，蘋果品牌正在褪色。因為產(chǎn)品質量問題，蘋果品牌在用戶心中的價值已經(jīng)大打折扣。
此外，還有一件對蘋果品牌影響最大的事情需要解決。在喬布斯回歸前，蘋果從1995年開始，官方授權部分廠商生產(chǎn)Macintosh克隆機。這一舉措在事實上已經(jīng)傷害到了蘋果的品牌形象。
當初，IBM推出PC機時，因為在技術上遠遠落后于蘋果，就利用克隆機或稱兼容機開展狼群戰(zhàn)術。因為IBM公開了標準，微軟又用相對廉價的操作系統(tǒng)推波助瀾，生產(chǎn)電腦的門檻大幅降低。無數(shù)廠商借機參與進來，大量PC兼容機涌入市場，PC上的應用軟件也層出不窮，最終，價格低和應用軟件豐富這兩柄撒手锏把蘋果逼到了死角。
那么，蘋果陣營呢？蘋果為什么不走兼容機這條路呢？
其實，從蘋果誕生之日起，II在全世界的克隆產(chǎn)品無數(shù)，其中就包括中國人熟悉的CEC-甫一問世，就被克隆電腦商盯上。從1986年起，歐美就陸續(xù)出現(xiàn)了各類非法克隆機。
最初的克隆難度很高，克隆廠商實際上是先買一臺原裝的Macintosh，改換外殼并增加配件后，再高價售出——這實際上不是克隆，而是“改裝”。不久，一家名叫Unitron的巴西公司成功地破解了Macintosh的硬件設計和主板控制程序，第一次非法克隆出完全兼容的Macintosh電腦。蘋果公司不得不求助美國政府，通過商業(yè)制裁來禁止該公司銷售這種克隆機。
前有PC陣營的狼群威脅，后有非法克隆機廠商的游擊戰(zhàn)術襲擾，蘋果高層不得不坐下來，認真研究合法授權克隆機生產(chǎn)的問題。1985年，斯卡利組織公司高層討論這件事，但會議上，幾乎一個人一個意見。一輪輪的爭吵過后，沒有任何決定出**。
就連蘋果的競爭對手也意識到了蘋果克隆機的商機。比爾·蓋茨就敏銳地察覺，因為Macintosh領先PC機好幾“光年”，微軟如果只把賭注壓在IBM一家身上，未必是件好事。
1985年6月25日，比爾·蓋茨給斯卡利和卡西發(fā)了一份秘密的備忘錄，這份當時被認為是最高機密的備忘錄后來成了個人電腦發(fā)展史上最有價值的檔案之一。
在那份只有3頁，題為“關于蘋果授權Mac技術”的文件里，蓋茨談到Mac已經(jīng)創(chuàng)建了革命性的技術平臺，現(xiàn)在需要將這個平臺轉化為可由其他廠商復制的技術標準。蓋茨特別強調，BMPC已經(jīng)建立了PC標準并培養(yǎng)了規(guī)模巨大的PC兼容機市場。蓋茨希望，蘋果也能步IBM的后塵。備忘錄還談到，只要蘋果開放Macintosh技術架構，包括微軟在內(nèi)的一大批公司都愿意參與其中。備忘錄的最后說：
“具有反諷意味的是，目前是IBM而非蘋果被公認為技術創(chuàng)新者。授權其他公司研發(fā)與Mac標準兼容的電腦有助于增強蘋果作為創(chuàng)新者的形象。這是因為，兼容機生產(chǎn)商并不會主導技術創(chuàng)新，他們害怕在創(chuàng)新的方向上走太遠以至于偏離標準技術?！?br/>
蓋茨的建議在蘋果內(nèi)部引起了軒然大波。斯卡利持歡迎態(tài)度，但卡西領導的Macintosh開發(fā)團隊堅決抵制，他們認為Macintosh是領先的技術，開放給別人就意味著喪失領先優(yōu)勢。
蘋果人生活在自己的夢想里，他們?yōu)榱藙?chuàng)新，寧愿放棄合作與市場。當這群人擁有一個神一樣的領導者時，他們會無比幸福，否則，這群人也許就只能活在空想的烏托邦里，眼看著市場份額被PC瓜分殆盡。
失去了與微軟合作的機會，隨后的幾年里，蘋果內(nèi)部不停爭論、不停反復、不停開會，但就是無法作出是否授權克隆機生產(chǎn)的決定。包括斯卡利在內(nèi)的高管都拿不定主意，不愿站出來力排眾議。10年時間就這樣一晃而過。
一位當年的副總裁后來扼腕嘆息：“我永遠搞不懂，為什么就是沒有一個人站出來說：‘我是領導，事情應該這么辦。謝謝你們參加討論，但如果誰不想這么做，那就請他離開?！?br/>
直到1995年，蘋果的市場份額下降到最低谷時，病急亂投醫(yī)的斯平德勒才作出了決定，開始授權部分廠商生產(chǎn)Mac克隆機，并收取授權費。
可是，一切都晚了。
其實，只要早決定，克隆機這條路本無所謂好壞。走或者不走，都只是一種不同的戰(zhàn)略風格。
如果蘋果從1985年起就主打低端克隆機，那今天占據(jù)桌上電腦主流地位的也許就是Mac而非PC。但那也必然意味著，蘋果將放棄自己優(yōu)雅設計、高端品牌、忠實粉絲等非比尋常之處，在形象上淪為一家雖然成功但一點兒也不酷的科技公司。
反之，如果蘋果堅定地保持自己未來技術領導者的形象，不在克隆機的問題上有任何妥協(xié)，那么，蘋果電腦在高端人群中至少會擁有一大批忠實“果粉”，會成為電腦界的寶馬和奔馳。
但蘋果卻在10年的吵吵鬧鬧中錯過了最好的時機。1995年，indos95已經(jīng)宣告了PC陣營的勝出。這個時候，蘋果再靠克隆機去打天下，真成了癡人說夢。
本來斯平德勒希望通過克隆機授權，在市場上引入一大批廉價的Macintosh兼容電腦，進而像當年的IBMPC一樣，借助更大的市場規(guī)模吸引更多軟件開發(fā)者，形成良性循環(huán)。事與愿違，克隆機廠商的算盤打得明白得很，既然PC陣營兵強馬壯，那生產(chǎn)廉價電腦去搶奪PC領地根本就是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務。與其如此，還不如生產(chǎn)些高端的Macintosh，反過來蠶食蘋果自己那點兒可憐的市場。
于是乎，克隆機的授權非但沒有擴大Macintosh的市場份額，反而讓蘋果自己的收入銳減。最最要命的是，克隆機的質量、設計參差不齊，事實上損害了蘋果的品牌形象，連那些忠實“果粉”的心也一并給傷了。
為了止血，為了重建品牌形象，回歸后的喬幫主果斷決定，終止克隆Mac機的授權。
喬布斯從來也沒有喜歡過克隆計劃，他覺得，克隆者都是“寄生蟲”。喬布斯后來評價說：“兼容機的目標本身也許沒有太大問題，但時機和計劃都大錯特錯了?！?br/>
終止克隆計劃，并不像聽上去那么簡單。蘋果已經(jīng)與合法的克隆機生產(chǎn)商簽訂了協(xié)議，終止計劃就意味著在生意場上背信棄義。
喬幫主就是喬幫主，他一下子找到了解決方法。他發(fā)現(xiàn)，蘋果與克隆機廠商簽訂的協(xié)議有一個對蘋果有利的條款，就是操作系統(tǒng)的授權寫明了是MacOS第7版?；谶@個條款，蘋果通知克隆機廠商，正在進行的克隆機授權計劃不變，但蘋果今后的操作系統(tǒng)，將不再授權給克隆機廠商使用。
于是，1997年夏天蘋果發(fā)布MacOS8時，克隆機廠商因為只能生產(chǎn)基于上一版操作系統(tǒng)的克隆機，不得不自行結束了這個游戲。
終于，消除了克隆計劃的干擾，蘋果又重回高端品牌、封閉生態(tài)鏈、未來科技、完美設計、卓越品質的正軌——這是一條自1976年創(chuàng)立蘋果開始，喬布斯最喜歡也最擅長的道路。
1997年8月6日，蘋果Macorld展會在波士頓召開的時候，喬布斯還沒有被任命為蘋果的臨時CEO。就在這次展會上，觀眾和媒體記者首先知道了蘋果董事會成員變更，喬布斯進入董事會的消息。那一刻，大家都明白，喬布斯成了蘋果事實上的領導者。
緊接著，喬布斯站在講臺上宣布了另一個爆炸力不亞于核彈的消息：蘋果公司和微軟公司就交叉授權使用專利與技術達成協(xié)議，微軟同意以投資蘋果并支付專利使用費的方式結束兩家公司間曠日持久的專利權官司。
這個消息在外人看來，就像兩個正在街頭惡斗、血光四濺的仇人，突然間停下拳腳，緊緊擁抱，相互致以最親切的慰問并開始稱兄道弟。
更讓人瞠目結舌的是，喬布斯話音未落，比爾·蓋茨的影像就出現(xiàn)在了現(xiàn)場的大屏幕上。蓋茨向在場的所有“果粉”問好。會場一片嘩然。人們不禁質疑，蘋果是不是向微軟投降了？
喬布斯對充滿狐疑的聽眾說：“蘋果必須跳出固有的思維，必須把蘋果必勝、微軟必敗的想法拋在腦后?！?br/>
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事實上，這個決定是在展會召開前幾個小時才達成的。這件事的來龍去脈，還要從蘋果和微軟之間的官司說起。
蘋果本就是個愛打官司的公司。微軟、惠普、HTC、披頭士的蘋果唱片等一大批公司都當過蘋果的被告。2008年，蘋果甚至還把紐約市推上了被告席，狀告紐約市設計的徽標侵犯了蘋果的商標權。但說起曠日持久和詭譎離奇，非蘋果和微軟之間的官司莫屬。
從根子上說，蘋果和微軟是一對兒愛恨交織的冤家。
“恨”的根源來自市場競爭，既然微軟站在了PC陣營一面，兩家公司當然是對手。很早以前，兩家公司就因為AppleII和Macintosh上使用的BASIC語言解釋器打過官司。1988年，蘋果又拿圖形用戶界面開刀，起訴微軟竊取了蘋果的圖形用戶界面技術。
懂行的人都明白，這種起訴無異于賊喊捉賊。本來嘛，蘋果的圖形界面技術是從施樂“借鑒”過來的，而且，蘋果此前也曾正式授權微軟將相關的專利技術用于的研發(fā)。只不過，當微軟開始研發(fā)時，蘋果感受到了來自軟件巨人的直接威脅，就到法院遞上了訴狀。等微軟著手開發(fā)，蘋果又追加了數(shù)項起訴要求。
有一個流傳很廣的段子，說是在起訴過程中，斯卡利曾和蓋茨私下里探討和解方案。蓋茨對斯卡利說：“indos可沒有抄襲Mac。你知道，我們兩家其實都是從施樂學到的圖形用戶界面技術。既然你闖進施樂的宅子偷走了電視機，那為什么不允許我闖進去偷走音響呢？”
的確，如果原告和被告都有偷東西的嫌疑，法庭可不會輕易支持原告。在蘋果列出的189項有關圖形用戶界面的專利技術中，法庭認為，其中179項蘋果已經(jīng)授權給使用了，而剩下的10項也不在可保護的專利技術之列。
官司在地區(qū)法院、上訴法院和巡回法院之間轉來轉去，多次上訴、判決，還是沒有個明確的結果。蘋果和微軟折騰了四五年，各自花掉了上千萬美元的訴訟費用。
與此同時，兩家公司間“愛”的成分倒時不時顯現(xiàn)出來。當然，即便“相愛”，那也是種磕磕絆絆的愛情。
1984年蘋果發(fā)布的Macintosh震驚了微軟。當時微軟正著手開發(fā)電子表格軟件Excel。看到Macintosh如此領先，蓋茨心里開始打鼓，如果把寶都壓在IBMPC上，會不會將來追悔莫及呢？于是，微軟以Excel為契機，正式開始為Macintosh開發(fā)軟件。蓋茨甚至向蘋果承諾，可以把微軟三分之一的開發(fā)資源投入到Mac版Excel上。但那時的喬布斯卻對蓋茨獻殷勤心存戒備。
蘋果當時的市場總監(jiān)，后來加盟微軟的邁克·莫瑞（MikeMurray）回憶說：“喬布斯相信，蓋茨會從Mac上偷走好的創(chuàng)意，用于微軟正在研發(fā)的indos。項目合作過程中，喬布斯時常會打電話把蓋茨叫來，然后蓋茨就在白板上畫出微軟正在做的所有事情，說：‘我本不該告訴你這些，但我還是要告訴你我們所做的一切?！w茨畫出indos的路線圖后就搭飛機回西雅圖?！?br/>
因為莫瑞是微軟另一位巨頭史蒂夫·鮑爾默（SteveBallmer）的朋友，蓋茨那時會打電話給莫瑞說：“邁克，我們到底該怎么做？喬布斯一直在沖我們大喊大叫。我不知道我們是不是該繼續(xù)開發(fā)Mac軟件?！?br/>
莫瑞則會安慰蓋茨說：“比爾，請只管開足馬力，我們需要你?！?br/>
1985年年初，Mac銷售呈現(xiàn)頹勢。微軟這邊又開始了動搖。
蓋茨擔憂地說：“蘋果可能做不好這件事?！?br/>
鮑爾默則說：“嗯，我們可以幫他們。但是，我們必須假定，他們自己清楚地了解所有情況，并也在為同樣的問題而焦慮。”
就這樣，既有曠日持久、死纏爛打的官司，又有斷斷續(xù)續(xù)、步履蹣跚的軟件合作。一方面，兩家公司在市場上爭得你死我活；另一方面，微軟需要蘋果的專利技術，蘋果則需要微軟的IE瀏覽器和Office辦公套件。
喬布斯回歸前，沒人能解開這個結。
喬布斯回歸后，幫主敏銳地看到，解開這個結，也許就是拯救蘋果的勝負手。
這里面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微軟為蘋果開發(fā)的辦公軟件和IE瀏覽器。辦公軟件從AppleII時代起，就是人們使用個人電腦的最大理由。在微軟Office已經(jīng)壟斷辦公軟件市場的時候，蘋果一旦和微軟決裂，人們就更沒有理由選購蘋果電腦了。絡應用的未來，缺了好的瀏覽器，蘋果電腦就。所以，從軟件合作上講，微軟做蘋果的朋友，要比做蘋果的敵人更有利。
此外，蘋果授權微軟使用專利也好，起訴微軟侵權也好，在糾結的官司里，雙方誰也得不到好處。反之，如果兩家公司摒棄前嫌，特別是如果能吸引微軟注資蘋果，那對現(xiàn)金流緊張的蘋果來說，不啻雪中送炭。
另一方面，這種合作對微軟也有好處，不但可以讓微軟每年從Mac軟件市場獲得大約3億美元的利潤，還可以淡化微軟越來越負面的市場壟斷形象，對當時司法部正在進行的反壟斷調查起到正面作用。
想明白了利害關系，喬布斯才不會管這種合作是不是一次投降。他憑著搖滾明星一樣的個人魅力，只花了幾周時間就搞定了老對手蓋茨，與微軟簽訂了一份互利的合作協(xié)議。
微軟同意在隨后的5年里繼續(xù)開發(fā)Mac版的Office辦公套件和IE瀏覽器。蘋果則承諾使用IE作為缺省瀏覽器。微軟付給蘋果一筆未公開的專利技術使用費，同時認購1.5億美元無表決權的蘋果股份，以此換取雙方專利官司的和解。
消息一經(jīng)宣布，蘋果股價當日就上升了33%，這次合作對蘋果起死回生的作用可見一斑。
應當說，蘋果和微軟合作是一件讓“果粉”甚至蘋果員工在感情上難以接受的事情。但微軟的資金投入又的確成為蘋果脫離困境的重要因素。從某種意義上說，蘋果在極度困難的情況下，向微軟妥協(xié)和求助很有一種臥薪嘗膽的意味。暫時委曲求全，甚至被粉絲罵成“投降派”，這些都是為了后來的東山再起。幾年后，當蘋果自己羽翼漸豐的時候，就開始自主研發(fā)Safari瀏覽器，以替換微軟的IE瀏覽器。反觀微軟，他們認購的1.5億美元蘋果股份后來被過早地出售，只換回了大約一倍的回報，卻錯過了此后數(shù)十倍的增長空間。
喜歡從戰(zhàn)略高度思考問題的喬布斯不會囿于眼前的“投降”與否，他所看到的，是未來的蘋果電腦不能沒有瀏覽器和辦公軟件的支持。蘋果要卷土重來，就要有一笑泯恩仇的大俠氣概。
2010年5月27日，當東山再起的蘋果在市值上超過微軟，成為這個地球上規(guī)模最大的科技公司時，喬布斯感嘆道：“這感覺不像是真的。”
也許，那一刻的喬布斯，腦子里一定在回憶過去30年里，蘋果與微軟之間的恩恩怨怨。
1997年，瀕臨絕境的蘋果成了喬幫主展示蓋世神功的舞臺。
喬幫主的幾組大招打完，已然撥云見日，形勢明朗。
11月4日，蘋果宣布與美國大型電腦零售商CompUSA合作。11月10日，蘋果發(fā)布高端PoerMacG3電腦，App上商店隨即開始運營?；赑oerPCG3的Mac電腦銷售情況非常好，一個季度賣掉了13.3萬臺。
1998年1月6日，Macorld展會上，喬布斯在發(fā)布了一系列新產(chǎn)品后，宣布了一個令人激動的消息：1998年第一財季，蘋果扭虧為盈！
喬布斯對聽眾說：“拯救計劃行之有效，這讓我們無比振奮。雖然還有很多工作要做，但蘋果已經(jīng)清楚地表明，我們回來了，作為重要角色回來了?！?br/>
是的，蘋果回來了，幾乎憑借喬幫主的一己之力，重新回到了舞臺中央。
1998年7月15日，蘋果宣布連續(xù)三個財季保持贏利。
2000年1月15日，喬布斯宣布去掉自己頭銜中的“臨時”字樣，成為蘋果公司的正式CEO。
復蘇后的蘋果又花了十年左右的時間，終于憑借iPod、iPhone、iPad等革命性的產(chǎn)品，真正讓喬布斯用技術改變世界的夢想變成了現(xiàn)實。
回想1997年時的絕境求生，不得不佩服一下神一樣的喬幫主。不得不說，這個星球上，只有喬幫主才能救蘋果。
喬布斯對蘋果的愛，是蘋果復蘇的源動力。
喬布斯曾說：“蘋果就像人生中的初戀，無論初戀的結果如何，她在你的生命中都始終擁有獨特的地位?！?br/>
作為初戀情人，蘋果的DNA本來就是喬布斯所塑造的。
斯卡利評論說：“蘋果總是有喬布斯的DNA，即便是在他離開后。蘋果里有種類似異教崇拜的文化。這不像一家真正的公司，更像是一個教會?！?br/>
一位蘋果前高管說：“關于喬布斯的回歸：大家當時都覺得是一次非常讓人興奮的，但卻冒了很大風險的大膽決定。蘋果有非常強的企業(yè)文化。喬布斯能回歸并取得成功的一個重要原因是，當時蘋果的DNA仍然是喬布斯此前所賦予的DNA。正因為如此，喬布斯回歸后，他直接擁有了一個幾千人規(guī)模的，可以最好地理解并支持他的創(chuàng)新理念的平臺。”
事實上，因為DNA的緣故，蘋果公司所擅長的一切，比如品牌、營銷、產(chǎn)品設計、未來科技等，都與喬布斯自己的個性、特長完全契合。如果喬布斯不能救蘋果，誰又能救得了呢？
很多人覺得，喬布斯神一樣的能力是與生俱來的。這些人明顯忘記了喬布斯回歸蘋果前的顛沛流離。喬幫主是神，但這個神也是在過去的12年里，逐漸成長并成熟起來的。
1985年離開蘋果出外漂泊的喬布斯就像一個和初戀剛剛分手的人，帶著不服輸?shù)囊庵荆谶b遠的世界里奮斗打拼。1997年的回歸更像一次戀人之間的破鏡重圓。
12年的漂泊，雖然沒有戀人相伴，卻恰恰是喬布斯擺脫稚嫩的關鍵時段。12年里，喬布斯從一個放蕩不羈、目空一切的少年，成長為一個擁有真正意義上的獨立思維和獨特個性的領導者。以前那個粗暴、專橫、沖動、傲慢的喬布斯雖然個性依舊，但卻多了12年的歷練和磨難。
在NeXT，喬布斯雖然在成長，XT的定位過于獨特，偏離了喬布斯自己最擅長的領域。而一旦返回蘋果，喬布斯就像重新找回了適合自己生長的土壤一樣。在面向消費者的個人電腦和電子產(chǎn)品領域，喬布斯有著異乎尋常的創(chuàng)造力。只有在蘋果，這種創(chuàng)造力才能得到充分發(fā)揮。
12年前的喬布斯可以一眼看到世界的未來是什么樣，卻沒有辦法駕馭大的團隊，沒有耐心和牛人合作，無法將自己看到的未來變成現(xiàn)實。
12年后的喬布斯依然可以一眼看到3年或5年后的未來，但這一次，喬布斯既可以忍辱負重與微軟合作，也懂得聚集和使用超一流人才的重要——回歸后的喬布斯終于有了開創(chuàng)未來的全部資本。
1997年，這一年是喬布斯也是蘋果的轉折點。
1997年之前，喬布斯顛沛流離，蘋果風雨飄搖。
1997年之后，喬布斯成了真正的喬幫主，蘋果則成了真正的科技帝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