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之中。
顧晚歌一動不動的蜷縮在地上,腐爛的皮肉和地板都粘在了一起,她卻渾然不知。
只是呆呆的看著前方,如同那日看著妹妹一般。
安靜的仿佛已經(jīng)死去。
獄卒將牢門打開,一個一身白衣的女子走了進(jìn)來,正是昏迷了大半個月的靈玉瑤。
靈玉瑤看著腳下的顧晚歌,心情前所未有的高興。
昔日那個高高在上,傾國傾城的帝王妃,終于被她踩在了腳下,像個可憐蟲一樣,蜷縮在地上一動不動。
“顧晚歌,沒想到你也有今天吧?你頭上的胎記不是很厲害嗎?你倒是用它打我呀?!?br/>
顧晚歌依舊躺在地上沒有動靜,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沒有,就仿佛靈玉瑤跟本不存在一樣。
靈玉瑤有些生氣,即使顧晚歌現(xiàn)在被折磨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依然還是無視了她的存在,以前是這樣,現(xiàn)在還是這樣。
她不知道顧晚歌到底在高傲什么?她還有什么可高傲的。
現(xiàn)在的她難道不應(yīng)該仰視自己,求著自己放過她嗎?
其實(shí),她不知道的是,顧晚歌根本就不知道她來了。
靈玉瑤氣急敗壞的伸出右手,將食指和中指彎曲,向著顧晚歌的雙眼剜去,她最恨那雙眼睛了,以前顧晚歌就是用那雙眼睛將墨景軒迷的神魂顛倒的。
現(xiàn)在成了這副模樣,那雙眼睛還是不正眼看她一下,她早就想把那雙眼睛挖掉了。
遠(yuǎn)處的腳步聲傳來,到了顧晚歌眼前的手指只能無奈的停下。
靈玉瑤眼珠一轉(zhuǎn),在顧晚歌的耳邊說了幾句話。
原本安安靜靜的顧晚歌突然暴起,瘋狂的掐著靈玉瑤的脖子。
原來就是她害死了妹妹,就是她吸收了妹妹的血肉。
她就是死,也要把靈玉瑤弄死,給妹妹報仇。
墨景軒聽說靈玉瑤一醒來就到了地牢,于是他趕緊跟了過來。
沒想到一過來,就看到他的玉瑤被那只烏鴉精掐著脖子,死死的不肯松手。
墨景軒眼色通紅,隨手抽了身后侍衛(wèi)的長刀,朝著顧晚歌的雙手就砍了下去。
瞬間,慘叫之聲響徹整個密室。
鮮血足足噴出了十幾米。
顧晚歌枯瘦如柴的雙手齊齊斷裂,抽搐著從靈玉瑤的脖子上滑落。
顧晚歌忍受著劇烈的疼痛,拖著鮮血淋漓的胳膊,再度像靈玉瑤撲了過去。
她恨不能吃她的肉,飲她的血,妹妹所受的苦,她恨不能千百倍的討回來。
那么愛美的妹妹就被活生生的割去了五官,那么嬌嫩的肌膚就被活活的烤干了血肉,還有整整兩千七百七十一刀的凌遲之刑。
她如何不恨,如何能忘記。
她就那么眼睜睜的看著妹妹被削成了一堆白骨,最后在這世界永遠(yuǎn)的消失。
“砰”的一腳,顧晚歌還沒有撲過去,就被墨景軒一腳踹飛了出去,她的身子撞在墻上,又跌落在地上。
鮮血從她的齊腕處不停地飚射而出,將地板都染成了血的顏色。
顧晚歌痛徹心扉,仰天長嘯。
墨景軒扶著搖搖欲墜的靈玉瑤,看都不看顧晚歌一眼。
“圣上,千萬別怪姐姐!”
說完,靈玉瑤便暈了過去。
墨景軒一把將她抱起。
“傳太醫(yī),快傳太醫(yī)!還有國舅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