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凌萱掛斷電話,略微松了口氣。
江夜說的沒錯,不管鹿微微能不能打贏官司,至少康元已經(jīng)贏了。
——如果鹿微微贏,康元不用賠付7億。
——如果鹿微微輸,康元雖然要支付賠償金,但是民眾的怒火會被鹿微微吸引,因為村民染病是拜鹿青臨所賜,而康元藥業(yè)只是一個倒霉的、不得不幫鹿青臨善后的無辜藥企!
說不定,輿論還會對康元報以同情,集團的聲譽也就不會因官司受到損傷!
果然啊……
請鹿微微來打這場官司,是最明智的選擇!一切都在江夜的掌握之中!
葉凌萱翹起唇角,愉快的笑了。
想起來挺有意思,鹿微微父母雙亡,她現(xiàn)在也父母雙亡;鹿微微有林琛,她現(xiàn)在,有江夜。
誰會更強呢……
葉凌萱靠坐在真皮轉(zhuǎn)椅上,歪著頭,安靜注視落地窗外,高樓大廈重重交疊,城市街景繁華喧囂,而她的嘴角始終勾著微微笑意。
她覺得,她應(yīng)該比鹿微微略強一點。
因為,她沒有一個臭名昭著、會給自己拖后腿的爸爸。
思及此,葉凌萱心中微動,她忽然意識到,自己竟然不嫉妒了……
這可真奇怪,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心境變得這樣靜?也不再嫉妒鹿微微?
是從他死掉開始嗎?
原來讓執(zhí)念消失,是這么容易,只要殺掉他就好了。
殺掉他,不用每天看到他,她就不用時刻想起自己有個多么糟糕的父親,而江夜的出現(xiàn),又讓她從心理上產(chǎn)生了奇妙的優(yōu)越感。
正是因為她自覺比鹿微微強,所以不用再嫉妒。
窗外天空湛藍,白云高遠,葉凌萱望著景色,心中感到莫名的舒爽,深吸一口氣,哪怕身處室內(nèi),肺腑間也清新爽快。
仿佛解脫了。
一陣急促的鈴聲打斷她的遐想。
葉凌萱按下座機接聽鍵,秘書慌亂的聲音傳過來:“董、董事長!張總非要見您,我攔不住他……”
話音未落,葉凌萱這邊辦公室的門已經(jīng)被人打開!
葉凌萱不禁蹙眉,看著闖進來的中年男人,平靜問道:“張叔叔,這么著急的跑來見我,是有什么事嗎?”
“葉凌萱!你不打算給我一個交代嗎?!”對方氣急敗壞,“公司在煎藥機上已經(jīng)花了幾個億,馬上打官司不知道還要賠多少錢!現(xiàn)在你又把研究室砍掉一半,說要組建什么新生物實驗室!你把你爸爸的公司當什么?過家家嗎?!”
“發(fā)放下去的文件應(yīng)該有明確說明?!比~凌萱面無表情的回道,“正是因為公司處境艱難,所以需要砍掉不必要的支出,集中資金組建新的實驗室?!?br/>
張總對這番解釋拒不接受,氣憤道:“康元一共12個研究室,一下子被你砍掉6個!我還怎么帶隊研發(fā)藥物?!新型實驗室又是什么東西?我身為康元藥物研發(fā)的負責人,你竟然不經(jīng)過我同意就砍掉我的項目!就算你爸爸在世,他也不敢這么做!”
葉凌萱笑了起來,“砍掉6個和以前有什么區(qū)別?反正張叔叔帶隊研發(fā)的藥物,每次都是在復刻鹿青臨的研究成果,公司每年給研究室撥款的研究費用上億,今年終于可以省下一半了,張叔叔應(yīng)該夸我懂得節(jié)源開流才對嘛?!?br/>
“你!……”張總氣得滿臉漲紅,放下狠話,“葉凌萱,你現(xiàn)在囂張,不過是仗著葉凌非沒回國!遲早有你后悔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