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趙婷的腳步,李鐵牛走進了小樹叢。
一進樹叢,就能在地上看見被踐踏的痕跡,腳印小小的,是趙婷的沒錯。
找了十分鐘,也不知道那小女孩有沒有找出什么所以然。李鐵牛戲謔的笑了笑。
小孩就是小孩,果然還是好騙??!
隨便一個蹩腳的謊話,就能將他們耍得團團轉(zhuǎn),也不用他們的腦子想一想,這大白天的,誰會來這么偏僻的小樹叢里。
“小妹妹,找到你的爸爸媽媽了嗎?”李鐵牛喊道,聲音里帶著一絲嘲諷。
無人應(yīng)答。
李鐵牛微微皺起眉頭,不過也沒有多想,只以為是找得太入迷,沒有聽見自己的喊叫。
“小妹妹,叔叔先帶你去吃飯,吃完飯叔叔再陪你來找爸爸媽媽,好不好?”李鐵牛繼續(xù)問道。
還是無人回答。
這時,李鐵牛才感到有些不對勁,這里好像有些太安靜了。
按理來說,這么點大的樹叢,稍微一點動靜都能聽得一清二楚的,而此時別說是找人的聲音,就連輕微的腳步聲都聽不見一絲。
難道?
李鐵牛發(fā)瘋似的在樹叢里到處尋找趙婷的蹤跡,隨著時間的推移,心中的不安感越來越濃重。
幾乎把每一個角落都給翻找過一遍,卻依然沒有發(fā)現(xiàn)趙婷的蹤跡。
牙齒咬得咔咔作響,他不得不承認(rèn)一個事實,因為他的自大,煮熟的鴨子飛了!
看了眼豎立在游樂場邊緣的鐵絲網(wǎng),可以看見在鐵絲網(wǎng)上有一個小小的孔洞,正好足夠身形嬌小的趙婷脫逃。
千算萬算,居然算漏了這一點,誰能想到,這里的鐵絲網(wǎng)竟然破開了一個小孔?
不過那女孩是什么時候開始懷疑我的,為什么我一點都沒有察覺到?
李鐵牛低頭沉思,他想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哪里露出了破綻,讓那個小女孩給抓到了?
是一開始嗎?還是在路途中,亦或者是對她說,她的父母在樹叢里的時候?
現(xiàn)在追肯定是來不及了,孔洞就這么大,不可能鉆過像他這么大體型的成年人。
而且也不知道鐵絲網(wǎng)后面是什么地方,就算鉆過去了,恐怕也很難在追蹤到。
一想到明明可以抓住的小女孩,居然就這么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飛走了,心中便充滿了憤怒和后悔。
更心疼原本唾手可得的鈔票,此時卻像是長了翅膀一樣,飛上天空。
不過事已至此,他也是沒有辦法了,只好下次作案的時候,小心一些,別讓這樣的事情第二次發(fā)生。
誒,我剛才好像有說過要金盆洗手的呀?emmm,不管了,等我賺夠下半輩子逍遙的錢,保證金盆洗手不干了!
搖了搖頭,帶著后悔和心疼,李鐵??觳酵鶚鋮驳某隹谧呷?。
只是還沒有到出口位置,忽然聽見從外面?zhèn)鱽韼椎兰贝俚哪_步聲。
李鐵牛臉色大變,連忙轉(zhuǎn)頭,原路返回,回到剛才鐵絲網(wǎng)豎立的位置。
心中的不安和害怕在聽見腳步聲的那一刻,直接占據(jù)了整個心靈,心中暗呼道:完了,噩夢成真了。
......
趙婷在樹叢里尋找粑粑麻麻的蹤影,等過了心中的激動,趙婷開始有些疑惑?
她有些不明白,大白天的,粑粑麻麻怎么會來這里?
不過既然那個叔叔說,粑粑麻麻在這里,應(yīng)該就沒錯了,那個叔叔應(yīng)該是不會騙婷婷的,騙了婷婷對他又沒有什么好處。
心中的疑惑很快消散了,她只想快點找到粑粑麻麻,然后讓他們帶自己去吃午飯,婷婷現(xiàn)在好餓,嚶嚶嚶。
樹叢不大,很快就被翻過了一遍,可是依舊沒有看見粑粑麻麻的蹤影。
趙婷愈發(fā)的焦急,忽然想起那位大叔嘴角劃過的若有若無的笑容,之前還沒覺得有什么,現(xiàn)在卻感覺心中隱隱有些害怕,心頭的委屈再也憋不住,開始哭了起來。
“噓,別哭,別把外面的壞人給引進來了?!?br/>
身后忽然傳來的聲音嚇了趙婷一跳,原本低沉的哭聲戛然而止。
“誰...誰在說話?”帶著濃重的鼻音,趙婷顯然被忽然出現(xiàn)的聲音嚇到一下,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別怕,我是來幫你的?!甭曇魪纳砗髠鱽?。
趙婷感覺自己的肩膀被人碰了一下,連忙轉(zhuǎn)過身,在她的身后,她看見了一個和她差不多年紀(jì)的小男孩。
“你是誰?”看著眼前忽然出現(xiàn)的小男孩,趙婷的眼中有些警惕。
小男孩撓了撓頭,有些不敢看趙婷可愛的小臉,說道:“我叫夏煜,是來救你的?!?br/>
“救我?”趙婷一臉的疑惑不解。
夏煜點了點頭,說道:“那個大叔不是好人,而是一個拐賣小孩的人販子!”
“人販子?!”趙婷大驚失色,忍不住提高幾度音。
對于人販子這個詞,趙婷并不陌生,倒不是在新聞上看見的,主要是小時候,一旦趙婷不聽話,趙媽就會嚇唬趙婷說,你要是再不聽話,我就把你扔給人販子,讓他把你賣掉,以后就再也見不到麻麻了!
對于人販子的恐懼,趙婷是從小到大,一直沒有消除過的。
夏煜連忙對趙婷做出禁聲的手勢,說道:“別這么大聲,那個人還在外面呢,要是讓他知道我們認(rèn)出了他的身份,他一定會把我們賣掉的!”
趙婷連忙捂住自己的嘴巴,向著夏煜點了點頭,等了一會兒,沒有聽見腳步聲,才放開,輕聲問道:“你怎么知道他是人販子?”
夏煜的眼中微微有些黯然,說道:“以前我有一個玩的很好的伙伴,就是被以那個人渣為首的人販團伙給拐走的,我親眼看見他被人販抱上了車,當(dāng)時還以為那是他的家人,卻沒想到......”
夏煜的話語有些悲傷,可見那個朋友對他的重要。
趙婷拍了拍夏煜的后背,以示安慰,想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好奇的問道:“那后來呢?”
“去年的時候,他被找到,帶回來了,卻只剩下了一只手,之后他整個人都變得沉默寡言,完全沒有當(dāng)初的活潑?!毕撵弦Ьo牙關(guān),緊握雙拳,憤怒的說道。
“要是,要是我當(dāng)時知道那些人是人販子,要是我當(dāng)時把他給救下來,他或許就不會遭遇這些厄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