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皇兄,想不到你的桃花運倒也是不差啊,只是這是哪國的公主呀,自個兒找上門來,皇兄他可不喜歡太豪放的哦?!兵P魄朝鳳璃眨眨眼,見著鳳璃面不改色淡然自若,眼眸深處卻流轉(zhuǎn)著只有熟知他脾氣的人才能捕獲的不悅色彩,雖然此刻被鳳璃盯著,可鳳魄仍覺得心清氣爽,無比舒暢。
唐知真在為唐知禮布菜的過程中發(fā)現(xiàn)菜肴的香味有些古怪,她每道菜都吃了一口,那細(xì)嚼慢咽的動作優(yōu)雅有度,絲毫不讓人覺得只有她一人舉筷是件失禮的事。
五道菜里,四道有毒。
雖然不是什么厲害的毒,只能讓人稍稍發(fā)熱,渾身難耐罷了??扇羰钦姘l(fā)作了,這宴席她們是待不下去的。
這么說來,有人不希望她們兄妹倆留在這兒。
能在御膳里下手的,必然是宮里的人,三皇子鳳逸日前剛前往太夷國商討議和之事,不可能是他。鳳璃長了張狐貍皮,可孤傲如他應(yīng)該不會用這種手段。至于鳳魄,這個明媚得滴血的如火妖孽,要是礙著他眼了,只怕會直接結(jié)果對方的性命,而不是下這點不痛不癢的小毒。
若不是三位皇子,更不是鳳逍,便只剩下后宮里的人了。
如今在場的,只有皇后與皇貴妃,大概便是其中之一了。
還好,大哥還沒吃。唐知真不著痕跡笑笑,默默放下筷子,準(zhǔn)備好好看一看眼前這是演的哪出戲。
皇后美目一瞪,頗具威儀道:“魄兒,不得放肆!你怎能這樣說你皇兄?璃兒他為人謙恭,性子溫雅,與那些整日浪蕩在外,流連花叢的紈绔子弟不同,你少在這兒添堵!”
皇后王紫玉長得與王青琳倒是沒幾分相似的地方,給人第一印象是高貴端莊,眉眼緊繃,一看就是雷厲風(fēng)行的人物。
唐知真心里大不敬的想著,王紫玉這副姿態(tài)甚至比鳳逍更適合做皇帝。
鳳魄被王紫玉這么一斥,卻是不以為然的抿抿嘴,慵懶道:“是,母后教訓(xùn)的是,魄兒記住了。”
鳳魄散漫的態(tài)度讓王紫玉心生不悅,以前她被這態(tài)度騙過,以為鳳魄真如外表一樣吊兒郎當(dāng),漸漸的便卸了戒心,裝著母慈子孝的假象。
待她驚覺不對勁時已為時已晚,鳳魄有了自己的勢力與人脈,竟與她的璃兒還有杜盈繡生下的賤種各占一壁勢力!
唐知真見鳳魄與王紫玉之間關(guān)系微妙,便想起關(guān)于他們的那些事兒。鳳魄的母妃曾是寵絕一時的妃子,卻也是有名的交際花,出身自然不太光鮮。只是紅顏薄命,沒享幾年福,留下年幼的獨子便香消玉殞。
鳳魄自那時起便在王紫玉眼皮底下過活,既要保全自己又要韜光隱晦培養(yǎng)自己的勢力,在皇權(quán)路上能殺出一條小道,已是天大的本事。
王紫玉正了正身子,對那美貌少女舞娘冷聲道:“你是何人,竟敢鬧事鬧到帝皇城?”
璃兒地位超然,才能相貌又是出類拔萃,仰慕愛慕癡慕的女子比比皆是,倒沒有哪一個敢這么直接說出這種話來,這說難聽點,便是不知羞恥了。
唐知茹早在那少女靠近鳳璃時已按捺不住,要不是王氏強(qiáng)按著,她大概早就鬧開了。只是沒想到王氏一不留神,便讓她掙脫了。
唐知茹倏地一下子站起來,指著少女憤然道:“你這不知羞恥的女人,太子哥哥也是你這種低三下四的人可以肖想的嗎?皇后娘娘,這分明是刁民,也不知是從哪混進(jìn)來的!知茹覺得這樣的賤人就該拖出去砍了!”
唐知茹如今全身都在警戒著這少女,竟沒察覺周遭氣氛的不妥。王氏忽然腦子一片空白,精明如她卻在這種時候僵住了手腳,她狠狠掐了把大腿,出了一身冷汗,才勉強(qiáng)緩過來。
王氏拉著唐知茹坐下,在她耳邊低聲教訓(xùn)著,可唐知茹一句也聽不進(jìn)去。
那少女轉(zhuǎn)瞬便來到唐知茹面前,唐知茹毫不畏懼的抬起頭,挑釁的看著她。那少女竟然揪住她的衣襟單手把她提了起來,讓她重新站著。
唐知茹臉上的血色盡褪,萬萬想不到這少女身板子纖細(xì)得很,竟有如此強(qiáng)悍的蠻力,顫聲道:“你,你,你膽子真大,你,你想干什么?”
少女扯出無害的微笑,松了手,又替她撫平拱起的衣領(lǐng)。就在唐知茹不知對方搞什么名堂時,少女表情一變,狠狠甩了唐知茹一個耳光:“你什么你,你又是個什么破玩意,敢在本公主面前叫囂?不自量力!”
“你——”唐知茹憤怒的舉起手,眼看就要甩向眼前的俏臉,少女竟是沒有閃躲的意思,還諷笑著微微仰首,眼神盡是不屑。
只是,甩是沒能甩下去的??沙龊跛腥说囊饬希兆√浦闶滞笞柚顾?,竟是唐知真。
“茹兒姐姐,這一掌下去,可是牽連整個相府的事兒,切莫為一時之氣做傻事?!?br/>
見是唐知真阻止了她,唐知茹更是如火上澆油,她恨不得也甩唐知真幾個巴掌嘗嘗。
“茹兒,坐下!別胡鬧!”此時,唐守國也耐不住了,這其他人嘛倒是可以得罪,只有……
“爹,你明明也看到了,是她打的女兒,為什么我不能打回去?唐知真你放手!”
“就憑她是襄王帶來的人?!焙喓唵螁我痪湓?,便教唐知茹不敢造次。她甚至不敢看旁席那一直沉默的男子,背后有那么一剎那仿佛有千萬把冰刃掃過,讓她渾身豎起一層汗毛。
唐知真見狀便松了手,轉(zhuǎn)而撩起少女手中剛剛用來跳舞用的紅鞭,接著道:“既然另外八位是蠻族送來的美女,那這位自稱公主的便是蠻族的貴族吧?耍得一手好鞭,能以鞭習(xí)武又以紅鞭艷絕舞場,素有紅天女之稱的……紅纓公主,是嗎?”
是嗎?原來是紅纓公主,怪不得性子這么嗆,這么直,原來是蠻族的野蠻人。鳳璃深深看著唐知真,連蠻族的情況也熟知,這半點不像長居庵堂的深閨女子該有的見識。
就連一直默默無語,不知心里有何打算的襄王西楚丞也動了動眼皮子。
紅纓揚(yáng)起眉毛,對于在異地被人一眼認(rèn)出,倒是生了一絲訝異:“你倒是個眼力好使的,我喜歡你,你叫什么名字?”
紅纓性格直爽,唐知真倒也喜歡這樣直白的人,沒有陰險沒有偽裝。唐知真噙著淺笑,道:“唐知真?!?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