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起的風。
忽下的雨。
忽疼的心。
她就這般作一副孩子般天真的表情,再毫不留情的拿著刀子插進他的胸口,她看著他流血猶自滿足的笑,茫然不知疼痛的樣子。
他很想開口道一句,冷煙若,你讓我痛了。
卻又堅決的忍著,不讓她看穿他的痛。
我流血了,但,冷煙若,你沒傷著我,我在你面前不會痛。
“怎么,你想要和我離婚?”他靠在了沙發(fā)上,翹著二郎腿,清冷的燈光下暈染了一個冰冷的輪廓。
“是啊,你看,這段時間,你忘了,我也忘了?!?br/>
“既然忘了,怎么又記起來了?”他反問,目似寒潭,“記起來,再提出來,冷煙若,為什么要是這個時候?”
“……沒想過要是哪種時候。我說過你會后悔,江墨,所以,在你后悔之前,我先提出來。這樣,便沒有你以后的后悔。”她很平靜,眸若靜水。
在這場婚姻里,她似乎把自己置身于一個旁觀者的角度。
在審視著什么呢?
在隔岸觀火著什么呢?
看著他被燒的成一團灰燼嗎?
“沒有到最后,你怎么知道我會不會后悔。冷煙若,你以為你是誰啊,你能掌控什么?況且,我江墨從來不做后悔的事。沒有什么可后悔的,和你做/愛,和你睡同一張床上,甚至是娶你,我都沒有任何損失?!?br/>
“那我的損失呢?”她輕飄飄的問。
“你有什么損失?”
“我為什么要和你做/愛,和你睡在一張床上,甚至是你娶我,那都不是我的本意。本來,我們之間是陌生人的關系。”
本來,與你無關的。
本來,我只是想讓你爸爸得到報應的。
“夠了,別說了。冷煙若?!?br/>
他站起身,拿了那茶幾上的杯子扔到了地上,水流到了地上蔓延開來,玻璃碎片在燈光愛泛著冷調(diào)的光。
他說,“冷煙若,你不用著急,我會和你離婚的?!?br/>
書房門被重重的關上。
砰動一聲,幾欲將人的耳膜震碎。
冷煙若靠在沙發(fā)上,從口袋里掏出手機,這手機,也是受傷期間江墨給她的。她的手機早就被舅舅踩碎了。
江墨,你對我好了,我該怎么還你。
你該像一開始那般對我壞的。
她自苦笑,我啊,最開始的時候想著你能對我友善一點,現(xiàn)在又巴不得你對我壞一點。我啊,不該和你有交集的。
手機相冊里是舊時母親的照片,還有姐姐的藝術照。她沒敢存姐姐的生活照,于她而言,她與姐姐的關系是絕不能讓外人知曉的。
那些照片提醒著她的怨和恨。
很久之后,那書房的門又重新打開了。
怒氣沖沖的江墨站在她跟前,他說,“冷煙若,我本來就不該忍的?!?br/>
“我不懂?!?br/>
“你我婚姻關系內(nèi),那么你就得履行一個妻子的義務。”他盯著她,一字一句的說道,再坐在她身旁,雙手扣住她單薄的肩膀。
“別拿這一套說辭?!?br/>
“那好,我不說。我只做?!?br/>
他一低頭吻上她的唇,再逐漸的加深,加深,探進去,抵住她的反抗。
“江墨……江墨……”她嚶嚶呀呀的反抗起來。
他將她扣得越發(fā)的緊,極力的攪動著她的丁香/舌,手上越發(fā)使力,退出來,再狠狠道,“冷煙若,你資格在我面前高傲。結婚由我決定,離婚也由我決定。你喜歡惹惱我是嗎?那好,我也不會讓你好多。我這個人喜歡公平?!?br/>
“你對我不公平。從來都不公平?!?br/>
“公不公平,也由我說了算。”
有些厭惡了,厭惡她的高傲,厭惡她那種淡淡的面龐和高高在上的仿似不可一世的睥睨。
公平。
談公平的話,冷煙若,你對我又何曾公平?
你受傷,我照顧你,你的舅舅也被我打發(fā)走了。我為你改寫劇本,我讓你遠離我的家人……我做的還不夠是嗎?
我本就沒有義務做這些的,我又何必做這些,反正,你也是不關心的。
你沒有心。
你姓冷,你人也冷。
“你會后悔的?!?br/>
“這樣的話,翻來覆去的說,你不厭煩,我都厭煩了。冷煙若,別談后悔了。談懷念吧,看看,你對我還能懷念多少?!?br/>
脫掉了她的上衣。他的手指靈活的探進她的腰間,摩挲著她細膩的皮膚。
“江墨,別……”
他置若罔聞,一把脫下她的毛衣,把她壓在沙發(fā)上。
她光裸的上身在冷調(diào)的燈光下泛著一抹清冷的旖旎,微微的縮著,因為冷,皮膚上起了一層小小的顆粒。
他俯下身吻她的脖子。
她便偏著頭,盯著素凈的窗簾,“江墨……江墨……江墨……”
一聲聲喚著他的名字,卻不知道是抵抗還是乞求。
后來,她便什么都不說,抿著唇,不肯泄露半點聲音。
江墨吻在她后背的傷口上,“冷煙若,我希望這些傷永遠都不會好?!?br/>
你永遠記得,是我替你上的藥。
永遠記得那段日子。
“……你看,你這般惡毒,還是不值得別人喜歡。”她自笑著開口,目光訥訥的地上的玻璃碎片。
……
顧羽薇抱著暖水袋,諄諄的朝她走過來,嘴角含笑,“煙若,搞了半天,你是正室啊。我很好奇,你干嘛一直瞞著?!?br/>
“樹大招風。這句話用在人身上,想必也是一樣的。”
“可是,作為小三的身份,不是比正室更招風嗎?”顧羽薇反問。
“只有你們知道而已,我是他的妻子。也許,你也從君北方口中聽說了,江墨曾經(jīng)說我和他很快就會離婚。這句話是真的。”她輕輕道。
一張臉越發(fā)的白。
不知是冷的,還是傷的。
“你可真奇怪。準確來說,你和江墨都奇怪。像夫妻不像夫妻,像情人也不像情人?!鳖櫽疝眹@道。
“是嗎?我也這么覺得?!?br/>
“只是,你當不了小三,有些可惜了?!鳖櫽疝惫室鈬@息的搖搖頭。
正說著,有人從朝這邊走來,女子畫著精致的妝容,嘴上的酒紅色的口紅更是增添了一絲猖狂,她啟唇,“顧羽薇小姐,你知道君北方現(xiàn)在在哪里嗎?我過來探班了,還帶了好多好吃的?!?br/>
她有些得意的笑,再招招手喚身邊的助理,“阿麗,給顧小姐的吃的還不趕快拿出來?!?br/>
那一刻,冷煙若想起了什么,這女子正是君北方前段日子鬧緋聞的女子,所謂的小三,不偏不倚,這個時候登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