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日益強大的華國,將軍這個稱號代表著無數(shù)的戰(zhàn)功,沒有戰(zhàn)場上的廝殺,是不可能封侯拜將的,即使是王公貴族子弟也無例外。因此,很多貴族子弟都被送往各衛(wèi)戰(zhàn)兵營或者直接送往四疆戰(zhàn)場,為的就是以戰(zhàn)功換地位,延續(xù)家族的持久不衰。也是因為如此,皇帝朱承遠在不同的軍隊中都設立了五十人律法隊,由皇帝欽命五品校尉管轄,嚴查貪腐,整肅軍隊作風。小問題可與戰(zhàn)兵將軍協(xié)商解決,大事必須直接向皇帝朱承遠稟報。
若無戰(zhàn)事,律法隊可每三月向皇帝匯報一次軍隊情況;若有戰(zhàn)事,律法隊必須每月匯報一次;如遇特殊情況,需立即匯報,不得延誤,否則嚴懲不貸!為了防止某些人或某些家族拉幫結派,穩(wěn)固軍權,律法隊必須每年由兵部上奏皇帝隨機調(diào)換崗位。相反,若律法隊作威作福,興風作浪,可由戰(zhàn)兵將軍上報朝廷嚴查。
皇城內(nèi),安華宮,朱承遠正在批閱奏章。這時,皇帝的貼身太監(jiān)邱四海緩步走了進來,俯身一拜道:“啟稟陛下,安南道律法隊的信件到了?!?br/>
皇帝頭也沒抬的說道:“呈上來吧。”
隨后邱四海低著頭彎著腰,小碎步上前將信件送到朱承遠的手上。朱承遠翻轉了一下信件,并沒有發(fā)現(xiàn)重大事情才有的特殊標志,心里長舒了一口氣,緩緩打開信件看了起來。
“起奏陛下,臣乃安南道戰(zhàn)兵營的律法隊五品校尉齊高。近三月,除了龍虎營將軍王開泰與龍甲營將軍林志江繼續(xù)不對付之外,戰(zhàn)兵營并無其他異常。承蒙陛下信任,于大華十九年賜臣律法隊五品校尉之職,至今已三年有余。臣這三年矜矜業(yè)業(yè),時刻不敢怠慢陛下所交代的任務,奈何臣心力有余而腦子不夠啊!臣請陛下準許臣調(diào)往邊疆上陣殺敵,以報陛下這三年的恩德。”
朱承遠笑著抖了抖手中的信件,看向正在審視奏章的次輔賴司笑道:“賴司,你來看看齊高這小子的信。”
賴司聽聞趕忙上前接過齊高的信件,仔細閱讀后,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明顯。賴司看下皇帝說道:“陛下,若臣沒記錯的話,這已經(jīng)是齊高第三次請愿去邊疆戰(zhàn)場了吧!”
皇帝點了點頭道:“沒錯,第三次了?!?br/>
賴司又問道:“陛下是擔心他父親齊有錢吧?”
皇帝笑答道:“三年前他來找朕,說他那個寶貝兒子一心想上戰(zhàn)場,可又怕他自行參軍會被調(diào)往邊疆,所以來求我給安排了?!?br/>
賴司賊兮兮的笑道:“陛下,莫不是他答應了你什么條件?”
皇帝用手指點了點他笑道:“整個內(nèi)閣,就屬你賊。齊有錢答應朕參與每一次華國內(nèi)的救災任務,另外,捐款白銀百萬支持兵部的武器研發(fā)和生產(chǎn)?!?br/>
賴司聽完瞪大了眼睛看著皇帝朱承遠,他是內(nèi)閣次輔,他知道發(fā)生饑荒、洪災、旱災是多么的可怕,他奕知道救濟、安頓難民所要花費的銀兩是多么巨大的一筆開銷,這京畿道首富齊有錢果然有錢??!賴司朝著朱承遠豎起大拇指道:“陛下英明神武!那這次齊高還是駁回吧,錢要緊?!?br/>
皇帝聽完一臉鄙夷的神情,說道:“堂堂內(nèi)閣次輔,就這點出息。”
隨即把信件扔給了賴司,說道:“你以內(nèi)閣名義找個正當理由駁回他的請調(diào),記住,別提朕。”
賴司愣了一下,隨即俯身一拜:“陛下英明。”可這心里怎么想的就不知道了。
皇帝沒有理他,看向一旁站著的邱四海道:“去宣皇甫冷?!?br/>
“是,老奴現(xiàn)在就去?!鼻袼暮5椭^小跑了出去。
一炷香的功夫,皇甫冷出現(xiàn)在了大殿,皇帝朱承遠對他說道:“兩年前,朕讓王永文去北邊三道調(diào)查陣亡將士的撫恤金問題可還記得?”
皇甫冷答道:“記得,王大人基本一無所獲?!?br/>
朱承遠嗯了一聲繼續(xù)道:“當時王永文到之前,華北道、華西道、華東道派發(fā)撫恤金的十六名官員竟然全部離奇失蹤,至今活未見人死未見尸,而且涉案銀兩也不知去向。而王永文調(diào)查發(fā)現(xiàn),三道中所有邊疆陣亡將士的撫恤金要么少發(fā)、要么就干脆不發(fā),讓人齒寒。前陣子朕派去的影十三有了消息,一個江湖上的刺殺組織血刀門可能與這件事有關。另外,影十三還傳回了一個重要的消息,血刀門在安南道出現(xiàn)了?!?br/>
皇帝看著低頭不語的皇甫冷說道:“兩個月內(nèi),找到這個血刀門,查清楚這件事,該抓就抓,該殺也不用留著??傊院蟛荒茉儆醒堕T出現(xiàn)在我華國疆土上?!?br/>
皇甫冷微微抬頭看了一眼皇帝,他跟了皇帝十幾年,還很少見到皇帝身上有這般的殺氣。立即俯身說道:“臣親自去一趟安南道?!?br/>
朱承遠揉了揉太陽穴,說道:“去辦吧,有什么事我會讓影衛(wèi)通知你的?!?br/>
……
安南道城西一處巷子口,葉琛和陳丙二人被幾個壯漢攔在巷子外不給進。他們是根據(jù)秦小勤提供的地址摸過來的,這里就是黑市的入口。
其中一個大漢走到葉琛的面前,問道:“誰介紹的?”
葉琛看著他答道:“我們是黑蛇幫的,許老大的人?!?br/>
那漢子一愣,隨即笑道:“你倆拿我打岔呢???許京都死了好多天了,哪他媽還有黑蛇幫?”說完,身后的幾個漢子就要上前對葉琛和陳丙動手。
葉琛感覺陪著笑說道:“幾位大哥,我們之前確實是黑蛇幫的,這不,自從許老大死后,賭場和好多產(chǎn)業(yè)都被官府查封了,我們也就沒了生計,所以想來這淘一點好東西出去販賣?!闭f著,還往那個領頭的手里塞了幾兩銀子。
領頭大漢一見這小子有點眼力勁兒,隨即放了兩人進去。
走進巷子里面,一個大漢幫他們把巷子一側的大木門打開說道:“進去吧?!?br/>
葉琛和陳丙從來沒見過這黑市長什么樣子,半信半疑的走進了那個門里,順著小道一直往里走,直到看見樓梯處的壯實漢子才明白,原來這黑市一直都設在地底下的。
兩人順著樓梯慢慢往下走去,不一會就見到了一片很大的場地,里面有各種攤位,有賣藥的,有賣刀的,有賣古玩字畫的,最離譜的是竟然還有一個牌子赫然上寫著“賣命”倆字。葉琛和陳丙被這地下世界都驚著了,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兩人來這的目的很明確,只看刀,其他一概不問,為了防止被黑市的人懷疑,兩人還故意裝扮成街頭小混混的樣子。
葉琛看了一圈,也沒有他想找的東西。這黑市越往里走,攤位越少,有的都是一個一個的小門面,每個里面都坐著一個人,就像小飯館的記賬先生一樣。葉琛帶著陳丙隨便進了一家武器鋪,那老板看也不看他們一眼,自顧自的把玩著手中的物件。轉了一圈,葉琛能叫得上名字的武器這里都有,還有一半自己見都沒見過的武器,真是讓他們兄弟倆開了眼。
見沒有自己想要的陌刀,葉琛帶著陳丙直徑走向了下一家武器庫,和上一家差不多,只是裝修風格不一樣而已。走到一個架子旁,葉琛眼前一亮,他面前的這把刀正是昨天晚上黑衣人手里的陌刀。葉琛拿起那把陌刀仔細的看著,突然,一旁的掌柜把葉琛手中的陌刀給搶了過去,說道:“這把刀不賣,你們看看其他的吧?!?br/>
陳丙在一旁不樂意了,說道:“你不賣放在架子上干嘛,什么態(tài)度!”
一旁的老板不怒反笑,說道:“一看你們就知道是個雛,第一回來黑市吧?!?br/>
葉琛也陪笑道:“老板,朋友介紹,哥倆第一次來,不懂這里的規(guī)矩,還請見諒。”
那老板說道:“沒事,我經(jīng)常遇到像你們這樣的人,身無分文,還想買到好東西,想得到挺美!”
陳丙聽了這話又要發(fā)作,被葉琛一把拉住,然后對著老板緩緩說道:“我們兩兄弟都喜歡刀,但是你手上這把刀我們沒見過,所以想問問這刀能不能賣給我和我這位兄弟?!闭f著,葉琛指了指自己和陳丙,還從身上掏出了僅剩的十五兩銀子。這些銀子還是秦小勤在他們出發(fā)前給他們的,告訴他倆這是督察司的辦案經(jīng)費,讓他們省點花,當然了,能不花最好!可誰知葉琛出手這么大方,兩次就用完了。
老板掂了掂手里的銀子笑道:“罷了,我這把刀賣給你吧,但本店就這一把,沒有其他的了?!崩习蹇戳怂麄円谎劾^續(xù)道:“這刀叫陌刀,及其鋒利,西疆虎衛(wèi)聽說過吧,他們就用的這刀!”
葉琛假裝撿到寶了一樣,深深的擁抱了一下老板,這下把老板整的不好意思了。葉琛道:“老板,麻煩你再幫我們找一把這樣的陌刀,總不能我有了,我身邊這位兄弟沒有吧,這顯得我這做兄弟的多不仗義啊,以后還怎么在江湖上立足??!”
那老板為難的說道:“不滿兩位,就這刀還是不允許隨便賣的呢,如果讓這兒的閻王知道我這把陌刀賣給你們了,指不定又是一頓胖揍,就我這把還是我一個兄弟偷偷賣給我的呢?!?br/>
葉琛又問道:“老板,那你的這位兄弟是哪買的?能帶我們?nèi)???br/>
這時,老板支支吾吾的就是不說話。陳丙見狀,把身上僅剩的一兩銀子遞給了那老板,沒好氣的說道:“沒了,就剩這個了?!?br/>
老板笑著答道:“我那兄弟是在閻王工廠做苦力的,據(jù)他說,那個里面有好多鐵匠做這種刀呢?!?br/>
葉琛又問道:“剛剛就聽你提起過閻王,這閻王是誰???”
老板疑惑道:“來黑市買東西,你竟然連閻王是誰都不知道,奇了怪了!閻王是我們這黑市的地下霸主,不管是誰,在這黑市做生意必須得由閻王點頭?!?br/>
葉琛看了他一眼說道:“第一次來,以前聽過沒來過,所以孤陋寡聞。對了,閻王長什么樣子啊?他那工廠又在哪啊?”
老板答道:“沒人見過閻王長什么樣子,就連工廠也沒人知道在哪,每次我那兄弟有事出來再進去,都是蒙著眼的,很是神秘?!?br/>
葉琛見問不出什么,就告別老板,背著用布裹著那把買來的陌刀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