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婉清皺著好看的眉毛,撅著嘴,她有些生氣。
客廳里時不時的傳來拍桌子跟抱怨沒進(jìn)球的吵鬧聲,這讓她沒有辦法靜下心來思考幾道她現(xiàn)在還沒有頭緒的函數(shù)題。
這讓她感到極為煩悶。
她父親跟哥哥在看一場足球比賽,她對于足球沒有絲毫興趣,只是吃飯的時候聽自己的哥哥跟父親興致勃勃的談起過這場比賽,是一場中國隊至關(guān)重要的比賽,還中國隊必定會大比分取勝。
不過聽他們這個時候的聲音,也知道這場比賽中國隊的表現(xiàn)恐怕是不容樂觀的。
“足球,足球,一個破足球有什么好看的”
客廳里的吵鬧聲,絲毫沒有停歇下來意思,反而隨著時間的推移,似乎有了愈演愈烈的跡象。
來這幾道函數(shù)題就很難,宋婉清好不容易找到了點(diǎn)思路,馬上便被音調(diào)突然升高的哀嘆聲打斷,來就對客廳里的兩人制造噪音不滿的她,頓時忍耐達(dá)到了頂點(diǎn)。
她將手里捏著的筆往桌子上一扔。
然后起身子向著客廳沖了過去,猛的拉開自己房間的房門,沖著正看球看的熱火朝天的兩人吼道“你們倆能不能點(diǎn)聲人家在做功課呢”
這突如其來的充滿了憤懣的聲音讓宋辭跟宋如剛兩人的神情頓時一窒。
然后面面相覷。
宋婉清完了這一句話之后,便惡狠狠的瞪了自己的父親跟哥哥一眼,然后哼了一聲,她也不聽他們什么,就頭也不會的走回到了自己的屋里子,接著砰地一聲,用力的將房門重重的帶上了。
就在宋婉清將自己的房門重重的閉上的時候,客廳的大門被推開。
一個老人優(yōu)哉游哉的正從外面渡到屋子里,他嘴里還有些得意的哼唱著著名京劇單刀會的選段。
然后,他聽到了宋婉清砰的那一下重重關(guān)門聲。
他的神情頓時嚴(yán)肅了起來。
“爸,您回來”看到老者進(jìn)來,宋辭連忙從沙發(fā)上起身子。
不過老人卻不吃他這一套,依舊是板著臉,看了一眼自己的兒子跟自己的孫子,然后哼了一聲,打斷了自己兒子的問候,毫不客氣的問道。
“你們倆個又怎么惹清生氣了”
這個問題讓宋辭宋如剛兩人叫苦連天。
他們都知道,宋婉清在老爺子眼里就是掌上明珠,寶貝疙瘩,可以是老爺子最疼愛的一個,真是拿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要是家里人敢惹她不高興,那不用,不需要分辨對錯,肯定馬上就要吃老爺子的一頓排頭,被罵的狗血淋頭。
“哎爺爺,你不能冤枉好人啊,我哪敢惹那姑奶奶啊,我跟我爸吃完晚飯就一直在看電視,什么都沒干啊”
宋如剛長的很健碩,身高體大,身形彪悍,身上只穿著一個紅色的背心,一塊塊曬的黝黑的腱子肉都露了出來,他當(dāng)過兵,現(xiàn)在已經(jīng)復(fù)原,在縣刑警隊當(dāng)刑警,身手極其彪悍,等閑三四個人根就不能近身,街道上那些混社會的,他瞪上一眼,都能嚇的抱頭鼠竄。
但現(xiàn)在他在自己的爺爺面前,就跟綿羊見了大老虎一樣,根就不敢大聲話。
“真的,爸,我跟剛子吃了飯就一直在看比賽呢,婉清一直在房間里做功課,都沒出來,您真是冤枉我們了?!彼无o也是連忙附和自己兒子的法。雖然他在單位里面也是一不二,但是在自己老爺子面前,那是大氣也不敢喘的。
要是讓自己的老爺子知道自己看比賽影響到了自己女兒做功課,那自己老爺子肯定是要勃然大怒的,在老爺子的眼里,自己女兒的學(xué)習(xí),就是家里的頭等大事,誰敢給自己女兒考大學(xué)拖后腿,那就是跟他老人家作對。
“哼”
老爺子又是冷哼了一聲。
他看了看自己的兒子跟孫子,又看了看一旁還在播著比賽的彩色電視機(jī),然后冷笑了起來。
“嘿,你們以為我看不出來肯定是你們看球大吵大鬧的打擾了清做功課了,不然她會發(fā)那么大的脾氣我從看著她長大的,她什么性格我最清楚了”著,老爺子又是有些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看了自己兒子跟孫子一眼,道。
“你們兩個,一個不喜歡讀書,一個只長肌肉不長腦子,一點(diǎn)也沒有繼承我當(dāng)年的天分,好不容易咱們家出了個清,又聰明,又好學(xué),能繼承我當(dāng)年的才分了,考大學(xué)就是咱們家的頭等大事,咱們要全力做好清明年高考的后備軍,絕對不能拖后腿,你們兩個倒好,竟犯些原則錯誤”
果然,老爺子在看明白到底怎么回事之后,毫不客氣的對著自己的兒子,孫子,措辭嚴(yán)厲的批評起來。
老爺子年輕的時候是北京大學(xué)有名的才子,寫一手錦繡文章。
后來投奔延安參加革命,建國后便一直在魯東省任職。
前些年剛退下來。
享受的是正部級待遇。
可以是門生故吏遍布天下。
宋婉清的房間內(nèi)。
她坐在桌子旁,她現(xiàn)在心里也亂糟糟的,也靜不下心來繼續(xù)做那幾道很有難度的數(shù)學(xué)題,她想起自己還有一篇以時間為題的作文沒寫,便拿出了自己的筆記。
翻開的那一頁正好是俞錚寫的那首題叫做狂風(fēng)沙的滿江紅。
看著自己筆記上那剛勁有力的字跡,她不由自主的又將這首詞默默的念了一遍。
一邊念一邊想。
能寫出這樣的一首詞來的,肯定是有很深的文字功底的。
宋婉清的腦海里面不由自主的浮現(xiàn)出了自己那個似乎平時不怎么起眼的同桌,她怎么也無法將自己的這個同桌,跟有很深的文字功底聯(lián)系起來。
然后,她有些好奇的,試圖給自己的這個同桌勾勒出一副合適的畫像。
在今天之前,在她的印象當(dāng)中,俞錚一直是一個很內(nèi)向的人。
成績也不好,平時也很少跟人交流。
雖然筆記做的很勤奮,但成績就是上不去,一些明明很簡單的問題,在他的筆下,就是難如登天。
這真的是一個沒什么特別能吸引別人注意的人,如果不是今天他與往常迥然不同,就像是完全換了一個人的行為的話,恐怕自己也不會對他有太多的關(guān)注,至少不會在自己的房間里去想這樣一個陌生的男孩子。
但今天的他似乎有了一種很難形容的氣質(zhì),如果非要的話,那是一種很少見的很少見的氣場。
仿佛看穿了一切,一切在掌握中的自信。
這就是宋婉清的感覺。
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會有這種感覺,非要的話,只能是一種突如其來的直覺。
她覺得很奇妙,她有些不理解,為什么一個人的氣質(zhì),行為,表現(xiàn),在短短的一天之內(nèi),會變化這么多
“他這個時候或許也在看球吧”
她記得俞錚是一個球迷,她見過在課間的時候,自己的這個同桌拿著一些關(guān)于足球的報紙在不過印象不怎么深刻,畢竟,她對于這些是不怎么感興趣的。
很突兀的,她又想起之前自己的父親跟哥哥一邊看球一邊唉聲嘆氣的聲音。
“恐怕他現(xiàn)在也是這樣失落吧”
想著想著,宋婉清的臉頰不自覺的紅了起來,她的嘴角微微上翹,露出了一個很好看的笑容。添加 ”xinwu” 微鑫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