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凡的身子跳入江水中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兩眼瞪到最大,紛紛抬頭望去。
警車內(nèi)的兩名警察,看著車座上被孟凡掙斷的手銬,倒吸一口冷氣,整個手銬變了形,在看看波濤洶涌的江面,一片平靜,除了喘急的水流,什么也看不到。宋隊和小艾,以及費(fèi)局全部怔住了。
片刻后,費(fèi)局咽了口唾沫,長長的舒了口氣問道:“那個人是誰?怎么從警車內(nèi)跑出來的?!?br/>
宋隊感覺有些難以啟齒,抿了抿嘴說:“他就是那個殺人犯?來自首的?!?br/>
聞言,費(fèi)局驚了下,閉上眼睛,深呼吸了下,說:“讓救護(hù)車趕緊準(zhǔn)備?!?br/>
岸上,江邊,圍觀的群眾越來越多,電視臺記者,各大媒體出版社,報社,雜志社,紛紛上前擁擠,端著攝像機(jī),拿著記錄筆,到處打聽,采訪。
市警局,市政府領(lǐng)導(dǎo)都紛紛前來,就連在俊威大酒店喝酒的趙寶云和李部長也被一個電話叫來了。
兩人喝的有點(diǎn)過,面紅耳赤,趙寶云,穿著黑色夾克,藏青色西褲,走下車,問道:“怎么回事?!”
市委書記蕭媚的父親也同時趕到了現(xiàn)場,看到趙寶云和李峰兩人的臉色,直接變了臉,冷聲問道:“你們是怎么回事?!”
趙寶云看似蕭書記,當(dāng)即閉上了嘴,迅速將煙掐滅,再也不吱聲。
蕭書記冷哼一聲,狠狠的瞪了兩人一眼,走到宋隊和費(fèi)局面前,問:“什么情況?怎么出了這么大的事?省里剛才打電話問我呢?”
費(fèi)局低著頭,蠕動了兩下嘴角說:“刑警隊來取證,兇器被兇手扔到大江里面去了,下水的一個小伙子,在被拉上來的同時,不小心扣環(huán)開了,小伙子掉進(jìn)了江里面,兇手這個時候跟著跳了下去?!?br/>
蕭書記眉頭一皺,顯然有些不悅,冷冷的看著宋隊問:“這就是你們刑警隊辦案的風(fēng)格嗎?!只顧著自己的利益,不為市民考慮,都還愣著干嘛?兇手下去救人了,我們這些人民的公仆,難道就在岸上看著嗎?通知消防隊,速速下江,另外在分出一批到江水的源頭等著,無論是死是活,都必須給我把人找到?!?br/>
聞言,眾人點(diǎn)點(diǎn)頭,紛紛散開,宋隊和費(fèi)局都低著頭一聲不吭,趙寶云和李峰兩人灰溜溜的躲在一旁不敢出聲。
“你們兩個身為政府的官員,上班時間喝酒,是吧?當(dāng)這里是什么?公司還是游樂場?!回去到紀(jì)檢委自己承認(rèn)錯誤去,快點(diǎn)。”蕭書記面色凝重,冷冷的喊道。
兩人誰也不敢吭一聲,低著頭,灰溜溜的轉(zhuǎn)身離開了。
江面上依舊波濤洶涌的江水在急流著,岸上的所有人看不到一絲的異樣,但都屏住呼吸,等待著奇跡出現(xiàn)的那一刻。
孟凡在跳入江中的時候,就已經(jīng)看到了小伙子被大水沖走的方向,在水中,孟凡不知道為什么,視力變得出奇的好,全身的力道猶如猛虎下山一般,竟然可以和水抗衡,沖著小伙子被大水沖向的地方,自己借助水力急速往下游走。
好在小伙子一路上在江底磕磕碰碰,總是被石頭撞擊著,沖走的速度并不是多么的快,時不時的停一下,這給孟凡的救援提供了很大的幫助。
這么大的水流,倘若一個普通人必定沒有任何反抗的余地,然而不現(xiàn)實的孟凡在落入水下的那一刻,背后的刺青圖案和血液的滾動讓他似乎如魚得水一般,十分奇異。
兩人都是在江水之中行動著,岸上的所有人根本看不清位置。
孟凡在被大水沖了五百米的地方,終于抓住了小伙子,另一只手死死的扣著降低的一塊石頭,手腕上的青筋爆出,咬著牙,另一手死死的抱著小伙子的腰。此時,小伙子已經(jīng)昏厥過去,根本認(rèn)不得東南西北。
孟凡瞳孔縮了縮,看到自己的位置就在距離岸邊不遠(yuǎn)的地方,有些欣慰,然而江水猶如千軍萬馬一般,自己的身體根本不能動彈半分,否者又要被大水沖下去。
正在此時,一輛輛快艇在江面上行駛過來,上面承載著消防支隊的人員,短短的時間,將近二三十艘汽艇,政府的,民用的,全部排上了用場。
孟凡透過睡眠看到快艇呼嘯而來,正四處尋找著自己和小伙子,心里不免有些高興,但此時,孟凡的呼吸是個問題了,就算異能者也是需要呼吸的,抓著小伙子在水下憋了整整三分鐘了,孟凡感覺有些快堅持不住,內(nèi)心開始焦灼起來。
想著想著,忽然一手搬動著江底的大石頭,兩腳夾住一塊卡在石縫內(nèi)的小石塊,板磚大小。
死死的用兩腳夾住,然后從石縫中將石塊取出來,接著,全身頂著喘急的水流,腰部用力,石塊緩緩的被孟凡用兩腿往上抬起,縱身一躍,石頭飛逝而出,但由于水流的速度太快,石頭并沒沖出水面多高,不到半米,接著又噗通一聲掉入了江水。
然而,這時,一輛附近的搜尋員看到石頭被擊落在水面,往四處看了看,這里并沒有人,欣喜的趕忙喊道:“水下有人?!”
聞言,江面上的人,快艇上的人紛紛看了過來,就連同一艘快艇上的同事,也茫然的轉(zhuǎn)過頭,疑惑的看著他問道:“你開什么玩笑?這水下能有人?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剛才一個石頭都水下拋上來的,我看到了,快點(diǎn),先下去看看,都別發(fā)愣了?!蹦侨思拥膹堁牢枳Γ纸辜钡臉幼?。
“聽他的,別管是不是真的,快,先下去個人看看?!边@時,江面上正趕來的市委書記,手里拿著大喇叭,對著江面上的消防隊員喊道。
聞言,一艘快艇上的搜尋員將兩條鋼絲死死的扣在腰間,帶上眼罩,然后縱身一躍,跳了下去。
孟凡此時體力越來越不支,無論是抱著小伙子的手臂,還是扣在石頭上的手臂,漸漸的開始發(fā)麻,使不上力氣,孟凡有些心急,但更重要的是呼吸,感覺快堅持不住了。
忽然,看到一人跳了下來,頓時一欣喜,使勁的用腳撲打著江水,雖然翻不起什么波瀾。
跳下去的搜尋員帶著眼罩在有些發(fā)黃的江水中查找著,突然一愣,眼前隱隱約約的出現(xiàn)了兩個人,趕忙游了過去。
廢了好大的勁,終于游到了孟凡的身邊,準(zhǔn)備伸手去接人,但這時,孟凡忽然抓住那人的鋼絲,一手開始往上爬,搜尋員愣了下,便釋然了。
片刻后,孟凡終于露出水面,深呼吸。“出來了,出來了,人出來了?!”
這時,江面上傳來一陣陣的歡呼聲,幾千人的圍觀現(xiàn)場,一個個高興的咆哮起來,市委書記以及市警局領(lǐng)導(dǎo)激動的紛紛叫好,宋隊在一旁看得熱淚盈眶,抹了抹有些濕潤的眼睛,說:“這小子到底是人是鬼?!”
小艾也高興了,剛要說話,忽然看到正匆匆忙忙趕來的蕭媚,連忙跑了過去。
孟凡露出水面之后,兩三個快艇迅速趕過去,從孟凡手里接過昏厥的小伙子,然后一同將孟凡拉上快艇。
坐到快艇內(nèi)的孟凡,立刻躺在甲板上呼呼的大喘著氣,另一邊兩三名消防員按著昏迷小伙子的胸部,噗噗的往外噴著水。
岸邊的記者,激動的對著攝像機(jī),拿著話筒有些語無倫次。圍觀的群眾開始朝快艇停下的岸邊圍攏,都想見見這位救人的英雄。
費(fèi)局也被現(xiàn)場的氣氛感染了,說:“老宋?。?!到底是殺人犯還是英雄?你們刑警隊的責(zé)任大了,自己看著辦吧?!”說完,費(fèi)局轉(zhuǎn)身朝蕭書記身邊走去。
蕭媚趕來后,剛要去江邊找孟凡,但小艾突然跑來,連忙抓著小艾的胳膊,焦急的直跺腳說:“小艾,你告訴我,是不是孟凡跳江了,是不是他?!”
小艾也被孟凡的勇氣感染了,高興的擦了擦眼淚說:“媚媚,沒事了,人已經(jīng)救出來了,孟凡這次絕對立了個大功,絕對不會被重判的?!?br/>
“他在哪?我問你他在哪?!”蕭媚根本沒心思挺小艾的話,張這頭到處看著。
小艾帶著淚花的笑容轉(zhuǎn)過身,往快艇停下的岸邊一指說:“那里?去看吧。”
話沒說完,蕭媚就蹬蹬蹬的跑了過去。
此時,特警支隊,消防支隊,以及眾多的醫(yī)護(hù)人員紛紛開始朝孟凡的快艇身邊小跑過來,那名暈厥的小伙子已經(jīng)被抬上救護(hù)車,眾人正拉著孟凡,圍觀的群眾也跟著下手開始幫忙,氣氛相當(dāng)熱烈。
蕭媚才無心去管這些人,推開一波又一波的人,孟凡剛從快艇上下來,蕭媚忽然從人群中跳了出來,一下子撲到了孟凡的身上,哭著說:“你怎么這么傻?嚇?biāo)牢伊四阒绬??!?br/>
孟凡愕然一愣,雙手還舉著,好久沒反應(yīng)過來。
不遠(yuǎn)處的蕭書記看到蕭媚抱住渾身濕漉漉的孟凡,愣了下,接著皺緊了眉頭,轉(zhuǎn)身說:“一定要確保這位小伙子的身體安全,我們政府機(jī)關(guān)要給全市的市民一個交代?!?br/>
“可是,蕭書記,這是殺人犯?!”費(fèi)局說了句。
“殺人犯?!”
蕭書記剛轉(zhuǎn)身邁動的腳步一下子愣住了,又朝孟凡那邊看去,抿了抿嘴,重重的說道:“查,這件案子的背后到底是什么?”說完,冷哼一聲,轉(zhuǎn)身鉆進(jìn)一輛奧迪a6的轎車內(nè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