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元大陸上大大小小的宗門林立,其中青云派,獸靈宗,長生殿,云夢宗,煉器閣為最大的五大門派,其余都是附屬的小勢力了。
青云派則是五大門派之首,倒不是因為蘇烈是化神期的原因,而是青云派中,沒有什么規(guī)矩,唯一的規(guī)矩就是不能殺人以及廢掉別人的修為,這是可恥的。
對于這擁有這樣規(guī)則的門派來說,這里可沒有什么對師兄弟的繁文縟節(jié)的東西,身在門派中,永遠只有兩條路可走。
一是自己足夠強大!
二是向強大的人俯首稱臣!
這樣的規(guī)則就像是把磨刀,這修仙途中,怎么會一帆風順呢?盡早的體驗一把爾虞我詐,就知道自己適不適合在其中生存。因此在平日的大比中,青云宗的弟子往往出手狠辣,果斷,冷靜,勝率也是最高的。
但蘇劫是不在其中的,因為他爹是掌門,而且非常的護犢子,蘇劫也是個人精,在門派內(nèi)朋友就那么幾個,還一個比一個弱,往往不是閉關(guān)便是在蘇烈的房里休息,從不敢一個人在門派里出走。
這山門里,不知道有多少人抱著打他一頓的想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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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蘇劫剛從蘇烈那出來,哼著小曲兒往山下走,心情大好,忘乎所以。
這的山路崎嶇不平,怪石嶙峋,飛禽走獸,空谷鳴澗。
在地球待了三年,好久沒見到這樣的樹林了,倘若這樣的地方放在地球,呵呵,恐怕早就被開發(fā)成了旅游景點,按插上維護安全的鐵鏈,青石板,扶手,在貼上禁止抽煙,軟丟垃圾的字樣,在轉(zhuǎn)角什么地方放個象征性的垃圾桶什么的。山底兒收個門票,成人200,小孩兒半價。
蘇劫想到這兒搖了搖頭,蘇劫不喜歡這樣的做法,他覺得這人既然存活在這個世界,就應當保持一顆對這個世界的敬畏之心,世界本就充滿了各種奇跡與不期而遇,但為了眼前的利益去破壞其中的渾然天成?他蘇劫看不慣,也做不到!
曲兒是老bj的調(diào)調(diào)兒,正是那天下象棋的老頭兒哼的,不知為何,蘇劫很癡迷于這樣的調(diào)調(diào)兒,表達不出,但他感覺就是百年的孤獨與悠閑自在,到真符合他這五十年的光陰。
蘇劫走得不快,就來到一個石林里,怪石林立,容易讓人迷失方向。
“你就是蘇劫?”
蘇劫詫異,聞聲而忘,石林上面站著仨人兒,兩男一女。倆男的拿著宗門內(nèi)特有的青云劍,而女的則拿著一把扇子,身體輕微的扭捏,散發(fā)出一種極端的嫵媚。
說話的正是此女,站在石林上方,蘇劫仰頭看去,此女身著淡粉的紗衣,玉腿在裙下若隱若現(xiàn),寥寥幾根紅繩一直垂到腳踝,此女并未穿鞋,在露著一雙小腳,輕輕的點在聳立的石頭上,而腳腕的紅繩上,拴著一個小巧的鈴鐺,時不時就會傳出一聲好聽的聲音。
此女也發(fā)現(xiàn)蘇劫眼神不對,臉一紅,慢慢落下,笑罵了一聲:“臭流氓!”
蘇劫一聽,暗忖:我擦。不是你叫我的嗎?我扭頭看看不對嗎?怎么就流氓了?
蘇劫立馬就不樂意了:“這位姐姐,你這整日不穿鞋,難道是汗腳?”蘇劫皺著眉頭依舊盯著她的腳,摸著自己的下巴,很冷靜的分析道。
此女一聽,勃然大怒,哪還有剛剛的掩面溫柔,傾國傾城,叉著腰說道:“喂,你討不討厭啊,有病吧!”
此時兩個男子也飛下來,定睛一看,正是陸云與劉卿云。
“蘇劫,別和女人一般見識,今兒來,就是想看看這我堂堂青云派的大師兄身手如何?”陸云一臉輕視,雙臂環(huán)抱,玩味的看著眼前的大胖子。
蘇劫沒有理他,繼續(xù)看著這粉狀女子,說:
“這位姐姐,敢問你尊姓大名啊,一定是他們欺負你,你看看你,連個鞋都沒得穿,回頭我找人給你做一雙。”
陸云皮膚本就很白,加上所修功法偏屬陰寒,面色陰翳,見蘇劫直接將他無視,面色更加難看了,仿若一溺死鬼。
劉卿云感到周圍的溫度突然徒然降低,急忙拉了拉陸云。就聽那粉衣女子嬌嗔道:
“是啊,他們常常欺負我,倒是弟弟有心啦,那回頭姐姐就找你要鞋去,哈哈哈~”笑聲嗲聲嗲氣,令人雞皮疙瘩頓起。
蘇劫正要接話,就被陸云打斷了。
“蘇劫,你不要太過分了,今天無論如何你得打一場!”陸云陰沉著臉,換做其他人,他早就上前將他揍得鼻青臉腫了,可誰都知道這掌門是出了名的護犢子,這廢物兒子還這么囂張,實在看不下去。
“你想怎樣?”蘇劫問道,心里有些無奈,看來今天這頓打非挨不可了,他觀望了一下四周,打算抽個空擋,轉(zhuǎn)身就跑。
“呵呵,我不和你打,免得別人說我欺人太甚!”陸云冷笑著,轉(zhuǎn)眼看向柳卿云,說道:
“卿云兄,你和他打一場,教訓教訓他!”
“額...”劉卿云沒想到自己會被擺一道,心里將陸云祖宗罵了一百遍。暗忖:“誰不知道蘇劫是個癩蛤蟆,咬不死人還膈應人,我說你怎么好心叫我來看戲呢,陸云你給老子等著!”
可當下三人都看著他,他不好意思拒絕,自己一個筑基中期的修士怎么可能打不過這廢物!
緊接著說道:“蘇劫大師兄,在下不才,有些功法上的問題想向大師兄討教一番,如何?”
“……”
陸云心里喊著mmp,你特么上去就拔劍,問那么多干什么?
蘇劫聽聞,大笑:“卿云師弟啊,你修煉的是清風三轉(zhuǎn)吧,可我呢,學得大地神訣,如何討教啊?”
“這個……”
粉衣女子附和著蘇劫笑著
“笨蛋,哈哈”
劉卿云惱羞成怒,“蘇劫!你特么看招!”
說著,便抽出四尺青峰,一聲劍鳴,劉卿云就消失在風中。
就在他消失的一剎那,蘇劫立馬感覺空氣中危機四伏,仿佛這微風拂面,有利刃暗藏。
蘇劫靈氣一轉(zhuǎn),綠色小劍盤旋在周身,神識一下子籠罩了周身十米的空擋,更是將這周圍的石林震的東倒西歪,沒有一絲隱藏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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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山頂處,悄無聲息的出現(xiàn)倆人。
“蘇烈,這可不是你的性格啊,怎么,不去保護你的犢子?”鬼老笑呵呵的看著眼前的大漢。
“誒,老鬼你看那清風三轉(zhuǎn)的小子,雖說三轉(zhuǎn)已經(jīng)圓滿,看其速度可像是大成的樣子,定是急功近利,根基不穩(wěn)吶?!?br/>
“呵,他根基再不穩(wěn)也不是蘇劫能打的過的”
蘇烈眼中一絲期待說道:“反正打不死人,讓著小子吃吃虧也好?!?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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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的蘇劫已經(jīng)渾身是傷,這傷的不深,但架不住數(shù)量之多,足足百道劍痕,好在他身上肉多,體格健壯,沒傷及重要的血管。
“蘇劫,你要就這兩下,趁早認輸,別在這逞能。”陸云戲謔的看著他。
而粉衣女子也面帶微笑,心中不知在想什么。
蘇劫此時根本聽不到陸云在說什么,他本就不是一個天資聰穎的孩子,這么多年,苦苦修煉,靠著眾多資源的培養(yǎng)才勉強到了筑基初期。可他怎么甘心,自己父親修為那么高?自己給他臉上抹黑?這么多年父親雖然沒說什么,但自己又甘心被整個宗門稱作廢物?
誰都不知道,蘇劫表面上根本不在乎他們說什么,可在山洞里,一次次突破失敗后,對著自己捶胸搗背,嚎啕大哭之后,又安心下來修煉。其實,論努力,蘇劫比誰都努力的多,你們一天修煉十個小時,老子修煉二十個小時,你們吃丹藥,老子狠命吃。
可在這個世界上,哪有公平可言?你資質(zhì)差就抱怨不公平,可在別人眼中,同樣是不公平,你有老爹,別人只能靠自己。蘇劫可不是那種在乎別人話語的人,既然老子給力,那就得靠啊,不靠不是傻子嗎?
此時此刻蘇劫感到一陣頭暈炫目,這么多的傷口,有些傷口血還在涓涓細流。心想,不能再拖下去了,時間長了怕是撐不住。
蘇劫一咬牙,盤旋的小劍飛到了眼前,嗡嗡的顫抖,體內(nèi)靈力緩緩停止運轉(zhuǎn),慢慢閉上眼睛,綠色小劍垂直落下,插到石頭之上。
劉卿云大喜,暗忖:死胖子,沒藍了吧,看老子給你一擊必殺!
劉卿云雙手掐訣,青峰橫在胸前,一道碧綠毫光順著劍指沒入青峰,頓時狂風大作,靈劍青峰居然劇烈顫鳴開來,暴出劇烈劍氣,順著狂風向蘇劫呼嘯而過。轉(zhuǎn)瞬間,近在眼前!
山頂傳來一陣強大的靈力波動,蘇劫破罵道:“奶奶的,這小子下手不知輕重,我兒有危險”說罷就要出手,可心中總有一個預感,蘇劫沒那么簡單,在這猶豫的時候,夾雜著劍氣的罡風已經(jīng)到達了蘇劫眉心。
鬼老閉著眼,嘆息道:“結(jié)束了……”
蘇劫感受這狂風的來襲,眉心傳來強烈的不安,劇痛感傳來。
“還不行,再等等!”
僅僅還有五尺的距離,蘇劫的眉心已經(jīng)滲出了淡淡的血跡。
“還差一點,?。。。。 ?br/>
劉卿云帶著劍氣便來到蘇劫跟前,他殺紅了眼,陸云看這情景眼中有些慌亂,他只是想教訓一下蘇劫,可沒想殺了他。這下完蛋了,到時候掌門追究到他的頭上,必然沒有好果子。
而粉衣女子已經(jīng)開始大叫,揮著雙手,閉著眼睛,拒絕眼前的血腥一幕。
“就是現(xiàn)在!”
就在劍氣距離蘇劫一尺的距離時,蘇劫猛然睜開了眼睛,渾身竟然爆發(fā)出極端狂躁的靈力,剎那間,飛沙走石,蘇劫的皮膚竟然寸寸裂開,整個人膨脹了一圈,左手一抵,那青峰瞬間洞穿了他的左臂,可因此也停了下來。
“?。。?!”
蘇劫大叫,此時哪還感覺的到疼痛,血絲布滿了雙眼,右手使勁一抓,劉卿云的后衣領(lǐng)就被抓到了他手中,狂暴的蘇劫轉(zhuǎn)身一個過肩摔,只聽得“咚”的一聲,劉卿云竟然被砸到地下三寸,要知道,這地可全是石頭啊。
蘇劫哪還容他反應,一腳就踏在他背上,身體頓時又往下沉了幾分,劉卿云似乎失去了意識。
蘇劫連踹三腳之后,身體恢復了原本的模樣。
此時此刻的他左手上插著一把青峰,渾身是血,瞟了一眼陸云。陸云心頭一顫,忍不住后退了幾步。
“喂!還沒問你叫什么呢?”蘇劫有氣無力的說著,身體已經(jīng)開始搖晃,眼皮再也頂不住,眼前一黑,就不省人事了。
昏迷前,似乎隱隱聽到一個好聽的聲音“我叫柳盈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