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娘既已懷胎,成親便迫在眉睫,然而,九娘新死不久,尸骨未寒,若貿(mào)然成親,少不得要被人詬病,盧氏看著元娘的肚子,想著拖兩個月應(yīng)該不成問題,兩個月中,讓阿直為九娘守孝,便也勉強對得起她了。
并讓元娘和遺直秘密到了家族私廟去給杜九娘磕頭,請求她的原諒。
這天,盧氏、遺直、元娘便在奉珠家里用了晚膳,盧氏深知此事還是自己家的錯,若非家里進了那對歹毒的母女,元娘也不可能遭此一難,便越發(fā)憐惜她,陪著元娘說了好一會兒話,安慰她,入夜才走的。
見盧氏一走,奉珠便取笑了元娘一會兒,想著,今晚上和元娘睡,奈何李姬陽不放人,一會兒讓人來請,一會兒又給送果脯,一會兒又遣人來給添茶,總不讓人安生。
元娘知情識趣,取笑了幾句便攆了奉珠走。
元娘這才總算稍稍見識了奉珠拿郎君的黏糊勁,她冷眼瞧著李姬陽,見他是真的在乎奉珠,心中便覺安慰,禁不住想到遺直。
罵了句老男人,深覺自己吃虧,但若他能做到只疼愛自己,元娘想著,便不妨同他處處,若是不和自己口味,便和離了就是。
“服侍你們夫人去沐浴更衣?!崩罴ш柺帜脮?,半臥在榻上,見奉珠終于肯回來了,便淡淡道。
奉珠往珍珠簾后頭望了他一眼,見他臉色不悲不喜的,心內(nèi)直打鼓,這人內(nèi)里奸猾,越是如此平靜,說明一會兒,待丫頭們都走了,他越是要胡來。
奉珠心思轉(zhuǎn)啊轉(zhuǎn),倏爾便打著哈欠道:“好累啊,我不想沐浴,這就睡了吧?!?br/>
“也好?!崩罴ш栄劬粗鴷?,頭也不抬的點頭道?!澳銈兌枷氯グ?,把大廳里的燈都熄了吧?!?br/>
“不急吧?!狈钪槔\畫的衣袖,不讓她走。
“你不是困了,困了我們就早些安寢。出去?!崩罴ш柕?。
“奴婢們告退?!卞\畫扔給奉珠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忙拉著綠琴,領(lǐng)著一眾丫頭悄悄退下,并善解人意的給二人關(guān)了臥室門。
見大勢已去,奉珠便挺直了腰桿,先發(fā)制人道:“我可告訴你,我今晚上不伺候你。我、我身上好臟了,但是我就是不洗?!?br/>
那小眼神**裸便是,我就是不沐浴看你能奈我何。
“我不嫌棄你就是?!崩罴ш柗隧?,淡淡道。
奉珠覺得他今晚上不大對,撥開珍珠簾,走到他面前推推他的手臂道:“你怎么了?”
“無事。你先睡吧,我再看一會兒?!崩罴ш枏拇查缴掀饋恚诜钪榈氖釆y鏡前坐了,道。
奉珠踢掉鞋子盤腿坐在榻上,心里不安的拿眼偷瞄他。
他今晚這是怎么了,很不對勁啊。往常見了自己便恨不得撲在自己身上,今晚上如何這般冷淡?
難道是因為對自己的興趣少了?奉珠低頭看看自己的胸脯仍是高聳誘人,又掐掐自己纖細的腰肢,沒有長肉啊,這般快便厭煩了?
宋大家說至少會有半年,他都會對新婚的妻子百依百順,對妻子的身體,愛不釋手,算算他們成親才小半個月吧。
奉珠咬咬牙,赤著腳轉(zhuǎn)出內(nèi)室,往內(nèi)室后頭轉(zhuǎn)去。
不說其他,先把自己洗剝干凈了再說。
李姬陽抬頭看看奉珠轉(zhuǎn)出的背影,會心一笑,自語道:“這個丫頭,真當(dāng)我是色中餓鬼嗎?!?br/>
奉珠把溫泉水倒進一旁的浴桶里,又在浴桶里撒了一勺宋大家送的合歡散,撒了牡丹花瓣進去,這才脫衣邁了進去。
把自己細細洗了一遍,趴在浴桶上,自己聞了聞自己的肉肉,到底沒聞出什么來,對于宋大家說的,只有自己郎君才能聞到的香味,真是好奇死了。
想來,只能等到下一輩子投胎成一個郎君才能知道了。不過,倒是可以問問他,究竟是什么味道。
泡了一會兒,奉珠便從桶里爬出來,抓了屏風(fēng)上的大錦帕擦干了身體,穿上一件白色的睡裙,在大銅鏡前轉(zhuǎn)了一圈,自己感覺滿意了這才出來,又轉(zhuǎn)回內(nèi)室。
見李姬陽仍在那里安靜的看書,她郁郁的又盤腿往床上坐了,看著他道:“九郎。”
“嗯?!彼c點頭應(yīng)著。
奉珠撅嘴,又道了一聲:“九郎!”
“嗯,我在。”說罷,翻了一頁,眼睛仍是不看奉珠。
“什么好書啊,讓你看的那樣入迷,我也看看可好?”奉珠生氣道。
“嗯。”他無意識的點頭。
奉珠知道他根本沒聽進去,赤著腳踩在白色的氈毯上,慢慢踱進他,在他眼前拉著裙子轉(zhuǎn)了一個圈,期待著他火熱的眼神,然而,他竟是腦袋都不抬一下的。
奉珠真是惱了,深覺被忽視。
抓著他的手臂拿起來,自己鉆到他的懷里,不甘道:“到底在看什么,那么入迷,我也看看?!?br/>
奉珠定睛一看,神魂一愣,白嫩的臉頰頓時浮上兩朵紅云,羞的立即捂住臉道:“哎呀呀,你怎么看這個嘛。”
李姬陽一笑,就勢讓奉珠坐在他的腿上,一本正經(jīng)道:“我們一起看可好?”
“不好、不好,你自己看吧,我要睡了?!狈钪槲孀∧槖暝碌?。
李姬陽把兵書放在一旁,拿了此書來看,卻如何肯輕易放過她,便壞笑道:“看在夫人把自己洗的這樣香甜的份上,原本想要今晚放過夫人的想法,便如夢幻泡影一般消失的無影無蹤。既是夫人誠心邀請,為夫便卻之不恭了?!?br/>
“才沒有。我還以為、以為你……”奉珠羞的如何也說不下去了。
“以為如何?夫人乃為帝都第一姝麗,如何這般對自己沒有信心?這是為何?嗯?”李姬陽拿開奉珠的手問道。
“把那壞書扔了,快些?!狈钪殚]著眼睛直往李姬陽脖頸里鉆去。
“哪有什么壞書?你真的不看嗎,那我只好自己看了?!崩罴ш栂掳驼碇钪榈募绨颍p臂環(huán)著奉珠的腰身,又繼續(xù)翻頁。
邊看邊道:“這夫妻之樂,竟然還有如此大的奧妙在其中,我今日算是長了不少見識了?!彼锌捶馈?br/>
“什么啊,你這壞坯子,不要看了。”奉珠伸手去捂住李姬陽的眼睛,深怕這奸猾的男子經(jīng)此一書又想出什么歪門邪道來整治自己。
“噓,不要吵?!崩罴ш柊逊钪榈碾p手夾在膝蓋之間,讓她老實些,不要亂動。
“此中之妙,巫山**,魚水之歡,嘖嘖,道家竟然還有鴛鴦雙修一說,可成仙,可見此中事體便是人生之重中之重?!?br/>
“聽你胡扯?!狈钪槲⑽⒈犻_一條縫瞄了瞄。
便反駁道:“你胡說,我只、只看見兩個光溜溜的在扭啊扭,那個女的真的不會把藥扭斷嗎?她不疼嗎?”奉珠慢慢把兩只眼睛都睜開,好奇道。
“我瞧來那女子定是一個身子柔韌的,或者是個舞姬?!彼麎男Φ馈?br/>
“便是舞姬,被那男子那樣折,折成蝦米,也是很疼的吧?!狈钪榘櫭疾粷M道:“簡直是禽獸?!?br/>
李姬陽低低笑出了聲,張口咬住奉珠的耳垂道:“不然,我們試試?”
“禽獸!”奉珠轉(zhuǎn)臉戳著李姬陽的胸膛兇巴巴道。
李姬陽倚靠在妝臺上,抱臂在胸看著奉珠的腰身道:“我瞧著你這小腰……”
他搖搖頭,眼神肯定的告訴奉珠,對于你來說,真是太難了。
奉珠倒是學(xué)乖了,吃一塹長一智,學(xué)著他的模樣,抱臂在胸睨著李姬陽道:“你這把戲我可不上當(dāng)了?!?br/>
李姬陽喪氣的嘆口氣,瞅著奉珠道:“夫人果然冰雪聰明,這樣都被你識破了。”
“那是當(dāng)然?!狈钪榈靡獾?。
“好吧,我們繼續(xù)往下看?!崩罴ш柸ψ》钪榈难?,又掀開一頁。
這一頁卻讓奉珠羞的臉紅滴血了,只因那上頭什么該畫的不該畫的都畫的清清楚楚,竟是一處都沒落下。
奉珠便罵道:“這作者好生好色,這樣私密他都、都……哼!”
這書隨著往后翻,越來越清晰,越來越精美,看著看著便是連奉珠也禁不住動了春心,更何況李姬陽一個再正常不過的青年男子。
不知何時,奉珠身后的裙子便被拉到了腰上,不知何時,那該死的書便被扔了。
在妝鏡前親吻了半響,弄了一回,又轉(zhuǎn)戰(zhàn)床榻。
一路春景盛美,從妝鏡臺到白氈毯,又到床榻,不知不覺的便將那書上簡單的幾個用上了。
他明日便要在朱雀門點將出征,今夜便讓他放肆縱情一回。
屋內(nèi)繾綣纏綿,燕語嬌啼,只愿此夜難明,共赴仙宮。
可奉珠稚嫩的身子實是受不得那許多,到了月下西樓之時便相擁親吻,并不多做其他。
李姬陽想著,這話該如何開口,才不至于太突兀。
于他來說,不過是出一趟遠門,可對奉珠,這新婚小少婦來說,卻等同于生離死別了,他最怕她哭鬧不休。
咬了咬奉珠的唇瓣,摟緊了她的手臂,雙腿,想著措辭,便道:“珠娘,我明日要出一趟遠門。”
“去哪里,多久回來?”奉珠略略不悅的問道,忍不住抱怨道:“我們才成親吶,你就要走。”
“去吐谷渾?!彼仓^皮輕輕道。
“哦。嗯?”奉珠鳳眸大睜的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