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間,姚東京立馬沖進衛(wèi)浴泡澡。
套房內(nèi)設(shè)有大浴缸,免費提供灌裝沐浴露和洗發(fā)露,浴缸旁的鑲嵌式墻柜內(nèi)擺著各種泡澡用品,還有舒緩心神的各類精油。
姚東京選了袋裝的玫瑰花瓣泡澡,擦干身體,穿好衣服出來,身體上還帶著濃濃的玫瑰花香,她郁悶的心情這才好了一點。
她取下毛巾擦頭發(fā),門鈴響了,就走過去開門。
是訂餐服務(wù)。
身著背心西裝的男服務(wù)生推著餐車站在她面前,姚東京瞄了一眼,疑惑地皺眉:“我并沒有點餐?!?br/>
男服務(wù)生將手輕輕壓在胸口,禮貌地欠了欠身,刻意控制音量:“是的,您沒有點餐。這是5521的先生為您點的?!?br/>
姚東京下意識地朝對門望去。5521?不就是段西安么?他為她點的?果然是打算用吃的討好她了?
餐車已經(jīng)推到門口,她也沒打算叫服務(wù)員推回去。既然都送給她了,不吃白不吃。
姚東京側(cè)了側(cè)身:“那你推進去吧?!?br/>
男服務(wù)生微笑點頭,將餐車推進房內(nèi)。
姚東京跟在餐車后頭,男服務(wù)生將餐車上的食物一樣一樣移到餐桌上,擺好位置,然后朝姚東京又鞠了一躬,推著餐車離開,還輕手輕腳地替她帶上門。
一邊擦頭發(fā),姚東京一邊看餐桌上的食物。
主食是熱氣騰騰的海鮮泡飯,米粒分明,清清爽爽的,讓人一看就很有胃口。
左側(cè)擺著黃燦燦的土豆泥,淀粉容易消化,晚上吃也不用擔(dān)心胃部積食。右側(cè)是裝盤精致的鵝蛋鮑魚羹,濃郁的香味引得人口水直流。
左前是一杯熱牛奶,右前是一盤豐盛的水果沙拉,顏色很漂亮。
除此之外還有一塊巧克力,她在山腳逛了一圈就累了,拿巧克力補充能量剛剛好。
不過她得保持身材,晚上絕不攝入高熱量食物。
這一桌食物,搭配得當(dāng),又吊人胃口,姚東京看了就食指大動,感覺餓了。
不得不說,蘇段的這一夜宵令姚東京對其又增加了幾分好感和敬佩。度假的游客回到酒店,必定是又累又餓,這時候送上這些食物,的確能讓人心情大好。
蘇段的經(jīng)營模式的確有巧妙之處,很值得姚東京研究一番,也不枉費她辛苦地跑這一趟。
將段西安點的夜餐吃得差不多了,姚東京刷牙洗臉上/床睡覺。
翌日起床,姚東京就覺得喉嚨澀澀的,吞咽困難,喝了一杯溫水,才舒服一點。
她整裝完畢,打算下樓去餐廳吃早飯。
段西安正好推門出來,精神抖擻的,見到她還勾著唇說了聲“早”。
看來心情不錯。
姚東京將長發(fā)塞到耳后:“謝謝你的夜宵,很合我的胃口?!?br/>
段西安長腿一邁:“吃早點了沒?”
“正打算下去吃。”
“這么巧,我也是?!倍挝靼舶聪码娞莅粹o,轉(zhuǎn)頭一笑,“一起吧。”
姚東京不置可否:“段總怎么也會想親自下樓吃飯?貴酒店的訂餐服務(wù)非常周到,其實在房間用餐更方便?!?br/>
段西安抿唇一笑:“我本來不打算下來,只是一想到今天是周一,就立馬洗漱出門了?!?br/>
姚東京瞥了他一眼,沒理解他的意思,周一有什么特別的?
段西安笑:“你第一次來蘇段,不知道也正常。一會兒你跟著我,保證你會很驚喜?!?br/>
姚東京揣著一肚子問號跟著段西安來到三層餐廳,是自助早點。
餐廳窗明幾凈,餐點種類很豐富,中式西式都提供,看起來很新鮮,也很美味。
這是一家五星級酒店的必要標配,也不值得她太驚喜吧?
姚東京偏愛西式早點,因為中式的大多比較油膩。她取了吐司面包和藍莓果醬,叫人新煎了荷包蛋,淋了麻油,又給自己倒了一杯熱牛奶,搭配和諧,營養(yǎng)全面。
段西安取的也是西式早點,他端了一盤子走過來,坐到姚東京面前。
姚東京瞄了一眼,也沒什么特殊的,哦,除了比她多了甜點。
段西安將一只粉紅的馬卡龍揀到姚東京的盤子里,笑瞇瞇的:“嘗嘗看?!?br/>
攝入甜點就是攝入卡路里,姚東京笑了笑,不感興趣:“馬卡龍?我早餐不喜歡吃太甜的東西。”
段西安很固執(zhí):“你先嘗嘗看。”
姚東京只好揀起那只粉色馬卡龍,塞到嘴里。原以為會被甜味覆蓋,卻沒想到這只馬卡龍的甜味并不那么濃郁,并且一點也不膩,香味很濃,咬在嘴里便沖上鼻腔,舌尖品嘗到水果的清香,融化在嘴里,又分散出好多層次,味道豐富,口感極好。
“怎么樣,很甜嗎?”段西安將一杯紅茶推過來,“奢香推出的配方馬卡龍,和國內(nèi)販賣的完全不同。來,搭配紅茶再嘗嘗?!?br/>
姚東京抿了一口紅茶:“奢香?你指的是羅的奢香?”
段西安眼睛一亮:“沒錯。”
奢香是國內(nèi)最知名的西式甜品品牌,創(chuàng)始奢香的是一位羅姓香港富豪,后來這位富豪離世,奢香的品牌自然掌握在富豪兒子手中,可這位理應(yīng)繼承遺業(yè)的兒子卻毫無天賦,也從未用心打理父親創(chuàng)下的品牌,于是,奢香最后落入這位富豪的內(nèi)地兒媳手里。
羅姓富豪的這位內(nèi)地兒媳,可是個厲害的人物。幾年前,她和丈夫協(xié)議離婚,也一并將奢香帶回了內(nèi)地,奢香在內(nèi)地重新發(fā)展,立穩(wěn)了腳跟,才有了今天的地位。
如今,奢香的這位女董事已經(jīng)步入中年,與香港丈夫離異后,她就再未婚嫁,不過已有一女,隨父姓羅,取名伊娜。毫無疑問,接下來奢香的leader,就是它的新繼承者,羅伊娜。
姚東京舔了舔唇:“奢香的甜品在市面上見不到,你這怎么會有?”
“蘇段和奢香簽訂了合作協(xié)議,奢香承諾只在蘇段銷售甜品,并且只在周一提供?!倍挝靼舱f了一半,忽然抬頭。
姚東京跟隨他的目光望去,一名身著棗紅修身連衣短裙的女子正踩著高跟鞋緩緩踏來。
女子面無表情,眉毛藏在齊劉海里,栗色的長發(fā)披在兩肩,隨著她走動的步伐朝兩邊飛開。她的眼睛很大,卻沉靜得好像沒有光彩,鼻子很秀氣,嘴唇微厚,緊抿著。
女子在段西安他們這一桌前站定,冷眼看著段西安,將手里的燙金邀請卡摔在桌面上,勾著唇冷淡地笑:“段西安,我說怎么找不到你,原來你又躲到這兒來了。”
段西安拾起桌上的邀請卡:“喲,你又要辦party?”
“上回邀請你,結(jié)果被你放了鴿子。你知道那次有多少人為了等你才來的,最后沒看見你有多失望?”女子冷眼道,“這回你必須來,不然奢香和蘇段的合作就到此結(jié)束了?!?br/>
段西安笑了笑,不置可否。他伸手朝向姚東京,對女子道:“姚東京?!庇种钢訉σ|京道:“這位就是奢香的繼承人,羅伊娜?!?br/>
姚東京和羅伊娜互相對視一眼,俱是無言。
羅伊娜很快轉(zhuǎn)移焦點,指著邀請卡對段西安說:“這次你可千萬要來,就當(dāng)賣我一個面子。”
段西安連連點頭答應(yīng)。
吃完早飯,段西安和姚東京一起去坐電梯。
剛吃了清甜的馬卡龍,喝了小半杯紅茶,姚東京的喉嚨又開始不舒服了,總感覺有東西卡在那兒似的,咽口水的時候澀澀的,很難受。
這種感覺不算陌生,她體質(zhì)不是特別好,十幾歲的時候經(jīng)常感冒,喉嚨就是像這樣緊得發(fā)疼的。
姚東京清了清喉嚨,難受地咳了幾聲。
段西安看著她:“感冒了?”
姚東京摸了摸脖子:“昨晚著涼了吧?!?br/>
“酒店里有藥,我?guī)湍愦騻€電話。”段西安取出手機,撥打了經(jīng)理的號碼,吩咐他送盒感冒藥過來。
姚東京瞄了段西安一眼:“你怎么忽然這么熱心?”
段西安掛了電話,趣味盎然地看著她:“你說你昨晚著涼了,不就是責(zé)怪我潑了你一身水么?我昨晚為了這內(nèi)疚了好一陣,覺都睡不好,你現(xiàn)在又提,我只能熱心一點,才好減輕我的負罪感。”
姚東京在心里好笑,首先她說那句話根本沒有責(zé)怪他的意思,是他曲解了她;其次他潑她水是事實,他內(nèi)疚是應(yīng)該的,說明他的羞恥心還在——盡管他至今還未道歉;最后,他看起來神清氣爽的,根本不像“昨晚為了這事沒睡好”的樣子。
見姚東京沒接話,段西安繼續(xù)說道:“或許我可以更熱心一點:幫你把感冒沖劑泡好,遞到你眼前,再或者,今天我就專門照顧你?”
“不必?!币|京扭過臉,喉嚨一陣一陣收緊,說話都困難。
“也好?!倍挝靼矊⒛抗鈴乃砩鲜栈?,盯著電梯樓層一直跳,很快就到了22層,他又將目光放到她身上,“我要去參加早會,我已經(jīng)和經(jīng)理說了,他會親自將感冒藥送到你房里?!?br/>
電梯門打開,段西安就抬腿走了出去。
姚東京沒有多想,急忙伸手擋住即將閉合的電梯門,也跟著走了出去。
段西安疑惑:“你跟出來干什么?”
從電梯里出來,迎面的墻上鑲嵌著一塊玻璃指示牌,會議室三個大字印在上面,下面還刻著一個小箭頭,指向右邊。
剛才段西安說要開會,姚東京條件反射立馬就想到這是個好機會。她總捉摸著要是能參與蘇段的高層會議就好了,想破了腦袋也沒想出混進去的法子。現(xiàn)在才猛然記起,她身邊就有個“段總”,正好是這酒店的高管。
不過他開他的會,她跟著去又算怎么回事?第一他沒有邀請她,第二他們的關(guān)系沒有好到她可以隨意地跟著他去任何地方。
更何況,她一直對他不冷不熱的,兩個人在一起說的話,兩雙手就數(shù)的過來。
一時之間,姚東京顯得有些局促,她想:這時候再和段西安套近乎還來不來得及?
姚東京臉頰微紅,試探地開口:“段……西安?”她記得剛才羅伊娜叫的是這個名字,既然要套近乎,自然不能再段總段總的叫了,直呼其名會瞬間拉近關(guān)系的。
段西安愣了一下,猜不透姚東京接下來要說些什么。
姚東京和他錯開目光,盯著會議室的玻璃牌子:“我想了一想,既然你對我有負罪感,不如還是讓你熱心一點:你就照顧我一天吧。”
段西安頗有興味地笑,姚東京的臉頰更紅了:“既然你要照顧我,那我就得跟著你。你去哪兒,我就去哪兒?!?br/>
段西安輕笑了一聲,忽然湊近她,對上她閃躲的眼睛。
野有蔓草,零露瀼瀼。有美一人,婉如清揚。
他心念一動,剎那間竟不知該如何答話。
清風(fēng)弄影,萬里送香。
貼近她脖頸,他輕輕地嗅了嗅鼻子,情不自禁地開口:“好香,玫瑰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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