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離說救那我便救,只是……”
烏崖慢步往下走,停在白離身前。
他貼在白離耳際,放低聲音,只有他二人能聽到:“我是不介意阿離插手我族的事物,我的族人也會因為阿離是我的妻子也不介意,但是阿離愿意嗎?”
烏崖黑眸凝視白離,他瞧著她,又低聲輕語:“若是阿離再想離開這里,可比風落難得多。”
烏崖的話說完,白離才明白他放風落進來的意思。
他任由她肆無忌憚打探他們部族,帶著她參與圣女選舉,讓她對風落的死活做選擇。
這一切,都是讓她一個外人插手。
目的是為了將她留在這里。
她因為烏崖的保護,在這里得到大家的保護,喜愛。
得到南婆與小圣女的尊敬。
這一切都是在以她可能是烏崖愛人的關系下產(chǎn)生的。
烏崖根本就不在乎風落活與不活。
他只在乎自己為風落說話,然后再次插手。
這一步步,都在向整個部族證明,她白離是烏崖的人,已經(jīng)完全融入了這里,會選擇待在這里。
烏崖的話很明白,就算他想讓她走,那這群人也不會。
抬頭看著祭臺上鮮血淋漓的岳鷹,還有圍在周圍的百十人。
那種誤入虎狼窩的感覺猛然升起她這是被烏崖狠狠算計了。
想通的一瞬間,白離背脊發(fā)涼。
她剛才說救的話已經(jīng)出口,也不可能更改。
而且這半個多月,她多次打探,基本融入進這里,也是事實。
今日被烏崖點醒,她此時想不到破解的辦法。
“白離?!憋L落往前靠近,扯著白離的袖子:“救救我……”
她苦苦哀求著。
他們二人的對話風落聽不到,但她看到白離面色低沉。
難道連白離也救不了她嗎?
怎么辦?
怎么辦?
她不想死,她還不想死,她還沒陪英哥哥走完最后一程……
“死不了?!睘跹吕涞貙︼L落說,然后一把扯過白離的手,不讓風落拽阿離的袖子。
“阿離說救你,就會救你。”烏崖的聲音極冷。
白離憋屈地站在一旁,眸色沉沉,一個眼神,一點好臉也不想給烏崖。
她哼一聲,扯過被烏崖牽著的手,走到一邊。
她還是安安靜靜想個法子吧。
剛走兩步,白離忽覺手臂忽然刺疼。
白離撓了下,忽然覺得手臂鼓鼓囊囊的,一扒開衣袖,就見一只胖乎乎的黑蟲子一半身子鉆進她肉里了!
啊啊?。。。?br/>
白離內(nèi)心大震,來不及尖叫,手比腦子快!
扯著那蠱蟲往外拉。
嘶……
沒扯動,白離半邊身子都麻了。
然后她迅速掏出刀片,準備把這塊肉剜下來。
白離的舉動烏崖第一時間發(fā)現(xiàn)。
他切斷幫風落解情蠱的程序,一個箭步到白離跟前。
他抓住白離的手臂,拿走她手中的刀片,直接把白離沒扯出來的蠱蟲扯出來扔到地面。
接觸地面的一瞬間,蠱蟲炸開,血肉模糊落在地面。
瞬間,四周哄鬧,祭臺上某人的痛叫聲更大了,而白離沒心思去看祭臺。
小圣女按照南婆婆的指示,噠噠跑到蠱蟲邊蹲著。
“是命蠱,有劇毒?!毙∈ヅf著,手掌翻出一只綠油油的多足蠱蟲放到命蠱的殘尸上。
吞吃掉這些骨血后綠蟲慢悠悠爬著。
而在小圣女說完的同時,烏崖嘴巴覆上白離的手臂。
白離半邊身子麻木,烏崖嘴巴放在她手臂上都沒多大的感覺。
比起皮膚上的感受,白離心里更尷尬一些。
但看烏崖這樣應該是在幫她解毒吧?
用嘴吸?
他不怕中毒?
漸漸地,白離身體地知覺回歸,烏崖口腔中溫熱的濕氣散在皮膚上,白離傷口周圍再次酥麻起來。
他……他還舔?
白離慌忙用另一只完好的手推著烏崖的臉:“我好了,你別弄了,快吐出來,里面有毒,會死人的?!?br/>
“沒事?!睘跹卵氏挛龅亩疽?,手掌覆蓋在白離的手背上,微瞇著眼道:“這玩意毒不死我?!?br/>
他說著,從口袋里拿出一條干凈的彩帶,把白離的傷口綁住,同時他的目光落在她手臂的青紫上。
那痕跡,像是被什么人掐的。
轉(zhuǎn)頭,他冷厲的看向風落。
很明顯,是一直跟在白離身邊,緊張兮兮的風落做的。
“是岳鷹的命蠱?!毙∈ヅ男M蟲停留在岳鷹跟前,軟糯糯的聲音故意壓低,做出嚴肅深沉的模樣。
“你是媒介?!睘跹轮钢L落。
白離把衣袖放下,然后就聽到烏崖這么一句話。
這話的意思是這個命蠱是岳鷹通過風落到她身上的?
風落聽完,腿腳發(fā)軟,直接癱在地上。
明明就要得救了。
為什么?
為什么會成這樣?
烏崖臉上戴著面具,看不出他的表情。
他不再去管地上的風落,緩步走上祭臺。
他身后則跟著兩個背著大刀的男子。
風落看著烏崖遠去,只覺得整個世界墜入黑暗。
看著祭臺上的那群血人,她第一眼就認出岳鷹。
都是岳鷹,都是這個男人害了她!
自己找死為什么要拉上她?
白離靜默站在一旁,剛中毒,現(xiàn)在腦袋還有些發(fā)昏。
她看著風落怨毒地盯著岳鷹,這是恨上了?
烏崖走到祭臺上,他伸手,一旁的男子把刀遞出。
烏崖一步一步走到岳鷹跟前,他蹲下身看著被鮮血糊臉,早已看不出相貌的岳鷹。
“你本可以死得痛快些,但如今是你自找的?!睘跹碌度械肿∷拿夹?,皮肉一瞬間分離。
隨后,烏崖指尖一搓,一堆密密麻麻的小蟲從眉心進入,撐開他的皮肉。
岳鷹痛苦嚎叫著,他那慘烈的景象讓人心驚膽顫。
風落瞧著岳鷹的慘叫,忽而大笑。
“好!”風落合掌拍手:“好的很,就這樣死,死得痛苦些,哈哈哈哈哈……”
風落明白,情蠱未解,岳鷹死,她也會死。
她想過用白離威脅烏崖。
可岳鷹的下場就是她的下場。
她的命葬送在此了。
“哈哈哈……”
風落徹底瘋癲地狂笑,與岳鷹慘烈的嚎叫相呼應。
黑夜中,耳邊連綿不絕的聲響,鼻腔中不斷絕的血腥氣只讓白離想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