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天愣了愣,對面的胡思雨看起來是“孝順”又溫柔,哪有半點兇狠樣,她微笑道:“師父不知道是正常的,畢竟你和司徒飛好多年沒見了,自然也不認識我?!背L煲粩[手嚴肅道:“不,我想我知道你是誰了,鎮(zhèn)妖司有個刀神叫胡子風就是你吧?!焙加挈c點頭:“正是?!背L靽@口氣:“原來你是女兒身,還是狐族的高手,這一切也太復雜了,我很想知道原因,但又怕事情太復雜,聽完之后反而頭大叫我心煩。罷了,我且問你幾個問題?!焙加旯郧傻溃骸皫煾副M管問?!绷G兒道:“你先看看我弟弟傷勢如何?”常天眼光掠過:“不打緊,躺個七八天就好了?!绷G兒放下心來:“好吧,你問。”
常天道:“小飛還好吧?”胡思雨嬌笑道:“好,只是聽說被削去官職在家思過呢?!背L斓善鹧郏骸澳嵌ㄊ且驗槟?,算了,這先不與你計較,我另一個徒弟呢?”胡思雨眨眨眼:“哪個?。磕贿€有倆徒弟嗎?具體指哪一個?”常天有些惱怒:“小月兒剛從我這兒走半年,你說我問哪一個?自然是與你相熟的那個。”胡思雨幽幽道:“哦,您說長公主啊,她更好,現(xiàn)在整個鎮(zhèn)妖司都歸她管,全國上下除了皇帝,她說排第二估計也沒人反對。”常天沉著臉:“你是不是與她有過節(jié)?”胡思雨嘆口氣:“同在鎮(zhèn)妖司效力,能有什么大的過節(jié),無非就是愛而不得,因愛生恨,詳細原因,師父想聽嗎?聽了怕是會很心煩的呢。”
“哦,那算了,這也先不談,最后一個問題,你現(xiàn)在既為狐族,日后是要與鎮(zhèn)妖司為敵嗎?”常天目光炯炯,手掌放在背后暗暗運氣。
“常大師,我想您多慮了?!焙加晖蝗皇掌鹦θ荩嫔降?,常天:呵,稱呼都變了。胡思雨淡淡道:“我這輩子也不會忘了在鎮(zhèn)妖司經(jīng)歷過的喜怒哀樂,而且只要鎮(zhèn)妖司不來對付我,我絕對不會主動去挑釁。他日我成為狐族族長,我的族人絕不會傷害任何一個無辜的人類,這是我肯定能做到的?!?br/>
常天嘆口氣:“我相信你,好吧,你可以走了?!焙加険u搖頭:“事未了,不能走?!背L彀櫰鹈迹骸澳氵€想殺他?喂,你搞清楚,這可是我的小舅子,你不看我面子也要看小飛的面子吧?”
胡思雨指著怒目圓瞪的柳艷兒懷中昏迷不醒的柳青,冷哼道:“看起來我是在為妖國鏟除叛賊,實際上我是在為人界除害!你們可知去年在苗寨,這幫喪盡天良的為了對付我,竟然在小孩子身上藏匿炸藥接近我,若非發(fā)現(xiàn)及時,那天不知有多少無辜百姓要命喪當場,常大師,您說這樣的妖怪能留在世上嗎?”
“嗯,有這回事?”常天有些不相信。胡思雨道:“當時在場的還有您的小徒弟淳于月,還有淳于月的徒弟張獨一,您若不信,可以去問他們!”
常天“嘿嘿”一笑:“原來他們都在啊,我相信,這必定是真的,看來這家伙該殺!”他冷眼看向柳青,柳艷兒面如土色哀求道:“我只有這一個族弟,能不能放過他?畢竟苗寨并沒有鑄成大錯?!焙加昀湫Φ溃骸澳鞘莾e幸,下次呢?”柳艷兒怒道:“那他們?yōu)楹我獨⒛??還不是你殺戮在前,咄咄逼人!鎮(zhèn)妖司的刀神又稱為殺神,你以為我們不知道?到頭來你確實妖狐,到底是何居心?”胡思雨大聲道:“不管我是人還是妖,我對人類,無愧于心!”
“好了,別吵了,這樣,胡姑娘,我廢去這家伙的修為,讓他半殘度余生,如何?”常天想了個折中的法子,胡思雨未說話似乎在做思考,柳艷兒淚如雨下:“廢去他修為,不比殺他好到哪兒去?!蓖蝗灰粋€中氣十足的笑聲如同石子投入清波,激起層層漣漪般散在山谷間:“思雨,既然常大師給臺階下,你也該見好就收,萬不可再咄咄逼人。”常天大笑道:“原來是胡兄大駕光臨,倒是稀客?!鳖^頂一團火紅的云從懸崖上極速飄來,快落地時云團如煙消失不見,一個身材修長,氣宇軒昂的紅袍男子負手而立,全身散發(fā)著舍我氣誰的霸氣精神。
紅袍男子,狐族族長胡珂是也,他對著常天含笑點頭:“常兄,二十年不見,你好像有些老了。”常天笑道:“歲月不饒人啊,實在羨慕胡兄你,這么多年一點也沒變,還是當年的玉樹公子樣。”胡珂自謙道:“不,我也老了,你看,我連外孫女都有了,思雨啊,不論年紀,論輩分,你叫常兄一聲爺爺也不過分?!背L靽樢惶骸笆共坏?,使不得,胡兄,這不是把我叫老了嗎?咱們還是各論各,不過我以前還真不知道你有個外孫女,還在鎮(zhèn)妖司當差?”
“剛尋回來沒多久,哪天有空了,定會給常兄你好好講講這個中緣由。只是這孩子尚未激發(fā)出體內(nèi)的妖丹,所以還不帶妖氣,可喜的是,我狐族的魅影大法她已經(jīng)練到了我的五成功力,不用幾年她就是我狐族的新任族長!”胡珂談起胡思雨,滿臉藏不住的喜愛和驕傲。
“那我先說聲恭喜了,胡兄此次前來不是光為了顯擺自己的外孫女吧?”常天笑道。胡珂嘆口氣:“這孩子本是和我出來辦事的,誰知她偷偷溜走去追殺叛賊,我苦苦追尋,幸好在這里尋見,也多謝常兄手下留情?!彼f了這么多,胡思雨卻面無表情,胡珂也不介意嗔道:“我只讓你陪同去給你三叔和三嬸收斂一下尸骨,你怎么獨自跑開,萬一有個好歹,我怎么對你娘交代?”胡思雨淡淡道:“我娘早死了,有什么交代的,再說對付幾個小妖,我還是有把握的?!焙鏌o奈道:“好好,你也別賭氣,都是外公的錯好了吧?快隨外公回去,外公還有件大事要辦呢?!背L斓溃骸皩?,快回去吧,下次我見到小飛定要好好說說他?!焙加晷Φ溃骸澳阏f他什么?還能讓他去我進門嗎?”胡珂一愣:“你說什么傻話,你現(xiàn)在是狐族的公主,怎可隨便談論婚嫁。常兄,有件事我得先和你說一聲,以免到時誤會?!背L斓溃骸昂终堈f。”胡珂道:“死在苗寨的是我侄子和他媳婦,雖說他們是被我逐出去的,但他們已經(jīng)死了,無論如何,這仇,我是要替他們報的!”
胡思雨大驚:“你要報仇?可他們畢竟有錯在先啊?!焙娑⒅荒樒届o的常天沉聲道:“所以我只殺一人,絕不牽連無辜?!背L斓溃骸澳阆霘埅氁??”胡珂道:“正是?!背L禳c點頭:“那好,胡兄,請出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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