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寧就在一剎那便明白了這個洞府是何種陣法!
從一開始進入殿門之時,到大殿深處百丈就有一件秘寶,東西南北都是一樣,不論哪個方位,走上百丈都會有一件秘寶。
這些秘寶都是很規(guī)則的排放在洞府內(nèi),起初鄭寧雖然知道,但是根本不曾細想過,如果視角不一樣呢?
殿宇上方那個騰空而起的魔焰男子讓他頓悟,如果在空中往下看,那么這些每隔著百丈便有的秘寶正是構(gòu)成陣法的交集點。
形成一個四方形,四個支點上便會有一個交集點,彼此聯(lián)系著,有一層感應。
鄭寧同時也明白了過來,為何會有如此多的怪物追擊他們,這些怪物本都被鎖困在正方形里面,但是他跟土匪道人一路都在取走秘寶,所以便破壞了四邊形的一角,如此就會出現(xiàn)一個豁口。
“原來如此……”鄭寧低吟,那具白骨死前刻下的字中所說的太貪,原來指的這是,秘寶取走越多,破壞的四方形也就越多,脫困的兇獸肯定也會越多。
而且越往里走,不乏一些成jīng的兇獸,比如那條半人半蛇身的女妖,和可以合體的怪鳥。
再比如,現(xiàn)在出現(xiàn)在他們前方殿宇上空,渾身繚繞著魔焰的男子,那種氣息,威壓九天十地,肯定是一個蓋世魔主!
“別拿了!”鄭寧大喝,土匪道人儼然還不明白狀況,如今又是百丈,就要去取那寶物。
土匪道人驚疑,連忙將寶物收起來,他覺得這小子肯定是想搶,但是還沒來的及,所以出此下策!
“小友,這秘寶與我有緣,怎能不拿?”
鄭寧連連搖頭,道:“這些秘寶是用來鎖困妖獸的,你多拿一樣,便會多一種強橫的妖獸追著我們,你如果拿完,這大殿處處都會是妖獸,殿門已關,你我如何存活?”
土匪道人給鄭寧的印象很差,本來也不用告訴他,奈何兩人如今綁在一條繩子上,土匪道人如果沒有節(jié)制,越多拿一個,他們的生存幾率就會少上一分。
“無妨,我自有辦法出去?!蓖练说廊苏f道。
“我靠!”鄭寧大罵道,你有方法出去,我有嗎?按照土匪道人歷來的做法,他可不相信對方會好心的帶他脫困。
自從殿宇上的魔焰男子橫空過后,這里的兇獸越來越狂暴,眼睛深處開始shè出一點點嗜血的紅光,魔xìng被調(diào)動了出來,整體實力上升了一個檔次。
身有雙翼的牛犢般的兇獸一飛而下,兩根爪子宛如利劍,閃爍著寒光,抓向鄭寧的后背。
鄭寧閃身一躲,拿著剛才取到的寶刀擋在身前,“砰!”的一聲,好似兩塊金屬碰撞,不論是兇獸的利爪,還是他手中的長刀都很堅硬。
刀身上刻有一條大龍,鄭寧嘗試著輸入了一點元力,刀芒暴漲,發(fā)出一股震耳的嘯聲,他主動攻了過去!
雙腳蹬地騰空而起,寶刀驚世,發(fā)出陣陣和鳴,鄭寧能聽到這刀鳴中竟有點點歡快的情緒,好像太久沒有征戰(zhàn)沙場,一朝解脫,興奮異常。
鄭寧雙手將寶刀舉過頭頂,山河斬應勢而發(fā),他敏銳地感受到,他自己汲取的這點元力根本不能催動此刀,但是這并不是多大的問題。
因為此刀竟可以自行汲取元力,來補足自身所需。
而山河斬的蓄勢,就再度快上了一些!
虛影浮現(xiàn),鄭寧的實力沒增加一些,這虛影就會凝實一分。
刀鳴驚天,如同開天辟地,斬山斷河,有一種大威勢,這是他爺爺留給他的浮屠斬,自然差不到哪里去。
直接將那兇獸劈成了兩半,鮮血橫飛,濺得很高。
鄭寧大喜,這刀簡直太和他意了,雖然他看不出來這是何種等級的寶器,但簡直就是為了他量身訂造一般。
“我便喚你……龍紋!”縱然在如此危急的情況下,鄭寧也忍不住竊喜,相比于土匪道人拿去的那些,他境界太低,很多寶物稀珍他反而用不上,至少以他現(xiàn)在的境界來說,這寶刀確實太好用了。
又過了百丈,土匪道人笑吟吟,道:“小友,我看你那刀法恐怕不簡單啊……”說罷便又伸手想拿地上的寶物。
“鏘!”一陣悠長的刀鳴橫空,鄭寧根本沒有任何猶豫,提刀便砍!
一道碩大的刀芒斬向土匪道人伸出去的手,令得他不得不收回。
“道長有法子逃脫當然無所顧忌,可我卻沒有那個能力,如果道長非要置我于水深火熱之中,我只好動粗了。”鄭寧嚴肅道,這個土匪道人絕對比這里的任何兇獸還要可怕。
“啥?小友,我只是看這寶物與我有緣,瞧你說的,道長會帶上你一起走的,你大可放心,道長看起來像那么粗魯?shù)娜藛幔俊蓖练说廊艘琅f笑吟吟,再度伸出了手。
那寶物是一張符箓,渾身有金光,符箓之上的圖形字更是如水晶一般晶瑩剔透,那是一個‘滅’字,符箓的作用不需言明了,肯定具有攻伐之效。
鄭寧再不多言,土匪道人之前的做法已經(jīng)讓他失去了鄭寧的信任,提刀向著土匪道人砍去。
他們身后的追兵如此之多,這樣一拖,無疑更是雪上加霜!
土匪道人渾身沒有恐怖的波動,也不施展任何神通,往往都是十分瀟灑的躲過鄭寧的斬擊,他沒有還手,全身心都在關注那張符箓。
鄭寧也沒有留手,盡了全力,山河斬的奧義融合進了每一刀之上,腳踩飛天法,步步金光閃耀,黑sè石柱早已被他收起,讓他更加強大,渾身血氣旺盛,如同一頭人形猛獸。
土匪道人一個閃爍,錯開了鄭寧,用手摸向那滅字符箓,這種瞬移很是可怕,完全沒有規(guī)矩可循,想來土匪道人也并沒有將這種道源的能力完全領悟。
而且,所幸鄭寧如今只需要守護住這符箓就行,將作戰(zhàn)范圍大幅度降低了一個層次,如果是在外界,這種瞬移誰可阻擋?
依舊舉起寶刀向著土匪道人斬去,不過看著身后的追兵越來越近,土匪道人好似也有些急躁,這一次竟沒有退避,而是以一種肉眼根本看不清的速度收回了手掌,而后再度快速地在鄭寧龍紋刀厚重的刀背上拍了一下!
“嗡!”
這種聲音有些凝重,鄭寧震驚,土匪道人看似平凡地一擊,居然在虛空中引起了陣陣漣漪,這漣漪像個漩渦一般,而中心就是在的刀身之上。
他能感覺到手中的刀竟在不住的抖動,好似這一擊對它傷害極大!
鄭寧沒有過多關注,舉起左拳便打,他戰(zhàn)斗經(jīng)驗豐富,但也不缺少那種拼命的氣勢,一往無前,拳頭刮起陣陣風聲。
土匪道人眸子中露出jīng光,依舊不為所動,筆直地站在原地,甚至看都沒有看向鄭寧揮出的拳頭,這一刻,他身上有一種說不清的氣質(zhì),出塵、灑脫、傲然!
還是那只拍擊在龍紋刀上的手,眨眼間便橫到了身前,看似緩慢,但卻是那么快速,這是一種很矛盾的感覺,仿佛影響了這片虛空。
“嗡!”
拍擊在鄭寧的手臂之上,那道漣漪漸漸旋轉(zhuǎn)著,最后行成了一個漩渦,虛空仿佛都塌陷了,有一種耳鳴般的聲響。
這一擊看似平常,但鄭寧才能切實地感受到那種疼痛。
手臂處的虛空塌陷,不斷地扭曲,而他的手臂血骨也跟隨著那種扭動,寸寸斷裂,這左手,怕是廢了!
他額頭滲出冷汗,嘴角更是溢出了一絲鮮血,這種攻擊太過可怕,以震動虛空來攻擊敵人,這土匪道人當真不簡單。
“小友,我不是粗魯之人,但你也不能擋我財路?!蓖练说廊俗兡槝O快,剛才灑脫、傲然、嚴肅,但這一刻又回到了那種笑吟吟的姿態(tài)。
他再度伸手想要抓住那張符箓,但鄭寧左手被廢,右手被封,已經(jīng)不能阻止他了。
“這虛空洞府乃是貧道尋找數(shù)年才找到的造化,秘寶無盡,小友還是莫要阻攔我?!蓖练说廊诵σ饕?,手掌就要觸碰那滅字符箓。
“魔xìng……”
這時,大殿深處橫在空中的男子,再度傳出聲音,魔焰越加濃厚,如同地獄中出行的君王一般,雖沒有完全蘇醒,但那股氣息已然震驚當世。
身后的兇獸密密麻麻,被這道魔音再度洗禮,眸子中散發(fā)猩紅的血光,朝著兩人撲了過來!
而土匪道人就要握住那張符箓了……
但是,他遠遠低估了一個人……那便是鄭寧,他低估了鄭寧的毅力,還有決心!
“我說過,叫你不要拿……”
“你便不能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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