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天天過去,祝中原沉浸在安靜的修煉感悟之中。
他的氣息一天強過一天,每一天都會與前日有所不同,有時動若奔雷,有時靜如磐石,風(fēng)吹云動之間,越發(fā)顯得高深莫測。
他的心靈無比的寧靜,拋卻了縈繞在心頭的所有煩惱,只一心享受著這難得的平和,在武學(xué)的海洋中任意徜徉遨游……
三個月后。
他的云之意境達到了驚人的第六層,雷之意境達到了第五層。水之意境緊隨其后,同樣達到了第五層。
值得一提的是金之意境,憑借著曾經(jīng)的那套金犀劍術(shù),祝中原同樣領(lǐng)悟到了第五層的境界。
當(dāng)然,這三個月來,他可不僅僅只是做了這些事。
根據(jù)不同的意境之力,祝中原充分發(fā)揮了自己絕佳的領(lǐng)悟天賦,創(chuàng)出了四式強大的劍招。
分別是雷之意境與云之意境結(jié)合的云中隱雷,云之意境與水之意境結(jié)合的天嵐破,金之意境與水之意境結(jié)合的金蓮奪華,以及雷水意境結(jié)合的驚水奔雷。
這四式劍招,可說招招強大無比,各有擅場。比如云中隱雷,這一式有云的無常,雷的強暴,莫測中帶有恐怖的破壞力。
比如天嵐破,云水意境的結(jié)合,使這一劍招飄渺間又不失水的剛強與柔和,讓人防不勝防……
又是一個月過去。
“看來閉門造車還是不行啊,進境太慢了?!弊V性哉Z,一臉的可惜。
四個月時間,能達到如此的進步,這絕對是驚人之極的,若是別人聽見他此刻的話,只怕會齊齊傻眼。
只怪他自己要求太高,心中總有種緊迫感,想要在最短的時間內(nèi)實現(xiàn)實力上的突飛猛進。
“還是先出去再說吧?!?br/>
想了想,祝中原放棄了在絕人嶺突破先天境的打算,起身往附近城池而去……
四個月的時間不算長,但卻足以發(fā)生許多的事。
“云香國萬蟲嶺發(fā)生暴亂,兇獸肆虐而出,荼毒無數(shù)人命,附近諸國武者爭相奔赴而去。”
剛來到一座城池,祝中原就聽到了這樣一個消息,不由長眉緊皺。
萬蟲嶺毗鄰于天瀾宗,那里發(fā)生暴亂,天瀾雙雄絕對會出手才對,可是按照目前的情況看來,卻連附近諸國的武者都動員起來了,這足以說明一個大問題!
這次的兇獸之潮來勢洶洶,可怕程度遠遠超出了天瀾雙雄能夠解決的范疇!
這正是祝中原擔(dān)憂的地方。他可以想象,此刻的天瀾宗,甚至是整個云香國,只怕都極度不安寧。
他可以不管其他人的死活,但唐六五與徐六六乃是自己的師傅,有知遇之恩,不能不管。
二話不說,祝中原當(dāng)即回到了絕人嶺,擒服了一頭飛行的兇獸,朝著云香國趕去。
萬蟲嶺,此刻兇獸之氣密布天地,濃濃得猶如化不開的迷霧,修為稍低一些的武者,甚至光呼吸著這股氣息,就有種頭暈?zāi)垦5母杏X,更別提凝聚功力與兇獸廝殺了。
這里喊殺聲震天,整個萬蟲嶺的外圍,都成為了一片血與骨的海洋,有斷臂殘肢,有人類武者的頭骨,亦有兇獸猙獰的尸體……
這些血肉殘骨散布在山嶺四處,有的甚至掛在搖搖欲墜的斷枝之上,盡顯一片寂寥慘然。
“殺!”
在萬蟲嶺的深處,正進行著一場慘烈的廝殺。
兇獸嘶吼聲震天,身軀如同金剛鐵鑄,悍然前撲,武者玄氣如奔涌長河般肆虐,兩者激烈地碰撞在一起。
“媽的,吃我一劍!”說話的是個邪氣俊朗的中年,正是徐六六。
他長劍揮出,恢弘的劍光激射而出,仿佛刺破了空氣,無比凌厲而可怕,正是瀟湘劍法!
在徐六六手中施展的瀟湘劍法,比幾個月前的祝中原何止強大十倍!
那銀亮色劍光如同一道橫天匹練,貫通了長空,將一頭堪比人類半步先天的兇獸絞成了粉碎,化成了漫天的血霧。
這一擊讓在場無數(shù)人側(cè)目。
這些人除了云香國本土外,皆來自附近七國,有老有少,既有退隱江湖多年的前輩高手,也有新晉的武林俊杰。
毫不夸張的說,此地匯聚了云香八國武林幾乎所有的強大戰(zhàn)力!
若是祝中原在此,定能發(fā)現(xiàn)不少熟悉的面孔。
一道紅影在兇獸群中翩然而立,出手間寒氣四溢,俏麗的面容此時一片冰霜冷漠之色,可即便如此,依然擋不住女子的絕色風(fēng)光,正是龍山堡千金龍千雪。
不遠處,三道人影并肩作戰(zhàn),卻是牟家的三兄妹,幾個月過去,他們的實力今非昔比,早已紛紛達到了種玄境的巔峰,戰(zhàn)力在年輕一輩中屬于頂尖。
一道高亢的鶴鳴響起,帶起了一蓬血霧,沖霄而起的是個俊挺罕見的青年,正是江飛鶴。
在其一邊,江明月長劍連揮,不絕的大河劍法洶涌而出,暫時擊退了圍繞著她的幾頭兇獸。
只是她的情況不容樂觀,身上的氣息有些虛浮,顯然對敵已久,身體已經(jīng)大幅度透支,難以為繼。
不僅是江明月,許多年輕俊杰都出現(xiàn)了這種問題。他們雖然天賦絕佳,但畢竟修煉時日尚短,如何能跟老一輩人物相比?
須知,在這種戰(zhàn)斗廝殺中,即便是武林前輩都感到十分吃力。戰(zhàn)到如今,已不知多少高手死于兇獸之口,成為其腹中之物。
昔年叱咤江湖,氣度**,而今卻是這樣的下場,著實可悲可嘆!
“你們快先退下!”
天瀾宗主葉一旋對著天瀾宗弟子急聲喝道。這位大宗主身上的隱然氣度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深郁的殺機。
他的白衣原本干干凈凈,此時卻沾染上了斑斑血跡,幾乎成了一個血人。
事實上又何止是葉一旋,即便是號稱云香第一人的青云宗主沈文侖,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以他接近先天高手的實力,卻依舊無法憑借自身實力力挽狂瀾,只怪此次萬蟲嶺的兇獸太過可怕,不僅數(shù)量無可計算,就連半步先天實力的兇獸都是扎退出現(xiàn),這如何能擋?!
要知道,一般而言,半步先天的兇獸實力要強過同境界的人類武者。本身人類武者的單個實力就已弱了不少,加上數(shù)量又不占優(yōu)勢,敗亡之局似乎早已注定!
“若是我踏入先天之境,也許就不是這樣的結(jié)果了!”沈文侖目光黯淡,心中升起了一股悲戚之意。
“娘親!”
李念秋一口血吐出,剛剛為了救女兒李秋夜,她以身作盾,被一頭可怕兇獸擊傷,面目如金紙般蒼白,氣息微弱。
李秋夜眼淚潸然而下,緊緊攙扶著自己的母親,嬌軀顫抖不可抑制。
那頭兇獸又撲了過來,眼中放射出殘忍嗜血的目光,似乎為自己將要吞下這兩個千嬌百媚的可人兒而感到一陣興奮。
“夜兒,還不快走!”李念秋想要推開李秋夜,無奈傷勢過重,根本推之不動。
這頭兇獸乃是場中最強的幾只之一,已有無數(shù)高手葬身于其腹中。
“娘親,就算死,夜兒也要陪你一起!”李秋夜目中有著悲傷,但臉色堅定,運起全身功力揮出了一劍。
這一劍,年輕一輩中少有人能接下,然而落在這頭急撲而來的兇獸身上,卻如同隔靴搔癢一般,引不起半點波瀾!
周圍兇獸密集,人人奮力抵抗猶且自危,又有誰會注意到這里的險境?眼看,母女二人就要喪身在兇獸口中。
就在這時,一道可怕的掌勁攜著泰山壓頂之威,震耳轟鳴聲中擊向了那頭兇獸。
兇獸一個不注意,竟是痛叫一聲,被掌勁擊中一個踉蹌滾倒在數(shù)丈之外,一時間居然爬不起來。
不知何時,李念秋母女二人的身前,已站立著一道翩翩的人影,修長而挺拔。
那卓然而立的身姿,光是從背影看上去,都是那么的與眾不同,如同一座堅實的大山橫亙在前方,帶給人無比的安全感,將母女二人的視線牢牢地吸引住。
“你,你……”
李念秋忽然全身一個哆嗦,嘴唇顫抖卻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說不出一個字來,只是呆呆地看著前方那道陌生又熟悉,唯在夢中可以看見的背影。
“秋兒,這些年苦了你了?!?br/>
那道背影轉(zhuǎn)過身來,臉上帶著一縷歉意又溫柔的笑意,盈盈地望著早已淚流滿面的李念秋。
“逸……逸君哥哥……”
此時的李念秋,哪里還有平日里冰霜劍女的冷漠模樣?
她只是如同一個小女孩般,深情中又帶著些許的委屈,望著那含笑的俊美臉龐,喊出了這個魂牽夢縈,令自己思念惆悵的可恨夫君的名字。
逸君哥哥?
身旁的李秋夜渾身一震,想到了某種可能,俏目瞪大,呆呆地看著前方。
恰在此時,那俊美儒雅的中年也看向了李秋夜,帶著一種慈祥寵溺的目光。
“吼吼吼”
遠處傳來三聲震動天地的怒吼聲,散發(fā)出了驚天的滔滔兇威,讓人禁不住膽顫心驚。
“天啊,那是,三頭先天境兇獸!”一個老者滿臉駭然之色,只感到心中一陣冰涼的絕望。
此時的局面,對于人類武者而言本就已經(jīng)十分不利,若非有唐六五這個大高手在牽制場中最強的先天兇獸,只怕人類武者這邊早已一敗涂地。
可即便是這樣,也已經(jīng)難掩敗相。如今,又是三頭先天兇獸來襲,局勢雪上加霜,人類武者如何能擋?!
今日,真的要死在這里了嗎?
一時間,在場無數(shù)人心中都升起了這樣的悲觀想法,怔怔地望著那三頭從天而降的兇獸身影,似乎一下子就失去了所有的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