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自摸十三幺讓帳篷里響起慘絕人寰的哀嚎聲。
柳元鶴、萬司瑜幾人坐了一下午,絞盡腦汁、機(jī)關(guān)算盡,本以為能贏得滿載而歸,孰料關(guān)鍵時刻被通殺!
心累!
這下誰都不樂意了,逮著君慕白不讓走,非要再打三圈。
趁他們鬧得正歡,萬尊兒溜出來透氣。
帳篷外,北州的風(fēng)光一覽無遺。
廣闊的河流自眼前蜿蜒而過,平緩清澈的河水投影著天際,碧藍(lán)的天空,純瑕的白云,迎面吹來的風(fēng)里有泥土沁人的芬芳。
如斯時候,閉上眼呼吸就是最美妙的事。
這次秋獵人數(shù)眾多,成年的皇子、公主,朝中重臣,皆伴駕在側(cè),逢著君赫連五十龍誕,包括麓國公萬源等諸多老臣均在列。
后宮中舉足輕重的女人們悉數(shù)登場,霍太后身邊有端木皇后、蕭皇貴妃和德妃相伴,還有若干一品夫人們做點(diǎn)綴,堪稱秋獵史上最豪華貴女陣容。
加上禁軍和內(nèi)侍官,浩浩蕩蕩三千人,為德順年間之最。
舒順了呼吸,萬尊兒將眼睛睜開,入眼是一片無限向四面八方延伸的草地,那綠意宛如不知秋來,盎然得生機(jī)勃勃。
草地上有無數(shù)大小不一的帳篷,為了區(qū)分,帳篷的顏色、底子的花案各不相同。
從她這兒看去,這些帳篷如同晴空下的遮陽傘,色彩明媚,看得人心頭歡喜。
身著簡單騎裝的宮婢和太監(jiān)三三兩兩穿行而過,相較在宮中時,少了幾分讓人兀自緊繃的謹(jǐn)慎,尤為當(dāng)他們從萬尊兒跟前經(jīng)過,只屈膝頷首作禮,不跪下大拜,如此,她亦是自在許多。
妙珠正從對面的一只帳篷里鉆出來,抬眼望見了萬尊兒,臉上露出一喜,撩起裙擺就踩著不深的河水走過來。
河道雖寬,但并不深,至多沒過膝蓋,水流也不急,河的中間有塊偌大的石頭,君成顯正盤坐在石頭上,垂釣。
約莫妙珠以為那是君成昊,打那兒經(jīng)過時,脊梁骨挺得倍兒直,看是想來個假裝沒看見的擦肩而過,誰想?yún)s被叫住了。
萬尊兒饒有興致的抱手遠(yuǎn)觀,就見著她的小丫鬟先是愁苦的抬起臉,聽石頭上穩(wěn)坐如山的那位說了幾句什么,繼而端明白了:垂釣的人是燁王殿下。
遂,展露笑顏。
君成顯側(cè)身在石頭縫里摘了一朵粉色的小花,遞給妙珠。
暖融融的陽光下,妙珠紅透了臉,含羞接過花朵,快步淌過河水,來到萬尊兒跟前,美美的說:“小姐你看,燁王殿下送奴婢的花,說是為上次在山莊煜王殿下對我的不客氣賠罪呢,燁王殿下人真好!”
瞅她心花怒放的小樣,萬尊兒打趣,“是燁王好,還是九千歲好?”
妙珠立刻正了臉色,“九千歲在奴婢心中的地位無人能撼動!”
“看不出來,本座被妙珠姑娘看得如此之重?!痹捔T了,柳元鶴從二人身后的帳篷里行出,染了胭脂的狹長美目一眼凝住僵滯的妙珠,笑了。
一笑傾城,世間難得幾回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