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的最后,曾寶珠被開除了。
在市模擬的前一個晚上,她被學校開除了學籍,曾家父母受不了這個恥辱,當場給了曾寶珠狠狠一巴掌。
曾寶珠哭著吼著說自己是被冤枉的,當然,這已經(jīng)沒人關心了。
侯佳音倒是睡得不錯,明天就是市模擬了,她要養(yǎng)好精神,好好應付才行。
隔天轉眼即到。
侯佳音背著書包走進學校。
市模擬,就是模擬高考的一場考試,也是高考前的最后一場了,在這兩天,學校會挪出大部分空的教室和禮堂供學生考試,一人一張桌子,反向而坐,目的是為了防止學生作弊。
侯佳音拿著準考證,坐到了自己分配的位置,考試之前,她深吸了一口氣,最近學得怎么樣,就看這場考試的成績了。
由于考生是隨機分配的,侯佳音并不知道周圍坐的人成績到底好不好。
第一科考得是語文,侯佳音捏著筆,因為愛歷史,所以語文她學得不錯,先是把會的題都填上去,然后瀏覽一遍卷子,會的填了個七七八八,其他不會的,她用透視眼掃了一圈班中的同學,參照了大部分答案,哪個答案最多人選,她就跟著選哪個,這樣命中率高。
第二科考得是理數(shù),這是侯佳音最近補的最勤的科目,她就想看看在這科上,她到底進步了多少。
可領到發(fā)下來的卷子后,她的表情完全驚呆了,這張卷子,跟之前何庭羲給她的那套去年模擬卷差不多,當時她還覺得挺難的,但不會的題何庭羲都幫她講過了,因此這張試卷現(xiàn)在讓她來答,毫不費吹灰之力……
從考場里走出來,侯佳音臉上掛著笑容,心情非常之美麗。
如果不出意外,這次的成績會很理想。
中午,侯佳音先回了一趟教室,她跟林依約好,考完試在教室見面。
兩人集合后,走出學校,沿途找了個就近的飯館吃飯。
飯館叫‘明火老粥店’。
雖然叫老粥店,卻是一個地道的飯館,侯佳音拉開玻璃門,里頭坐滿了人,全穿著他們學校的校服,都是本??荚嚨膶W生。
“看來得拼桌了?!绷忠揽粗松饺撕5娘埖辏Т?。
“嗯?!焙罴岩舻囊暰€在店內(nèi)游離一圈,確實是沒有位置了。
“我去找找看?!绷忠雷呷フ椅恢?,逛了一圈,只有角落里一張方桌人最少了,坐著兩個人,還是老熟人,何庭羲跟慕淵,兩人手邊都擺著幾本書,桌上的隔熱墊放著一盆梅汁雞湯,看來是剛來沒多久。
林依興奮地跑過去,“你們這里沒人坐吧?”
這張方桌,是可以坐四個人的,只是他們兩一人坐了一邊,其他人不好意思過來坐。
慕淵扭頭看了林依一眼,“是你啊。”
“對,我跟佳音在找位置,你們這剛好有兩個位置,有人坐沒?”
慕淵本來是不喜歡跟別人拼桌的,但對象是她們兩,就無所謂了,笑著說:“沒人,你們坐吧?!?br/>
林依便去把侯佳音拉過來。
侯佳音看到何庭羲在,表情有些不自在,自從上次的爭論后,他們已經(jīng)好幾天不說話了。
“佳音,就這里有位置了,我們坐這吧?!绷忠勒f著,就坐到了慕淵旁邊。
侯佳音看著何庭羲旁邊的空位,表情有些尷尬。
尷尬不是不想坐,而是因為何庭羲看她的眼神,冷冷淡淡的,似很不歡迎她。
雖然她也不喜歡熱臉貼冷屁股,但早上那張數(shù)理卷,要不是之前何庭羲拿給她試做,她也不可能考出那么理想的成績啊。
斟酌再三,侯佳音還是坐下了,算了,為那點事鬧別扭不值當,就當……就當是還他的人情債吧。
她坐下后,何庭羲并沒有什么反應,目光看著手里的書,一動不動。
侯佳音鼓了鼓嘴,佯裝不經(jīng)意地拿起茶杯喝茶。
何庭羲的頭扭了過來,眉梢輕蹙地瞅著她。
“?”侯佳音腦門出現(xiàn)了個大大的問號,“怎么了?”
何庭羲沒說話。
旁邊的慕淵已經(jīng)開口,“佳音啊,你喝的茶是庭羲的?!?br/>
“阿噗——!”侯佳音噴出一口茶,大大的眼睛看向何庭羲。
他的目光仍定定的盯著她,盯得她有些不好意思。
侯佳音臉色尬紅,將茶杯輕輕放下,呵呵訕笑了兩聲,“不好意思,不知道這茶是你的?!?br/>
何庭羲抿唇。
她借著機會問了句:“考得怎么樣?”
“還好?!苯K于接話了,不過語氣不冷不熱。
侯佳音不知道該說什么,林依已經(jīng)遞來菜單,“佳音,你看看要吃什么?”
“好?!焙罴岩舴_菜單,看了片刻,都不知道要吃什么,問桌上其他人,“你們點了什么?”
“我要番茄雞蛋面?!绷忠阑卮?。
“燒鵝飯?!蹦綔Y抬頭,見何庭羲沒接話,幫他一起回答了,“庭羲點了肉醬面?!?br/>
“……”又是這個面,之前在書城附近的飯館點過一回了,現(xiàn)在還吃?就不膩嗎?侯佳音努努嘴,給自己點了個咖喱牛腩飯。
一頓飯下來,還算和諧。
付賬時,侯佳音從自己包里掏出錢包,然而何庭羲快她一步,已經(jīng)遞出張百元大鈔將一整頓飯都給付了,“不用找了。”
侯佳音:“……”
四人往外走,路過一間文具店,林依說要去買個涂改液,慕淵說他也要買,兩人就一起去了。
侯佳音跟何庭羲兩人等在文具店門口。
她把包里的十三元翻出來,捏在掌心里,“這個,給你……”
何庭羲目光向下,看到了她手里的十幾元碎錢,目光轉開,冷漠的看著馬路上的車流,根本當她不存在。
“喂。”侯佳音的手伸在半空,氣氛詭異的尷尬,忍不住開口,“剛才的飯錢?!?br/>
“不用了?!闭Z氣冷淡,明顯的不高興。
“我說過了,自己給就可以了?!?br/>
何庭羲不再說話。
侯佳音:“……”
詭異的氣氛讓她不自在,不知道該說什么,便踢著腳下的碎石子,輕嘆口氣,“早上考試的時候,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數(shù)理卷很熟悉?”
他終于轉眸來望她。
侯佳音說:“跟你上次給我的那套去年模擬卷幾乎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