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四弟,這次謝謝你了。解毒之后,我必有重謝?!?br/>
羅溪一點不見外地從柜子上拿了一包茶葉,熟練地用茶臺上的茶具沖泡了起來?!斑@么見外的話二哥就不用說了。更何況這件事也是因我而起?!?br/>
“可不能這么說,我們十方城和草原人積怨已久,就算這次你不奪去圖蘭卡,以后我們也會用別的方式奪回來的。更何況這次也不全是因為你?!边€有無名姑娘。想到無名,古擎天剛才陰郁的臉色變得溫柔起來。
羅溪沒有關(guān)注古擎天的臉色,她更多的是關(guān)注著茶臺旁邊的茶點。今天的鮮花餅好像很好吃。在吃了四塊鮮花餅之后,她才倒出嘴,問:“對了,我在十方城這么久,還沒見過你們家大公子呢。他是什么樣的人?為什么這次草原人會選擇大公子下手?”
提到古家大公子,古擎天面色有些復(fù)雜。他只是說:“我哥為了這家付出了很多。他性子有些古怪,但是人很好。你見到他就知道了?!?br/>
“二哥放心,這次我一定會盡全力的?!币膊恢肋@毒是草原人的毒還是蔣家的毒。
不到傍晚,大公子已經(jīng)被送到了廬州城的古家宅院。羅溪被專人帶到古家大宅,引領(lǐng)著到了古大公子的房間。
“夕四公子,大公子就在里面,二公子也在,您直接進去就是了。”那個下人說完就直接站在門口,一點進去交差的意思都沒有。
羅溪一想,反正二哥在里面,就直接進去吧?!岸?,我來啦?!币惶糸T簾直接進門了。
進到屋里,發(fā)現(xiàn)里面有兩人,一個身著黑色錦緞的公子正對著她,那人面容硬朗,皮膚略黑,樣子和古擎天有三分相似。但是他所流露出的氣質(zhì)和古擎天一點都不一樣。
“是四弟吧?快進來?!?br/>
古擎天把羅溪迎了進來,指著那位黑衣公子道:“這位就是我,古擎淵?!比缓笥种钢_溪道:“,這位就是我跟你提過的夕四老弟?!?br/>
古擎淵看著那兩人都是站著,可是他并沒有站起來以示尊重,只是雙手抱拳:“久仰大名,圖蘭卡一戰(zhàn)真是趕的漂亮,古某佩服?!?br/>
羅溪也是雙手抱拳回禮:“古大公子真是抬舉在下了,不過是區(qū)區(qū)小事,不足掛齒?!彼泄徘嫣於缒鞘枪徘嫣焯岢龅?。這個古擎淵和自己沒什么交情,當然也不會主動攀關(guān)系。
不過她一邊說著,一邊打量著古擎淵,不僅用眼睛打量他的外表,還用感知去探查他的身體。因為她發(fā)現(xiàn)這個古擎淵的身體可不尋常。
寒暄之后,古擎天對古擎淵說:“,這次四弟是專門來給你解毒的?!?br/>
古擎淵眉毛一挑:“哦?夕四公子不僅會用兵,還會解毒?”
“都是略懂一點。不知古大公子可否讓我看看?”
羅溪一邊把脈一邊問:“大公子可知什么時候中毒的?中毒之后有什么樣的反應(yīng)?”
古擎淵道:“我當時剛把一批糧食送到汨羅城,回來的時候在汨羅江邊遇到了一伙流竄的草原人。我們和他們打了起來,在打斗的過程中我被他們射過來的箭擦傷了。之后我們回到汨羅城找大夫包扎。沒想到那個大夫被草原人買通了,他在金瘡藥里下了毒。這種毒很是厲害,白天的時候沒什么感覺,只是入夜之后心疼的厲害,呼吸都困難。說來也巧,瞿三爺當時也在汨羅城。我就找他來看了。他說……”
“他說什么?”古擎天急急地問。
古擎淵自嘲地笑了一下:“他說除了有解藥的那個人,其他人解不開這個毒?!?br/>
古擎淵說得平鋪直敘,絲毫沒有什么感情??墒撬S身的小廝卻知道那種疼是多么的驚天動地,是多么的撕心裂肺。
羅溪用手按住古擎淵手腕上的脈絡(luò),更真切地感知,在檢查完身體所有大小脈絡(luò)后才收手。
古擎天著急,問:“我怎么樣?真的嚴重嗎?”
羅溪思索了一下,道:“這種毒叫夜魅,是很稀有的一種毒藥。特點就是太陽升起的時候,人就如同平常人一樣。只是到了太陽落山,人便開始心痛。開始只是心痛,后來變得腹臟全都痛,痛到后來恨不得自己剖開自己的肚子,把腹臟毒掏出去。所以中了這種毒的結(jié)局就是在半個月后自己剖腹而亡。能在古大公子身上用這種毒,他們也是真下了血本了?!?br/>
聽到這毒這么厲害,古擎天非常擔心,他覺得自己已經(jīng)欠哥哥太多了,若是因為這次的事情讓哥哥死得這么慘,他覺得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了。
古擎淵看到弟弟懊惱的樣子,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過一死,沒什么可怕的。再說我這個樣子,早就生無可戀了。”
古擎天急紅了眼睛:“哥哥,你別這么說。古家不能沒有你?!蹦锔荒軟]有你。
生無可戀?但求一死?
羅溪看著他們倆兄弟情深,都不好意思打破這個氣氛了,但是她還是弱弱地問了一句:“那到底救不救?。俊?br/>
“救!一定要救!”古擎天一句話幾乎是吼出來的。吼完之后才發(fā)現(xiàn)好像不對勁。古擎淵還是很平靜,可是古擎天激動得抱著羅溪的肩膀,前后搖晃著:“我有救對不對?有救對不對?”
羅溪這小身子骨被他這么晃得連上午吃的鮮花餅都快吐出來了:“好了,二哥,你別晃了,我都快吐了?!?br/>
古擎天這才發(fā)覺自己的力氣用大了,再說夕四老弟這個小身子也太單薄了些,根本不像個男人。他稍稍平復(fù)了一下激動的心情,問:“我有救是不是?”
羅溪搖晃了一下被捏麻的肩膀,道:“夜魅好辦,腿有點麻煩。”
羅溪并沒有忽略古擎淵一直沒站起來并不是因為他高傲或者沒有禮貌,而是因為他不能。
腿?這次激動的是古擎淵了。
他的腿還有救?這是不是意味著他還能再站起來?
古擎淵的聲音有些顫抖,他不確定地問了一句:“你說什么?”
羅溪認真回答了一句:“你的腿中毒時間太久了,要想把毒排干凈沒那么容易。更何況這么年,那毒對你的筋骨本身就有腐蝕作用,要想完全恢復(fù),需要幾種特殊的藥材。這幾種藥材實在稀少,現(xiàn)在我手里沒有。而且就算所有藥材都配齊全,我也沒有知足的把握?!?br/>
古擎淵也反應(yīng)過來,他問:“你有幾成把握?”
羅溪想了一下,道:“七成。因為這個成功與否還要看他自己。”
古擎淵問:“看我什么?要我怎么做?”
“第一,看你是不是完全相信我。第二,恢復(fù)的過程會很痛苦,看你能不能承受得了?!?br/>
“信任?”
“我當然知道信任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不過為了讓你更相信我,就把這個吃了吧?!绷_溪從腰帶里拿出了一個小藥丸。
古擎淵拿著這個馨香撲鼻的藥丸問:“這個是什么?解藥嗎?”
羅溪搖搖頭:“這個不是解藥,但是能夠暫時壓制住你身上的毒性。解藥不是一天就能配好的,怎么說我也得讓你今晚能睡上覺??!”
剛剛已經(jīng)是夕陽西下的時候,外面也漸漸暗了,古擎天心頭的疼痛也漸漸明顯起來。只是一時這種疼痛還可以忍耐。過了午夜,這種疼便是那種蝕心碎骨了。拿到藥丸之后,他毫不猶豫地把藥丸吃了下去。只是一瞬間的功夫,他就感覺心里好多了?;馃粯拥男姆路鸨蝗舜盗艘魂嚊鲲L,把那火滅了下去,心中一下順暢了許多。
“好了,大公子,你的情況我都知道了。這一路舟車勞頓,先休息一下吧。在下先告辭了。”
羅溪出去之后古擎天也很快退了出來。兩人一起到了古擎天的書房。
“四弟,你說我哥真的有救?”
羅溪也沒客氣,直接拿筆在寫了一張紙:“之前都說了,大公子腿上的毒時間太久遠,而且筋骨腐蝕程度左右兩腿又不一樣,需要多觀察幾日。不過夜魅的毒什么時候能完全解開就要看二哥什么時候能把這藥方里的藥材都找齊全了?!闭f著把那張寫好的藥方拍到了古擎天手里。
古擎天激動得拿著那張藥方反復(fù)看了看,發(fā)現(xiàn)那上面的藥材雖然有些是些稀少的,名貴的。但也沒說到鳳毛麟角的程度,他們古家的藥店就有?!熬椭挥羞@些嘛?”不是說罕見的毒藥嗎?怎么這就能解了?
羅溪解釋:“其實夜魅這毒藥雖然霸道,卻也沒那么高深,只是復(fù)雜,尤其是在用藥時辰上講究很多。給他下毒就不是一次下的,所以解毒的時候也不能一次就完全解開。二哥把這些藥都找全,一定要分開裝,到時候我自有用處?!?br/>
古擎天立刻把藥方交給廬州城的管家,讓他親自去督促找齊這些藥材。
看他安排好這些之后羅溪才問:“你是怎么中毒的?我是說腿上的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