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柔依道:“趁本大小姐還沒完全失去耐性,你們兩個,最好有多遠,滾多遠?!?br/>
說著,她還對曲襄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其中警告意味再明顯不過。
曲襄身邊丫兒明顯已經(jīng)有些動怒,可她再沒有得到主子命令前也不敢輕舉妄動,畢竟她們原本過來,可是打算談生意的。
看兩人依舊固執(zhí)不肯讓開的模樣,白柔依不由冷笑一聲,眸中揶揄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如墜冰窖的冷意。
“不識好歹!去,給本小姐把這兩個不知死活的東西廢了!”
她素手一揚,身后侍衛(wèi)立刻氣勢洶洶朝林月兩人沖過去。
由于是在紅顏樓這種公共場合,侍衛(wèi)并未亮出刀劍,不過單憑他們健壯體格也足以將人嚇出一身冷汗。
更何況曲襄這邊不過兩人。
素心眸光一寒,幾乎在白柔依這邊人動手瞬間,她便如離弦的箭一般飛射出來。
動誰都可以,唯獨林月是她的逆鱗,不允許任何人傷害!
素心眸中殺機閃現(xiàn),隱在袖袍下的手中隱隱有寒芒閃過。
兩方交戰(zhàn),近在眼前!
“住手!”
忽然傳來一道低沉男音,男子話中的冷意只瞬間就叫白柔依手下侍衛(wèi)整個人僵在原地,別說攻擊了,就連動都不敢動一下。
白柔依愣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這道聲音的主人是誰,語氣里不由帶了些憤懣道:“哥!我這是再給你出氣!”
而被她稱作哥的那名男子在無奈輕嘆一聲后,也緩緩露出身形。
所有人目光看去,只見一名暗黃錦袍的男子正從二樓緩緩下來。
他身形筆挺,墨發(fā)高束,額間一塊璀璨寶石當做飾物。手中折扇輕輕扇動,只見折扇上清晰寫了四個大字“及時行樂”。
男子下來之后,眸子徑直略過林月,放在了對面曲襄身上。
眸中有一閃而逝的貪婪,速度快到叫人捕捉不及。
“哥,這個賤女人要是不好好收拾一頓,她定然不會長記性的!”
白柔依并沒有察覺到白愷眸中異樣,反而在見到兄長之后,那驕橫無比的性子更加暴露無遺。
指了指曲襄懷中那噤若寒蟬的女子,隔著一層衣袍,依然能清晰看到她瑟瑟發(fā)抖的瘦弱身軀,實在可憐。
白愷手中折扇“啪”的合上,將手指放在唇邊,對白柔依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目光慢慢移到某處角落里的老鴇,對著她微微一笑。
侍衛(wèi)心領神會,立刻走過去將老鴇連拉帶拽的丟到他面前。
老鴇此時已經(jīng)害怕的不行,她是知道白愷和白柔依身份的,可她也沒想到這件事竟會惹得白愷如此生氣。
在那仿若實質(zhì)性的目光落在自己頭上時,老鴇也顧不上還有旁人看著,“撲通”一聲趴倒在白愷面前,磕頭給他賠罪道:“求白少爺恕罪,求白小姐恕罪!奴家、奴家是真的不知道這事,奴家回去定然好好教訓這賤丫頭一頓,以后絕不會再讓白大少白小姐生氣,求二位大人繞過小的吧!求求二位大人了……”
“饒過你?”白柔依冷笑,臉上譏諷不加掩飾,“你讓我哥如此失面,卻指望一句不知道就讓我們饒過你?”
老鴇意識到自己說錯話,連忙左一個巴掌右一個巴掌打在自己臉上,賠罪道:“不、不是,小的不敢,二位大人如何能夠消氣,小的立馬就去做!”五號
似是反應過來什么,老鴇將陰狠的目光看向那名女子,沖上去就要抬手打她,卻被曲襄身邊丫兒一腳踹開。
摔在地上一連打了好幾個滾方才止住身形,好不狼狽。
白愷看著這一幕,忽然噗嗤一聲笑出來。
手中“啪啪”鼓掌,對著曲襄道:“曲大小姐莫氣,王媽媽不懂規(guī)矩,你可莫要因此跟她計較。”
“曲、曲大小姐?!”
場上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曲家那可是四大家族和邢家齊名的存在啊,曲家大小姐更是女中豪杰,神話一般,竟會出現(xiàn)在這里?
所有人目光落在那一身黑袍,帶著面具的女子身上,眸中滿是不可置信。
林月也愣了好一會兒,看著曲襄有些意外。
迎著白愷調(diào)侃的目光,曲襄神色卻異于常人的淡然。
或許早在看見白柔依的時候,她就已經(jīng)預想到會有此種現(xiàn)象發(fā)生。
纖細的手指微微覆在臉上,另一只手繞到腦后微微一扯,只見面具之后,露出一張絕美容顏。
曲襄面無表情,眸中隱隱有些冷意。
淡粉色的唇角微微向下抿起,讓她整個人都透露了一種不好接近的淡漠感。
將手中面遞給一旁的丫兒,曲襄看著白愷,冷冷回道:“許久不見,白少爺果真在這?!?br/>
場上隱隱有人爆出笑聲。
衙府的名聲在江南這塊地方早就傳遍了,衙府主人糊弄無能,貪財好色,貪官一個。
而他的女兒飛揚跋扈,兒子整日留戀與聲色之中,兩人一個比一個沒用,卻沒少在江南惹出麻煩。
只可惜,人家惹出麻煩就要承擔罪責。
他們身后有一個擦屁股的老爹,仗著后臺硬,這一家子已經(jīng)在江南臭名昭著了。
曲襄這句話看似簡短,卻積極響應了白愷平日的作風,其中暗諷意味十分明了,只要有點腦子的人都能聽出來,自是忍不住笑。
不過笑歸笑,卻沒有人真的敢得罪衙府。
看著曲襄一貫冰冷的眸子,白愷眸中閃過一抹暗色,面上卻十分無謂的聳了聳肩,嬉皮笑臉的沖著曲襄道:“曲大小姐可真了解本少,難不成今日是特地前來找本少的?”
“本少雖然早已越好不少姑娘作陪,但若曲小姐有意,那自是十個姑娘都比不上曲小姐一人?!?br/>
“白少爺,請你放尊重些!我家小姐并非前來找你!”丫兒眉心一跳,當即喝出聲。
白愷這風流的性子,騷擾曲襄早已不是一回,丫兒護住心切,恨不得沖上去將這個惡心的流氓踹離她家小姐一丈遠!
瞥了她一眼,白愷似早已習慣,不怒不惱,倒也沒真的在調(diào)侃。
轉(zhuǎn)而將目光落在地上那名女子,眸子有些冷意,道:“既然曲小姐與這件事無關,還請不要多管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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