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帆并起兩指,隨手一掃。
只聽得風(fēng)聲忽起,無形的氣刃憑空閃現(xiàn)。
兩名白人漢子什么也沒看到,就感到持槍的右手手背一陣刺痛,下意識的松開了手。
咔嚓兩聲。
手槍掉在地上,同時還有一串血珠滴落。
“叫你們老板出來見我?!庇诜淠?。
他沒有殺人,只是以真元化刃,劃傷兩名白人安保的手,致使其無法使用武器。
但即便如此,這一手隔空殺人的手段也已經(jīng)足夠讓人震驚了。
“超級古武者!”其中一名白人安保驚呼道。
由于語言系統(tǒng)的差異,華夏的“天地玄黃”四個境界在國外一直被人翻譯為ABCD四個等級。
而先天古武者,則被稱為“超級古武者”,或者“S級”。
先天強者最顯著的特征就是可以隔空傷人,于帆隨意展露出來的本領(lǐng),在外人眼中已是非常強大。
“你……你等著!”
兩個白人都不是傻子,知道自己不可能是于帆的對手,連忙后退,用還能行動的左手,拿起對講機緊急呼叫后方的警衛(wèi)首領(lǐng)。
與此同時,四樓和五樓兩層賭場的大富豪賭客們也已經(jīng)被驚動。
其中一兩個膽子特別大的來到了過道上,向外張望。
于帆掃了一眼,看到的人里頭大多數(shù)都是西方面孔,亞裔只有兩個。
“嘿,你是華夏人嗎?”其中一位三四十歲模樣,長相憨厚的亞裔喊道。
于帆微微點頭,算作回應(yīng)。
得到于帆肯定的回答,那人放心了許多,走出人群,用中文道:“華夏人不打華夏人,我也是華夏的,叫做袁昭,東北的,在這里做生意?!?br/>
這人有點自來熟,好像完全沒在意現(xiàn)在的場面似的。
于帆作為一個鬧事者,心系著自家嫂嫂的安危,可沒心情和他閑談。
他沒搭理,袁昭卻沒在意,自顧自的說道:“兄弟,我得提醒你一句,這賭場有個特別厲害的老頭,你可要小心一點。前兩天就有三個國人在這里鬧事,差點連命都丟了。要不是……”
“嗯?”
三個華夏人?
聽到這話,于帆聞言瞬間來了精神!
他一個晃身,直接出現(xiàn)在袁昭的身旁,急問道:“你說的這三個人,可是一男兩女?”
“對,對啊……”
袁昭沒有被于帆的速度嚇了一跳,回答得有點結(jié)巴。
于帆又問:“那男的是不是戴個眼鏡,長得很斯文?那兩女的是不是一個長得非常漂亮,一個很年輕?”
袁昭點頭道:“嗯……是的,那可不是一般的漂亮,簡直……等等,兄弟你怎么知道的?難道你認識他們?”
說道后面,他忽然反應(yīng)過來,反問于帆道。
豈止是認識!
于帆表情肅然,“他們現(xiàn)在在哪?那天這里發(fā)生了什么事?”
“呃,這個……”
袁昭見于帆神情如此緊張,就知道他是來找那天那三個人的。
當(dāng)下神情一僵,語氣古怪的道:“他們……應(yīng)該死了吧。”
“你說什么?”于帆的嗓音一下子拔高了幾度。
袁昭重復(fù)了一遍:“我說,他們應(yīng)該是死了,你要是想找他們,可能要失望了?!?br/>
轟!
霎時間,仿佛有萬千道天雷轟擊在于帆頭頂上。
“死……死了?”
他訥訥的道,整個人都傻了。
嫂子死了?
那個溫柔嫻靜,善解人意,總是默默承受苦難的可憐人兒……死了?
這怎么可能?
這不可能!
“你胡說!”
于帆的雙眸轉(zhuǎn)瞬就變了眼色,兇光噴吐而出。
他上前一步,揪著袁昭的衣領(lǐng)將其提到空中,喝道:“你休想騙我,她決不會有事!”
這一句吼聲傳遍整個賭場,聲音之大,簡直震耳欲聾。
袁昭直接被吼得懵圈了。
他沒有料到于帆剛剛還好好的,怎么會忽然變成這樣,在于帆那恐怖的威勢之下驚慌失色,身軀都顫抖了起來。
但憨實的性格,卻又讓他忍不住吐出一句:“……中了好幾槍,怎么可能會沒事。”
“不可能,絕不可能!”
于帆嘶聲怒吼。
整雙眼睛,都在瞬息之間變成了血紅色。
他不相信袁昭的話,不愿相信韓清月會就這樣死去!
韓清月。
這個女人,一出生就被親生父母拋棄,從小到大都生活在養(yǎng)父養(yǎng)母的壓迫之中,沒有得到過半點的關(guān)愛。
好不容易嫁入豪門,婆家卻又一夜破產(chǎn),連丈夫也死于非命。
她還沒有享受過一天的幸福,怎么可以就這樣死去?
于帆不信,他無法接受這樣的事情!
盡管和韓清月才相識沒多久,但他心中已經(jīng)完全認可了這個嫂子,認可了這個家人!
在于家最落魄的時候,所有親人全都背離而去,只有這個女人默默承擔(dān),為于航入殮,為于家打點后事。
這是他認定了要保護的人,怎么可以就這樣一聲不吭就消失在世界上!
于帆不信,他死也不信!但理智卻告訴他,袁昭所說的……很有可能是真的!
“那天……發(fā)生了什么?”
他咬著牙,強行壓抑著不讓自己暴走,一字一頓的問道。
袁昭感受到了于帆身上恐怖的氣勢,干咽了一口唾沫,道:“兄弟,華夏人不打華夏人啊……我說歸說,你氣歸氣,你可不能往我身上發(fā)火。”
“好,我答應(yīng)?!眱H存的一點理智,讓于帆做出了回答。
“那你先放我下來。”
袁昭還被提在空中,雙腳離地,很沒有安全感。
于帆依言將其放下,袁昭松了口氣。
此時。
在于帆的感知范圍內(nèi),一群安保人員已經(jīng)快速朝著四樓的方向跑來,人數(shù)眾多,而且個個荷槍實彈。
袁昭也聽到了整齊的腳步聲和槍械碰撞的聲響。他退到旁邊的柱子后,找了個自認為相對安全的地方。
然后才解釋道:“那天……我來到賭場的時候,正好看到那三個人在和賭場老板對峙。那個很漂亮的女人要求賭場老板放了她弟弟,但是沒有得到回應(yīng)。賭場老板要她拿錢贖人,她拿不出來,對嘴了幾句之后,就打了起來?!?br/>
聽到這里,于帆的心便一下子沉了下去。
這里的安保人員個個都是帶著真槍的。
林易和李惜霞還好,至少身手不錯。
可嫂子……
果然,正如他所料,袁昭接著道:“漂亮女人的兩個朋友特別能打,放倒了賭場幾十個安保。尤其那個男的,連手槍都打不到,賭場老板身邊的老頭也是廢了很大勁才勉強擊退他。”
“但那漂亮女人就不行了,躲都躲不好,挨了好幾槍。另外兩個人見她傷得厲害,就抱起人跑了。在逃跑的時候,他們也吃了幾發(fā)子彈,估計是活不成的?!?br/>
袁昭生怕于帆動怒,盡量言簡意賅,沒有去細細述說當(dāng)時的情景。
但饒是如此,聽完之后的于帆,依舊是勃然大怒!
他的腦海里,此刻只有一句話,一個畫面!
韓清月身中數(shù)槍,渾身染血!
“快快,就是那個人,給我拿下他!”
這個時候,博太賭城的安保大隊也終于到齊了。
數(shù)十號人手持槍械,從過道的一側(cè)涌了上來,堵住了離開的通道。
袁昭和其他人等看到那么多黑洞洞的槍口,全都嚇了一跳,急忙跑回棋.牌室里,不敢出來。
面對數(shù)十把手槍,以及數(shù)十個身材健壯的保安,于帆的神情從暴怒轉(zhuǎn)為冰冷。
“五十八個人……”
他動了動嘴唇,用不帶感情的聲音說出:“……五十八份業(yè)障,我收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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