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為第一次看老大這么孩子氣這么沒形象,想上前制止卻被兩個人攔住,“華為你別管,這是我們之間的事!”倆那個人異口同聲。
華為不知道這兩人有什么恩怨,看這架勢也不像什么深仇大恨啊,要不然以老大那脾氣早動真格了。
那邊兩人還在撕扯著,王岳咬牙切齒掐著沈今的脖子不放,拳打腳踢的,看的華為一愣一愣的,這個王岳學(xué)長今年大三,也二十四了,只比沈今小三歲,人平時看上去挺沉穩(wěn),也很有學(xué)長的風(fēng)范,怎么今兒個……
兩人在學(xué)校內(nèi)大打出手,引得周圍一群人駐足觀看,突然人群中不知誰喊了一聲“教導(dǎo)主任來了?。 ?,人群一哄而散,王岳也趕忙拉起地上的沈今往樹林子里跑,笑話,馬上要畢業(yè)了,再因為這事兒拿不到畢業(yè)證那可得不償失。
一顆法國梧桐下,兩人氣喘吁吁,都灰頭土臉的。
沈今朝地上啐了口唾沫,心里暗暗罵道:沒想到王岳這小白臉還挺能打的。
王岳和沈今身高差不多,都一米八左右,只是長得比沈今白,偏瘦些,人長得也是和和氣氣,一看就是斯文的乖乖學(xué)生樣,此刻乖乖學(xué)生頭上的鴨舌帽不翼而飛,衣衫不整,蓬頭垢面呼呼地喘著粗氣。
沈今也好不到哪去,華為一把拉過沈今,拍了拍他衣服褲子上的泥土,“就近找個水龍頭洗洗吧,看看你倆這樣兒!”難得的華為生氣了。
沈今王岳惺惺的找了個地方洗了把臉,這是籃球場外的水龍頭,水嘩嘩的流著,兩人邊洗邊用敵對的眼神看著對方,弄的華為都不知道怎么開口了。索性找了棵陰涼的大樹,三人圍樹而坐。
王岳先開口了,“二十年了,我記你二十年了沈今……”
沈今抹了把臉上的水,“哼哼,你還記著呢,我早就把你給忘了?!倍嗝摧p浮的語氣,一邊的華為心里直哼哼,還把人忘了呢,忘了能一見面就開打?
要說沈今和王岳的沖突,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時候王岳四歲,沈今七歲,正是調(diào)皮搗蛋的時候。王岳的父親和沈今的父親那是老同學(xué)了,就帶著王岳來拜訪沈今的父親,老同學(xué)見面難得多聊會,剛好王岳和沈今玩得來,也就放心的把他交給沈今了。小孩子本來就調(diào)皮,自己都照顧不好哪能再照顧一個比自己小三歲的孩子,兩人不一會就因為一個玩具木龍打起來了,王岳當(dāng)然打不過沈今,被推到了,不偏不倚的磕在了門檻上,登時掉了兩顆門牙,這仇就這么記下了。
現(xiàn)在想想也是可笑,當(dāng)時怎么會為了一個玩具和這小不點打起來,沈今睥睨著王岳。
稍作休息了一會,待到兩人都平靜下來,華為才想到此次回學(xué)校的目的,“那個王學(xué)長,我之前寄放在你這里的東西還在嗎?”
王岳點點頭,“在宿舍,等中午回去我給你拿。”
這三個倒霉孩子就在食堂粗略的吃了午飯,期間引得一群女生側(cè)目,把沈進(jìn)被盯得不自在。
王岳的宿舍沒有沈今想象的那么糟,收拾的倒是干凈利索,標(biāo)準(zhǔn)的四人間,因為是上課時間,其他人都不在。
王岳從自己床底下拖出一個黑色收納箱,滾動密碼鎖箱子打開了,從里面找出一個亮藍(lán)色不透明小首飾盒遞給華為。
華為趕緊打開,只見里面是一個亮銀色太陽神掛墜,黑色的皮鏈,下面是太陽光放射的形狀,拿手一摁有些扎人,上面還有一些看不懂的文字,想是符文,不過沈今沒見過。
“老大,過來,脖子伸出來?!比A為一勾手指頭。
“華為,過來,胳膊伸出來?!鄙蚪裼煤腿A為一樣的語氣說道。
華為無語了,自己真沒開玩笑,“老大,這是你前世的東西,我只是代為保管罷了?!?br/>
沈今早知道他會這么說了,雖說自己記不得前世的事情,但華為還記得些許,“這項鏈有什么用?”
華為皺著眉頭搖搖頭,“確切的我也想不起來,只記得自己掉下懸崖之際手里狠狠攥著這條項鏈?!?br/>
“你確定這是我的?還有怎么會掉下懸崖?”沈今有太多的疑問。
華為還是搖頭,其實除了之前和老大一起修煉那段還想著,其余的記憶凌亂破碎,并不記得多少。
沈今摸摸華為的頭,看來這小子之前跟著自己沒少吃苦,“來,給老大帶上吧?!?br/>
華為頓時眼睛亮起來,仔細(xì)的系著鏈扣,平靜微熱的呼吸噴在沈今脖子上癢癢的,棕色的頭發(fā)蓬松而柔軟帶著淡淡的檸檬香。
華為抬頭看著沈今,一臉傻笑,“老大,系好了?!便y色吊墜發(fā)出隱隱的黃光,一閃一閃的,那顏色就像……太陽。
“老大,你看項鏈認(rèn)主了,還說不是你的,之前我?guī)е蜎]發(fā)光耶?!?br/>
沈今覆膜著吊墜,零碎的記憶涌進(jìn)腦海,和華為一起在雪松林修煉,譚夜送給自己那把扇子,和華為一起面對譚夜,譚夜流淚離去前恨恨的眼神,和華為一起戰(zhàn)斗,華為緊握項鏈墜下懸崖……
沈今猛然睜開眼睛,吊墜的光漸漸暗下去。
最后殘存在他記憶力那一抹紅墜入懸崖的一刻,他的心抽疼,這孩子果然跟自己吃了很多苦,眼里漸漸彌漫了水汽。
見狀華為連忙擔(dān)心的詢問,“老大你怎么了?”
沈今揉揉眼睛,“沒事,只是想起以前一些事?!彪m然極力裝平靜但是哽咽的聲音任誰都聽得出來。
王岳不耐煩的甩甩手,要敘舊回家去,不過在這之前,沈今你是不是應(yīng)該給我個交代。
沈今摸摸頭發(fā)痞痞一笑,“什么交代?”
王岳氣的捏緊拳頭,“牙?。e以為我會這么算了?!?br/>
沈今汗顏,這人真記仇,還想著呢,表面上卻裝酷的聳聳肩,“你想怎么樣,難不成還想在校園打一架?不怕被抓?”
王岳嘴角一挑,“我當(dāng)然不會在校園公然違紀(jì),我知道學(xué)校有個地方不會被發(fā)現(xiàn),走,跟我單挑?!蓖踉朗忠徽型庾?。
沈今華為只好跟上,華為在沈今旁邊耳語,“老大,這人只學(xué)過幾年跆拳道,不像咱們會法術(shù),你可別把人打殘了,畢竟這也是我學(xué)長啊?!?br/>
沈今拍了拍他肩膀,“放心,你老大我有數(shù)?!?br/>
學(xué)校有個后山,三人小心翼翼的翻出了墻,沒被發(fā)現(xiàn),王岳一出學(xué)校就飛跑,邊跑還邊嚎,看的沈今嘴角直抽抽。
華為捂著嘴偷笑,“你別看學(xué)長平時一副斯文樣,其實是很熱愛運(yùn)動的,尤其是短跑和打球?!鄙蚪衲J(rèn)了,擅長跑他看出來了,打球倒是沒看出來,他還記得小時候和王岳玩球的時候,王岳左腳踩右腳的技術(shù)那叫一個高啊,沈今想學(xué)都學(xué)不來。
穿過樹林,一塊開闊的土地呈現(xiàn)在眼前,沈今點點頭,“是塊好地方?!?br/>
“既然是塊好地方那就接招吧!”王岳跳起來就往沈今身上踹,被沈今輕而易舉躲開,王岳拳腳相加往沈今身上招呼,沈今只是站著躲閃,從容不迫,速度快得令人眼花。
幾十招下來,沈今依舊手插在褲兜里,臉上隱隱的掛著笑,一滴汗也沒流,這邊王岳心有不甘,喘著粗氣,“再來?。」~??!”用盡力氣揮出一拳,沈今一個閃影,王岳撲了個空一個踉蹌。
沈今邁著優(yōu)雅的步子走向王岳,“就讓我教教你什么叫打架!”說話間一席飛腿踢過來王岳胳膊迅速防御,卻還是一個踉蹌向后退了幾步?!斑€沒完呢!”沈今唰唰唰幾記飛腿出去王岳挨了不少下子,有點鼻青臉腫了,卻還沒有放棄。
“吆~你這小子還有點骨氣嘛!那就看看這樣呢!”
沈今突然一閃影不見了,在王岳不備之際突然出現(xiàn)在他身后,一腳出去,王岳趴在地上眼睛瞪的大大的,至始至終沈今都沒有把手從口袋里拿出來,“小子,打架不光靠力氣,還要注重靈活度和反應(yīng)速度,想打倒我,你還差得遠(yuǎn)!”
華為連忙上前拉起王岳,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塵,“學(xué)長沒事吧?!?br/>
王岳揮開了華為,“我還站得起來?!甭v騰的走向沈今,一下子撲向沈今懷里,這是沈今始料未及的。
“沈哥哥~背背,背回去……”。此言一出簡直讓兩人大跌眼鏡。
看著被自己打的鼻青臉腫的王岳用水汪汪的眼睛望著自己,沈今真是無奈了啊,這都什么人吶。
趴在沈今背上,王岳心里冷笑,哼,把我打成這樣,也不能讓你輕松了,壓死你。不得不說,這個王岳跟小時候一比還是一點沒變。
把王岳送回宿舍,傷口擦了點碘酒,兩人看天色不早了該回去了,走之前還被王岳敲了一筆,很簡單,人家王岳是被你沈今打傷的,所以麻煩去買晚飯送上來,順便買點補(bǔ)品補(bǔ)償一下。
等兩人忙活完了直接回沈今別墅了,沈今雖然很久沒回來了,不過家里卻一塵不染,家政每隔三天回來打掃一次,還是自己家里舒服啊,隨便下了碗面條,沖了個澡,沈今回臥室早早躺下了。不一會聽見敲門聲,“老大~睡了么?”
“沒有,進(jìn)來吧?!?br/>
華為穿著小涼拖跑進(jìn)來,“老大,可以和你一起睡么?”
沈今翻了個身應(yīng)了聲,華為立馬如蒙大赦跳上了床。
“老大,我看今天你想起一些前世的事吧,跟我講講吧。”皎潔的月光透過落地窗灑在床上,照亮了各懷心事的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