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片刻,頭頂上的肉壁便破裂開來,露出一個容納一個大小的出口。
那肉壁似乎能感覺到疼痛一般,一直縮著,胃液就好像潑盆大雨一般朝他們淋下。
童武真人的三轉(zhuǎn)錐牢牢卡在洞口外,呵道:“還不快走?”
幕衡將道云先送出去,緊接著陽洗和齊芙瞧見沒有危險也跟著出去。幕衡一瞧希安和吳遼還站在原地不動,而那個缺口卻又有融合的跡象了。
她將江水一擲,融合的洞口又往旁邊裂開了些許,“小師叔,你快些去瞧著道云哥哥?!?br/>
希安也知道這并非謙虛的時候,他籌措了片刻,又將手上一只儲物戒指拋向幕衡,道了一聲:“小心!”幕衡伸手接過,瞧見希安也出去了不由松了口氣。
她問吳遼:“你還磨磨唧唧的干什么?”
吳遼站在原處:“我要跟著你。”
童武真人手臂咯咯作響,好似脫力了一般,他大吼道:“你還不快走!等會兒你要跟著的人都出不去了!”
吳遼好似依依不舍一般,磨磨唧唧的過了那個用靈力打出來的缺口。
童武真人將三轉(zhuǎn)錐收回:“木道友,我有些脫離了,我便先出去了。切記,你要盡快出去,不然只能化為這只饕餮胃里的食物了?!彼f著,便輕輕拍了拍五階妖獸,朝那個缺口飛出。快要飛出去時,童武真人的三轉(zhuǎn)錐忽然倒轉(zhuǎn)回來!
幕衡一直默不作聲的看著童武真人的動作,瞧見童武真人果然耍詐,她不由冷哼一聲,不避反而迎頭而上!將三轉(zhuǎn)錐打偏到肉壁上。
童武真人一擊不中,絲毫不糾纏,他只阻了幕衡片刻,卻是伸手朝江水而拿。連他的三轉(zhuǎn)錐都不要了。
幕衡豈能讓他得逞?不過心念一動,江水便收到了自己手中,這下再不客氣,直接朝著童武真人便是一劍!
卻是一聲雷鳴一般的聲音,那個將將打出的缺口,正在迅速愈合。童武真人見機甚快的從五階妖獸身上脫離而出,整個人化為一縷青煙飄了過去。甚至為了快點出去,他毫不猶豫的一腳踢在五階妖獸身上,借著這一沖之力逃了出去。
幕衡離童武真人尚有一段距離,她奮力急追,中途卻又被五階妖獸當(dāng)在面前阻了一阻,就這么眼睜睜的看著童武真人逃了出去。
而就在童武真人剛剛逃出時,五階妖獸也是大怒,它發(fā)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吼,將肉壁上的胃液震得大片大片掉落,似乎是知道自己被童武真人所利用,五階妖獸口中吐出一個帶著元力的丹,將童武真人打得吐血不止。而后才不甘心的掉到了白骨峰上。
她落到地上,看著自暴自棄連妖丹都噴出卻不能殺死童武真人的五階妖獸,它因為妖丹已出,似乎連靈力都無法聚集,便躺在地上任由胃液腐蝕著自己。
幕衡嘆了口氣,說起來,這只五階妖獸也是怪可憐的。但是她卻沒有這種好心要去救它,誰知道它會不會再反咬自己一口?她從希安重新拋給自己的儲物戒指內(nèi)摸了摸,發(fā)現(xiàn)大部分是高階的符咒,甚至還有一瓶養(yǎng)氣丸。聊勝于無的拋給了五階妖獸。便回到了白骨峰崖底。
她怔怔的看著寫了群仙墓三個字的峰壁,還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真的沒能逃出去。靈氣罩外胃液滴滴答答做響,好似下雨似的。
小涼也是默默無語,半響才道:“或許還有其它辦法---童武真人不是說,帶有靈氣的血液可以讓其打開?”然而她也知道,這個辦法,定然是要不止幕衡一小碗血這么簡單。
幕衡黯然的道:“或許這就是命吧.......”話一說完,她便否決了自己。
命?
若這就是命?我便只能這么看著?無能為力?十六年前,我認命了一次,因為我不夠強。十六年后,我還要再認命嗎?命是什么?
我不甘!
就算這是我的命運!我也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幕衡雖然如此想著,面色卻依然平靜。她仔細回憶著自打進了這假群仙墓以來的種種,突然靈光一閃,問:“這里既然是被封印住的。那我之前遇到的那股熟悉的靈力又是從何而來?”她根本沒指望小涼的回答,目光轉(zhuǎn)到了不知道多年受饕餮胃液所侵蝕的白骨峰上。那群仙墓三個字在漂浮著詭異的胃液中熠熠生輝。
她忽而一笑:“早便給了我指示了不是么?”
幕衡再不遲疑,她飛到群仙墓三個字上,仔細觀察著,卻發(fā)覺那仙字,人字旁飄飄欲飛,真跟飛仙似的。幕衡順著字體飄動的地方看去。不由一怔,她站在原地久久不語。
小涼擔(dān)心的問道:“阿衡,你怎么了?”
幕衡忍住激動的心情,“沒事?!贝蟛阶呦蛑跋聛砣攵ㄋ玫哪莻€洞.穴。她一邊在心中罵自己蠢,第一次神識被帶下來時,根本就沒有這個洞.穴。第二次帶著肉身下來才發(fā)覺的洞.穴,這么明顯的指引,自己竟然沒有發(fā)現(xiàn)。
她走進洞.***仔細打探著,卻什么都沒有發(fā)現(xiàn)。不由有些頹唐,難道要在這個洞.***一直躲藏著?就算自己如今不用吃喝拉撒。此地毫無靈氣,難道要在此地耗完自己的壽元?今年自己才十六歲,筑基修士一般可以活到兩百歲。幕衡打了個冷顫,必須找到出口!
她打定主意反而不慌了,甚至有閑情再去看那群仙墓三個字,期望能得到更多指引。
一連數(shù)日毫無所得,饕餮的胃液似乎吃到了什么好東西,胃液逐漸的減少,地上的肉筋也開始漸漸恢復(fù)了之前遇見那種枯萎的狀態(tài)。
饒是幕衡定力出眾,她也忍不住心中泛起了嘀咕:難道是自己猜錯了?
好在還有小涼時時陪她說說話,到比當(dāng)時困在黑洞的光景好了數(shù)倍。
又過了幾日,饕餮的胃袋恢復(fù)了安靜的模樣,而幕衡的洞府---便是她自己找到的用來入定的洞府,因為無人跟她搶,便被歸為她所有了---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因為胃液不再發(fā)威,周圍的空氣不再如之前那樣難聞,幕衡在白骨峰上找不到指引,便逐漸將范圍擴大。她甚至瞧見了一個金光閃閃的骨骼,也不知道是哪個大能這么倒霉,骨骼都已經(jīng)修煉成了金色還是死在了此處。
一整天毫無所獲,到是撿了不少饕餮無法消化的東西到儲物戒指內(nèi)。等她回到了洞府,便見到一只賴皮的妖獸半躺在洞府門口。
正是那只五階妖獸,也不知道它怎么熬過來的。不過身上的皮缺一塊,少一塊的。修為也不到五階,退回了三階左右。
幕衡如今并不怕它----在這里,除了幕衡外,其他人和獸修為都在漸漸消失。只是有些好奇為什么它會出現(xiàn)在此處。
幾乎是幕衡的腳步聲一停,那只五階妖獸便可憐兮兮的看著幕衡,大眼睛里滿滿的祈求。
幕衡不太明白五階妖獸的意思,小涼卻看明白了:“它修為掉了,如今需要進食?!?br/>
進食?幕衡不由覺得好笑,若它還是五階妖獸,吃掉自己到是有可能。不過三階妖獸,還如此虛弱,自己不吃它便好了,竟然跑來想吃自己?!
需是看出了幕衡的想法,那只五階妖獸哀哀叫了幾聲。
幕衡對于這種濕漉漉的眼神向來沒抵抗力,就算對象是個半個桌子大小,身上的皮還不完整的。她忍不住怒道:“你再怎么叫,我也不會做出那佛.祖飼鷹的事情來的!”
小涼咧咧嘴,自困在這里來,第一次心情愉快的道:“你誤會了。它是找你要吃的?!?br/>
幕衡眼色一遍,那只五階妖獸立刻看懂了,對著幕衡哀哀叫個不停。
幕衡無奈的道:“我哪里能找到吃的?”話是如此說,她還是浪費了些許靈力,利用空氣化出了一小捧水隔空投到五階妖獸身上。五階妖獸僵直得一動不敢動,就怕這水球破了,小心翼翼的磨了半天才將水喝到口中。它感激的朝幕衡嗷唔幾聲。
幕衡被它口中之氣熏得差點倒地,“你既然喝完了就快走吧。”說罷,側(cè)身讓五階妖獸快點出去。
五階妖獸一步三回頭,不舍的走了出去,看情形,似乎很是希望幕衡將它留下。
幕衡視而不見,喃喃道:“是該布置個陣法在此次?!?br/>
幕衡以為這只如今修為跌到三階的五階妖獸早就死了,此處除了自己和小涼外再無活人。誰想到這只五階妖獸竟然還活著?
接下來幾天,幕衡布置了個簡易的陣法,擋住外人不入。便又開始的滿世界尋寶.......不,找出路的同時尋寶。
如今她的儲物戒指內(nèi),都是堅硬不可摧的東西。甚至連一些廢棄的上品靈石也被她撿了幾塊,權(quán)當(dāng)安慰自己這個沒有錢的窮人了。
不過出路依舊絲毫沒有進展。
本來是小涼不斷安慰幕衡的,現(xiàn)在反了過來,幕衡需要不時的安慰和寬解小涼。
那只五階妖獸又出現(xiàn)在幕衡洞府外,毫無尊嚴的任由幕衡抓頭。
而只有那只五階妖獸在時,小涼的心情會好一點,她會離開幕衡的肩膀跑去跟五階妖獸玩耍,如此一來,幕衡便默認了五階妖獸跟著自己,還取了個名字叫小耍。
這個名字取自小涼之口。因為小涼一直嫌棄幕衡取的名字,便堅持要自己為這只五階妖獸取名字。
名字一出來,幕衡忍著笑想,也不過是這樣嘛。因為顧忌著小涼不敢笑出聲,連腦子里都在夸獎這名字取得好。
小涼也頗為得意,似乎沒有見到那只五階妖獸聽到幕衡喚它這個名字時滿臉的錯愕與苦逼。
時間轉(zhuǎn)眼過去一年半,幕衡的儲物戒指塞滿了東西,甚至為了放下更好的東西,她不得不忍痛丟了幾塊上品靈石,只留下一塊在自己的儲物戒指內(nèi)。
這些都是煉器的好材料??!幕衡想,等出去時便拿給小師叔。
然而想到出去,幕衡的臉便垮了下來,她有耐心的將所有地方翻了個遍,依然找不到任何線索,甚至一年半前她所感應(yīng)到的靈力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如今幕衡的身高又長高了一些,因為她穿著男裝,頗似一個風(fēng)流倜儻的少年郎。修為穩(wěn)定在了筑基一層,并非不能再往上漲,而是沒有靈力讓幕衡修煉。不過她這一年半一直不停的修煉下來,可以說,只差一個契機,幕衡的修為便會立刻上漲。
偶爾幕衡也會想著小師叔他們遇到童武真人了沒有?不知道有沒有逃出去。然而時間越過越久,幕衡整日除了出去查探線索,便是喂小耍一些水,其余時間全部用來修煉了。
這一日,幕衡照舊入定完畢,習(xí)慣性的飛到寫著群仙墓三字旁邊,那個仙字回歸正常,到似乎之前只是幕衡的錯覺罷了。
今天幕衡左眼皮直跳,小涼安慰她:“左眼跳財,右眼跳災(zāi)。你今天一定能找到出口的。”這話蒼白之極,一年半以來常有類似對話。
幕衡也從善如流,不去揭穿小涼:“自然,我覺著我有預(yù)感。”然而剛說完這句話,幕衡的左眼皮不跳,改換右眼皮跳了。正當(dāng)小涼想講什么的時候,又換成了左眼皮。
幕衡被這眼皮跳的心慌,看這群仙墓三個字都好似全部化作九天的仙女,各個準(zhǔn)備飛出白骨峰似的。順著她們飛升的方向一看,還是在自個的洞府。
幕衡閉了閉眼,確定眼睛沒花,再次看向群仙墓這三個字,這才發(fā)現(xiàn)不是自己的幻覺。她皺著眉頭很是不解,不似一年半前那般欣喜若狂,慢慢停在洞府面前----小耍和小涼正在玩耍。不過只有小涼在玩和耍小耍。小耍自今未發(fā)現(xiàn)小涼的存在,老以為自己身上長了蟲子什么的,現(xiàn)在小涼便是站在小耍尾巴上,讓它不停的追著。
幕衡扶額,無視他們走了進去,再次仔細的觀察著列為自己所有物的洞府。一目了然的白骨,不大不小的地方便出現(xiàn)在幕衡面前。然而,這次,白骨壁上出現(xiàn)了奇怪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