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盛家的大宅,管家很熱情的招呼我:“呦!大小姐您來了!”
我笑著對管家說:“奎叔,還請您通報一聲,我想見盛爺爺?!?br/>
“好的,大小姐,您先請坐,我這就去通報老先生!”
他們當然都認識我,這個家里其實我太熟悉了,熟悉的曾經跟我自己的家一樣,13歲的時候,我就在這個院子里出出入入。
如今再來,卻是那么的疏離。
記得盛騰去國外讀書,是秦浩楠走后的半年之后,他也去了美國。
他走的頭一天晚上,我們在后面的觀景臺呆到很晚,我很不舍,他也悶悶不樂,他把我擁在懷里承諾,很快就會回來。
送他走的那天,一大群人,我根本就沒有再與他單獨說話的機會,他只是清泠的抱了抱我,悄聲的告訴我,“你要想我,不許懈??!”
然后捏了一下我的臉就頭也不回的走進閘口。
我果真就那樣做的,每天都想他,開始我們還有電話視頻信息的,漸漸的就少了,他說忙!
他去了三年,回來我們就生疏了,我也就很少再來盛家,只是在年節(jié)的時候才來。
而這一年多,我跟盛騰極少見面,他回國就接受了盛氏集團,成了新一任總裁,總是忙的不可開交。
我憋了一肚子的相思,沒有一點機會與他傾訴。
曾經在他回來之后,在盛宅見到過他幾次,他都禮節(jié)性的與我打了打招呼,然后就出去了,我感覺到了他的變化,女孩子的矜持讓我不可以再像以前追著他跑。
直到傳出了他與項曼妮拍拖的消息,看了報道我才知道,他去了國外,項曼妮也去國外拍戲,他們經常見面,還一起游遍了美國。
驕傲的自尊心讓我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我負氣的有意不再來盛宅,想讓他給我一個解釋......
我真的幼稚。
“是以晴來了!”
一聲響亮的招呼打破了我的思緒,我趕緊恭恭敬敬的站起來,看過去。
只見盛爺爺從樓上下來,身板還是那么硬朗,紅光滿面,睿智儒雅,根本就不像一個快要八十的老者。
“盛爺爺!”我與小婉都趕緊向前走了一步叫人。
“早該來拜謝爺爺的,一直都沒有脫開身!爺爺您別怪以晴!”
“怎么會,你已經做的很好了。晴兒啊,難為你了!這么大個事情,你竟然能挺過來!坐吧!”
我在他面前的沙發(fā)上坐下來,小婉到很乖巧的坐在我的身邊。
“你媽媽還好吧!”盛爺爺看著我們兩個,嘆息一聲。
“一直病著,所以我們才來拜謝爺爺!”
“別那么生分,文軒福薄??!竟然就這樣走了!丟下你們孤兒寡母的,也是可憐!”他自顧自的憐惜著說。
我的鼻子一酸,低下頭。
“夏氏的事情都處理完了?我還沒有見到阿騰呢!”他看著我問。
“是的,爺爺!處理完了!多虧盛騰哥出手,夏氏沒有倒閉!”我有些言不由衷,說了這話心里很塞。
老爺子的眼睛看向我,那眼里炯炯有神,泛著睿智的光芒,像似在審視我的內心所想。
“在怎么說,盛家與夏家也是多年的世交,一家人一樣,如今夏氏歸了盛家,也算是一個好歸屬,總比匆匆倒閉了強。今后,你們還是盛家的一份子,盛氏在一天,夏家也就在!”
“謝謝爺爺??!”我附和著,可是我心里在說,‘盛家就是盛家,夏家也是夏家,永遠都不能混為一談!’
“你放心吧!晴兒,有爺爺在,你的夏家就在!”
“謝謝爺爺!夏家能夠收于盛家麾下確實是最好的歸屬?!?br/>
我垂著頭,看著自己的手,不得不這樣說。
“這么多年了,一直讓爺爺跟著夏家費心了,爸爸的喪事如果沒有爺爺出手,哪能那么風光,晴兒一直都想早點來謝謝爺爺,夏氏昨天處理完了就來了!”
正說著,卻見盛騰氣宇軒昂的走進來,穿著一身復古的夜空蘭的手工定制西裝,包裹著他修長的身軀,前胸的口袋中帶著一條酒紅色的角巾,往下一看雙腿筆直修長,一雙棕色尖頭鞋皮锃亮發(fā)光。
俊朗的五官精雕細刻般的完美,如沐春風,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帝王的氣息。
他此刻一雙幽深的眼眸正冰冷的注視著平靜如水的我,眉頭微蹙,一臉的不屑,透著極度的鄙夷。
真的是陰魂不散,我這個時間來,就是想錯開他在家的時間,這個時間他本應該在公司里才對。
“騰兒啊!來的正好,晴兒來看我,正說道夏氏,都處理完了?”盛爺爺看著自己的孫子眉開眼笑,喜不自禁!
“哦?說夏氏?說什么?”說完,他慵懶的在我的對面坐下,瀟灑的靠近沙發(fā)中,不屑一顧的看著我說:“說夏氏什么?。俊?br/>
“沒說什么,只是說已經處理完了!”我淡淡的回復他。
“嗯!爺爺,都已經處理完了,夏氏已經是過去式,不復存在,無須再讓您勞心費神了!”
盛騰看向老爺子匯報著,“我會盡快的收拾好夏氏原有的亂攤子,重新合理組合,那些負累我都會砍掉,沒有留下的價值!本來也是千瘡百孔了?!?br/>
他的語氣很犀利,沒有一絲因為我在而嘴下留情,明擺著就是他仁慈,收拾了一個破爛攤子,大有拖累了他的意味。
這樣我有些無地自容。
“畢竟那是你夏叔叔一生的心血,你做晚輩的,勞心也是應該的,今后的夏家,你的這兩個妹妹,你還得多費心!”
盛老爺子看著自己的孫子囑咐到,我不知道他的囑咐有多少真心。
我一直都很疑惑,究竟爸爸與盛家之間發(fā)生了什么?
“嗯!知道了爺爺!我會照顧,很好的照顧!”他說的很認真,但是我聽得出他說的‘很好的照顧’的分量。
“你從小跟晴兒一切長大,爺爺到希望你們能有個發(fā)展!如今你夏叔叔不在了,你更應該多照應她們才是!”
盛爺爺的話出口,我的心驟然狂跳,偷看了一眼盛騰。
盛騰也正看向我,我來不及收回自己的目光,垂下睫羽。
“哈!搬救兵?”盛騰哂笑一下,隨口說出三個字。
“盛騰哥,你說誰搬救兵???我姐姐才沒有,我們只想來謝謝爺爺對我們家的照顧,你別總是欺負我姐!”
小婉忍無可忍,更著脖子沖著盛騰開口了,她雖小,卻能聽得出好賴話。
我伸手按了小婉一下。
“爺爺,您跟盛騰哥還有事情,我們就告辭了!”我怕小婉在口無遮攔。
“婉兒,你盛騰哥有欺負你姐姐?”盛老爺子笑瞇瞇的看向小婉問。
盛騰交疊著雙腿,坐在沙發(fā)里,一手自在扶手上扶著額頭,另一只手放在腿上修長的手指彈動著,悠哉悠哉的看著像斗雞一樣的小婉。
“伶牙俐齒的,我怎么欺負你姐姐了?”他深眸如淵,嘴角上揚,追問小婉。
“你就有,爺爺不知道,我都知道!”小婉才不怕事大。
我趕緊壓住小婉,怕她信口胡說,她的脾氣就是這樣,上來勁不管不顧什么有勁她說什么。
“小婉,不許胡說!”我厲目看了一眼小婉,站起身。
“我沒胡說,爺爺,盛騰哥就有欺負姐姐!”果然她來勁了。
“哈哈,跟爺爺說說怎么欺負你姐姐了,爺爺給你姐姐做主!”盛爺爺笑的眉開眼笑,一臉慈愛。
可是我卻感覺一絲惴惴不安。
“他......”
“小婉......”
“爺爺您別慣著她,她可刁蠻任性!別聽她胡說!”我趕緊攔下小婉,使勁的捏了一下她的手臂。
“姐......只許他欺負你,你為什么不告訴爺爺!”小婉犯擰的看著我抗議,“你總是忍著?!?br/>
“看來我罪大惡極了,這是跑來告狀的!那我說搬救兵有錯嗎?”盛騰還在故意氣她,眼眸都在笑,一副也不怕事大的架勢。
這兩個冤家,可是害苦了我。
“你有什么了不起的,幸虧姐姐說不愛你了,陽奉陰違,要了姐姐,還找別的女人,你花花公子!你要是再欺負姐姐我就來告訴爺爺!”
我一驚,“小婉,你閉嘴!”
我看見盛騰若無其事的笑笑,然后盯住我,眼里都是陰鷙的寒光,“你姐姐說的?”
爺爺也看向盛騰,“騰兒,婉兒說的是真的?”
盛騰聳聳肩,看向我問,“你說呢?”
我無地自容,這樣的話我怎么能說出口,此時的我就像被摑了一個嘴巴一樣難堪。
我趕緊拉起小婉,對盛老爺子說,“爺爺,您別聽小婉胡說,她是被慣壞了,我們先告辭!改天我再來看您!”
“爺爺,真的謝謝您對夏家的照顧!晴兒永遠記得!爺爺我先走了!您保重!”
然后我拉著小婉向外走去。
“阿奎,送送晴兒!記得來看爺爺!”
“好的,我會的,爺爺!”我回頭一笑,對老爺子揮揮手。
我牽著小婉出了大廳,上了車,才對小婉怒吼一聲:“來之前我是怎么跟你說的?”
“可他太傲慢了,了不起?他明擺著就是欺負你!”小婉不服,跟我辯解。
“有些事情心知肚明就好,不必喊出來,你還小,我們是來這里作客,來答謝人家,你這樣很沒有教養(yǎng)知道嗎?”
“去他的教養(yǎng),盛家了不起,非得讓他們認可有沒有教養(yǎng)?”小婉賭氣的對我說道。
一句話說的我一愣,是啊!為什么非得要他們認可,冥冥中他們就是在憐憫我們剛剛死了父親罷了。
我無語的開車離開盛家大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