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安靜的人群中溢出窸窸窣窣的討論聲。
——咱們董事長人真的太好了,對公司職員好,是一位成功的好老板就算了。他對他妻子也特別好,是一位好丈夫。沒想到對這個讓他蒙羞三年的三小姐也這么好,十足的好爸爸。
——能在余氏集團上班,遇上這樣的董事長和總經(jīng)理是一種福氣。
——能有這樣的爸爸和哥哥才是最大的福氣呢。
余生聽著這些話胃里翻江倒海,簡直要吐了。
兩面三刀將人做到這么虛偽的地步,得費多大的力氣啊。
余致遠一步步朝她走來,臉上帶著一貫溫和的笑容,他走到她身旁,偏頭看著剛剛被余生打了一巴掌的女職員。“我記得你,去年下半年策劃部的案子是你負責(zé)的,完成得很不錯。生兒還小,不太懂事,沒什么心眼,看不懂人心。別人對她好一點點,她就感恩戴德的。她剛剛為了你口不擇言損她丈夫的幾句話對你動了手,我替她道聲歉?!?br/>
女人驚地捂住自己的嘴巴,“董、董事長……”
余致遠雖看著她,但能清晰地感覺到屬于余生那道狠厲的目光,正直直地刺在他的臉上。
他依舊溫和地笑著,“嗣久,先把生兒帶去你辦公室,給她講講道理,我不想等會兒上去的時候,她還是這副仇視的目光看著我?!?br/>
“好,我就帶她走?!?br/>
余嗣久拉起余生的手腕,碰到她那刻就被她甩開。
男人眸子一冷,索性強硬將她拽到懷里?!皠e動!這件事傅家壓不下來,你要是想讓爸在過兩天的國家會議上發(fā)表感言的時候,再提幾句市政司,那你就動?!?br/>
少女緊握成拳的手漸漸松開,抬眸陰陰地朝他笑了笑,跟著他一起進了vip電梯。
進了電梯,余生本能地選了個離他最遠的對角線站著。她看都不想看到他,更別說和他同在一個密閉的空間里。
“傅擎蒼沒殺市政司司長,只要證明這一點,你們做什么都沒用。那些市政司部下死的人是傅爺殺的又怎樣,他們已經(jīng)被火化,所有的證據(jù)都不足以指證傅爺?!?br/>
“所以啊,我和爸并沒打算要在這件事上繼續(xù)下去。輿論已經(jīng)興起,后面的事就不用我們管了?!庇嗨镁每粗?,細細地盯著?!昂孟?,你又變漂亮了?!?br/>
見余生沒理他,余嗣久望了一眼電梯頂部,自言自語道:“這件事的證據(jù)前幾年就被傅家人壓了下去,也只有傅家的人能將細微的證據(jù)拿出來。我們沒法指證傅擎蒼,不過……輿論能將他推向最頂峰的討伐聲里,而他并不能阻止,你知道為什么嗎?”
余生還是沒理他。
他也不在意,依舊溫溫地笑著?!耙驗樗粫姓J市政司不是他殺的,只要他不否定這個事情,底下的民眾就會覺得這件事是他做的。到時候檢察院會來封家,他會去一趟法院,也會在拘留所待幾天,等待徹查?!?br/>
“他會承認,我會讓他承認……”
“你?你有什么本事讓他承認呢?有人和我說,傅擎蒼有個從竹馬年歲相伴的戀人,不過她三年前死了。市政司就是他這位戀人殺的,他在給她頂罪呀?!?br/>
余生抬起頭,“可她已經(jīng)死了,不需要他來頂罪!”
余嗣久直起身子,長長地吐了一口氣?!皭壑钋橹校退闼懒?,他也不愿意他的戀人被世人唾罵是殺人犯。所以小生,你和他的戀人沒法比,她占的份量可比你重多了。不信的話,你盡管去說服他,你看他會不會聽你的話?!?br/>
電梯到了五十三樓,余生先一步走了出去。
余嗣久出電梯,見她沖進了他辦公室里,他的手機響了幾聲。接通,“事情已經(jīng)辦好了,你那邊呢?”
——差不多,只要他上了法庭,傅家就會有人提供證據(jù),到時候坐牢是不成問題的。問題的關(guān)鍵是,傅老爺子和傅老夫人這里有些棘手,他們兩根基太穩(wěn),對傅擎蒼護得緊,就算他坐幾年牢出來,傅家家主的位置還是他的。
“那你想怎么做呢?”余嗣久看著辦公室里氣呼呼的女孩,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繼續(xù)按照秦呂林的計劃做,如果能在他上法庭之前將他弄死最好。若計劃失敗,就先讓他坐幾年牢吃點苦頭。
余嗣久看著里頭的余生,陰寒的笑愈發(fā)濃烈?!澳阍诟导疫@么多年還真沒白待,連傅擎蒼的初戀的信息都能被你挖出來?!?br/>
――當(dāng)然,我還看到過那個女孩子,大概在她十五歲的時候。聽你的語氣,知道傅擎蒼有初戀,好像挺開心的。
他的目光未曾離開過余生。“自然開心?!?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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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vip電梯關(guān)上,余致遠才重新將目光放在女職員身上。
“歉,我替我女兒道了?,F(xiàn)在你可以收拾東西離開余氏集團,你被開除了?!?br/>
女人愣了神,好半天沒有反應(yīng)過來?!岸麻L……”
余致遠轉(zhuǎn)身進了另一臺vip電梯,徐毅留下來善后。
他看著女人,面色冷淡,“余氏集團安保系統(tǒng)十分先進,兩位安保人員都是余家大院的安保,能被放進來的,你覺得還能有誰呢?大小姐和二小姐都不敢在公司撒潑,唯獨三小姐,老爺非但不責(zé)怪還忍讓著,這分明就是偏寵。余氏集團不招看不懂眼色的人,其余的人日后行事長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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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致遠到辦公室的時候,余嗣久和余生兩個人一個站在門口,一個站在沙發(fā)旁,有多遠就隔得多遠。
他沒去瞧余生,臉色也冷了下來?!罢椅易鍪裁??讓我澄清在選舉現(xiàn)場說的話?早在龍門的賽馬場我就跟傅擎蒼說過,我不會輕易放過你們兩,因為你不配活在這個世上?!?br/>
“大概一月中旬國家會派檢察院的人去查,走程序的話應(yīng)該要到二月底傅擎蒼才會被帶去法院做進一步調(diào)查。你們兩口子還能參加一下我二月初的生日宴?!?br/>
“是啊,你還有生日宴呢,一定會非常精彩?!?br/>
新官上任的市政司司長,婚內(nèi)出軌,雙重婚爆出,一定相當(dāng)精彩。
徐毅門外走來,走到余致遠身旁,將電話遞給他?!袄蠣?,是白老爺子打過來的電話?!?br/>
余致遠拿了過來,溫和開腔:“岳父,沒事您別太當(dāng)真,這件事不會太嚴重。畢竟……”余致遠笑著看了眼余生,“畢竟傅擎蒼還要和白家余家合作,我又怎么會害自己的合作伙伴呢?!?br/>
掛了和白老爺子的電話,余致遠欣然起身?!靶∩?,還得虧你和傅擎蒼恩愛,不然我一時半會還套不出白家的軍火線。有了白家的軍火線,吞并厲家就不成問題了?!?br/>
“你就不怕白芍清知道你坑她爹,她傷心難過么?”
“其中一條暗線就是芍清告訴我的,白家本來就是我扶上來的,我現(xiàn)在只是借用一下,等軍火世家厲家垮臺,我再還回去,白余兩家照樣還是親家,你還是先想想傅擎蒼的問題比較好。”